人生總會做出許多令自己后悔的事,有些是不得已為之,有些是不小心走錯了路。
牟日華覺得,如果再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不會接受慕青的幫助!甚至只要當(dāng)下再給他個機會,他不會選擇和柳家軍開戰(zhàn)。
柳初看到了牟日華眼中的哀色,可既然是敵人,就不值得同情,大手一揮,身后十四萬柳家軍傾巢而出,將余下的兩萬私兵團團圍住。
一炷香后,五萬私兵死絕,只留牟日華一人被生擒。
“陛下說把你帶回去,不能讓你死?!绷鯇χ踩杖A說道。
牟日華猛地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柳初,他做夢都想不到,還能活著,可他知道,這活著是有代價的,心中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就在這時,魏索趕來了,看著遍地死尸,遺憾自己錯過了一場大戰(zhàn)。
“走吧,回長安領(lǐng)功去?!绷跽f道。
算計著日子,等他們回去的時候,九國會盟差不多就開始了。
長安城九極殿中。
“陛下,柳初他們大獲全勝,三日后應(yīng)該能抵達長安?!倍趴∵_說道。
“嗯。二十萬柳家軍老兵,朕準(zhǔn)許他們可以不退吧?!蔽旱巯肓讼胝f道。
“陛下說了算?!倍趴∵_說道。
“明日,朕會在朝堂上宣布,封柳初為正三品先鋒大將軍,率軍先行一步抵達南疆,如果海外非地那些賊人要進攻,一定是從南邊切入的。”魏帝說道。
“明日,你,還有呂有為,陸正宣等人,記得幫柳初說好話?!蔽旱塾终f道。
“臣,明白的?!倍趴∵_點了點頭。
“還有這次會盟,各種條款你也看過了,你覺得還有什么問題嗎?”魏帝問道。
“這是何大人起草的,當(dāng)沒有問題,臣也看過了,確實合情合理?!倍趴∵_回答道。
何布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正式的成為了太子師,也算是一步登天,這還多虧了柳初帶他進宮。
何布展現(xiàn)出來的才華,讓魏帝都有些驚嘆,所以把太子陳孝明交給他,魏帝很放心。
“這次去會盟,朕打算帶上太子?!边^了一會后,魏帝冷不丁的說道。
杜俊達愣了一下,九國會盟,完全沒必要帶上太子啊,杜俊達抬頭偷瞄了一眼魏帝,眼珠子一陣轉(zhuǎn)動,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讓他多學(xué)學(xué),多看看,總待在這皇宮里,學(xué)到的也只是理論,太過局限?!蔽旱塾终f道。
“陛下圣明?!倍趴∵_能說什么呢?只得說了一句萬能的恭敬話。
“老杜,你知道朕為什么那么放心的將許多事都交給你嗎?”魏帝忽然來了這么一句話。
“臣,惶恐!”杜俊達嚇的面容失色,陛下竟然叫他老杜?
“陸正宣,表面上看上去冷冰冰的,而且很是威嚴(yán),可卻太過優(yōu)柔寡斷,做事有些瞻前顧后;呂有為,啥都好,就是年紀(jì)大了點了;老院長李達聞,就更不用說了,他不適合當(dāng)官;何布,是個人才,可卻空有大局觀,沒有細節(jié)觀?!?br/>
“而你,比陸正宣多了份果斷,比呂有為多了份氣盛,比老院長多了份圓滑,比何布多了份細心?!?br/>
“把慕青拿掉后,朕希望你來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第一人?!?br/>
魏帝一口氣說了很多,像是把掏心窩子的話都講給了杜俊達聽。
“臣,怕辜負(fù)陛下信任?!倍趴∵_整個人早就呆愣住了,他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思緒在干什么,跟一團亂麻一樣。
“朕說你行,你就行!”魏帝說道。
“另外,太子他只適合做個守成之主,朕也不指望他繼續(xù)開疆拓土。你記得,太子以后如果被人慫恿,要對付柳初,你必須以死諫言,保下柳初!這是朕對你唯一的要求?!蔽旱塾终f道。
杜俊達感覺腦袋炸開了,魏帝都跟他說了些什么驚世駭俗的話???竟然要死保柳初?
杜俊達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這件事背后的原因,他只想到兩點,第一點,柳初可能是魏帝的私生子,第二點,柳初對魏國來說很重要,就和以前的柳戰(zhàn)國一樣。
想來想去,第一點可以排除,因為從沒聽說過魏帝在外面有什么風(fēng)流韻事。
那就只能是第二點了,從現(xiàn)階段柳初的表現(xiàn)看來,這的確是個將才,但還沒到柳戰(zhàn)國那一步,還需要磨礪。
“都聽明白了嗎?”魏帝見杜俊達不說話,提高了音量。
“臣,明白!絕不辜負(fù)陛下的信任!”杜俊達深吸一口氣。
“好了,去吧,準(zhǔn)備下會盟的事,三日后啟程,把柳初也帶上?!蔽旱蹞]了揮手。
“臣,告退?!倍趴∵_弓著身子退后幾步,轉(zhuǎn)身離去。
杜俊達離去后,魏帝捂著嘴咳嗽了幾聲,看了看手心,有一抹殷紅。
這次的九國會盟,被放在了遼岐狩獵場。
遼岐狩獵場以前是魏國和吳國的交界地帶,但是隨著柳戰(zhàn)國事件的落幕,已經(jīng)完全劃歸到了魏國之中。
因為九國會盟的關(guān)系,遼岐狩獵場周邊的城鎮(zhèn)又變得熱鬧起來,也來了很多不速之客,但這些不速之客,大部分都在“招子”的嚴(yán)密監(jiān)視之中。
“陸大人,胡國又來了三位太虛三境的高手?!?br/>
靠近遼岐狩獵場的一個小鎮(zhèn)上,陸正宣坐在茶館中,看著窗外發(fā)呆,一旁是幾名匯報情況的“招子”。
自九國會盟確定之后,他就被魏帝調(diào)到了這來,負(fù)責(zé)監(jiān)視遼岐狩獵場周圍的情況。
他帶了兩千廷尉,所有周邊的“招子”也都臨時聽從他的調(diào)遣。
“楚國那邊有什么動靜?”陸正宣問道,他最擔(dān)心的是楚國,其他七國的力量,不足為懼。
“到現(xiàn)在為止,只來了一位化神境的高手,疑似是楚人?!币幻凶訁R報道。
“繼續(xù)去監(jiān)視吧。”陸正宣擺了擺手。
“陸大人,蜀國和燕國的人打起來了!”
就在那幾名招子出去沒多久,一名廷尉急急忙忙的沖進來稟報。
“走?!标懻氲钠鹕?,朝門外沖去。
這個小鎮(zhèn),只是個臨時小鎮(zhèn),沒有健全的制度,最初的建立,只是供一些獵戶歇腳罷了。
整個小鎮(zhèn)就是用土墻圍起來的,里面總共就二三十戶商戶,現(xiàn)在成了各國的臨時落腳地。
地方就那么大,有點摩擦,也是難免的。
“盧文懿!你什么意思?道路那么寬,非要擋著我?”
蜀國二王子劉烈怒氣沖沖的瞪著燕國大王子盧文懿。
九國會盟,不僅魏帝打算把太子給帶來見見世面,就是其他八國的君王,也想著把繼承人帶來磨練磨練。
八國君王雖然還未至,可他們的子嗣和護衛(wèi)隊已經(jīng)先一步到了。
“我擋你?你可以從旁邊過啊?!北R文懿淡淡的道。
“王八蛋!你告訴我旁邊怎么過?那他媽是堵墻!”劉烈指著旁邊的墻罵道。
“那邊,不是能過嗎?”盧文懿往墻壁下的一個洞指了指。
劉烈瞬間瞪大了雙眼,那分明就是個狗洞!這盧文懿,就是誠心侮辱他!
“馮異!”劉烈大喊一聲。
“末將在!”
蜀國禁軍大將軍馮異排眾而出,聽后劉烈差遣。
“怎么?要打一場不成?鄧漢!”盧文懿一臉玩味。
“末將在!”
一名手持大戟的魁梧將軍走到了盧文懿面前,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整個人不怒自威。
“欺人太甚!馮異,給我把這小子拿下!”劉烈指著盧文懿叫道。
馮異帶著數(shù)百蜀國禁軍往前壓,鄧漢也是一揮手,帶著數(shù)百燕國禁軍往前壓。
雙方對壘,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
圍觀的人見狀全都散開,生怕被觸及,也有幾個年輕人并未后退,他們被各自的軍隊保護著,不會受到一點傷害。
那幾個年輕人,都是來自其他國家的王室繼承人,未來的國家,他們就是主人。
馮異一馬當(dāng)先,手中長槍戳向鄧漢,鄧漢無懼,用大戟挑開了長槍,并且對著馮異側(cè)面攻去。
短短片刻的時間,兩人就交手了數(shù)十下,空中不時有火星竄出,那是兩人的兵器在交鋒。
“韓擒虎,你覺得誰的勝算大一點?”
圍觀的人群中,有卑國大王子卑彌之在內(nèi),身旁站著第一大將軍韓擒虎。
“大殿下,馮異的右手應(yīng)該受過傷,長時間消耗下來,鄧漢能贏?!表n擒虎回答道。
“是嗎?我看未必!這馮異力能扛鼎,我曾親眼見過他單手將一頭飛奔的莽牛按在地上動彈不得?!?br/>
旁邊出現(xiàn)一道反對的聲音,出聲之人是吳國的一名大將軍王蒙,在他身旁站著吳國二王子吳雍。
韓擒虎看了王蒙和吳雍一眼,沒有再說話,吳國和卑國之間隔著一個魏國,所以基本上沒什么交集,也談不上有什么恩怨。
馮異和鄧漢斗了快上百回合了,依舊沒有分出勝負(fù),也沒有任何一人有頹勢,照這樣打下去,天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
“都給我住手!”陸正宣帶著兩千廷尉及時趕到,將雙方人馬從中間隔斷。
“住手!”陸正宣微微皺眉,馮異和鄧漢還沒有停手。
于是,陸正宣直接飛身下馬,橫亙在兩人中間,手中龍牙刀出鞘,刀尖對著馮異,刀鞘對著鄧漢。
馮異和鄧漢微微皺眉,皆對陸正宣露出了敵意。
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