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慕詩走進(jìn)客廳,整個客廳席卷而進(jìn)一股熱浪,像天空的陽光,熾烈,灼.熱!
她很淡很淡的勾唇一笑,溫潤雅致。
“慕詩,你怕什么,看到我,讓你這么害怕嗎?”
“還是說,我沒死成,讓你覺得很驚訝?”
沈顧沉一直扶著慕笙,手托著她的腰,他的唇緊緊的抿著,有些白,眼底是極冷的顏色。
慕詩震驚的看著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人。
瞳孔地震!
她分明聽他父親說,她已經(jīng)被推下了山丘,那么多的樹枝,因著夏日,更是雜草叢生,那么高的地方,她怎么還可能活著?!
怎么可能……
喉間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她看著眼前的人,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你不可能活著……你不可能?!?br/>
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到慕笙活生生的站在那,同樣震驚!
“為什么不可能?”
“慕詩,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不要招惹我,你這次,不僅招惹了我,還敢傷害小星辰?!”
“慕笙,你——”羅煙曼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但是潛意識里,肯定還是希望慕笙不要去追究的,而且,她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所以所有的事情說不定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可她話還沒說完,接下來的一幕,讓她瞠目結(jié)舌!
“啪——”
慕笙抬起手臂,對著慕詩的臉,狠狠掌摑了下去。
清脆的一聲,讓客廳的所有人都跟著心頭一跳。
“這一巴掌,是替星辰給你的,他還是小孩子,卻因為你的原因,差點沒了一條命!”
慕笙醒來的時候,去了星辰的病房看了一眼。
那張蒼白的小臉,到現(xiàn)在都縈繞在她腦中。
星辰完全是會被她連累了。
“慕笙你敢打我!你這個賤人!”
如果一開始被男人打是因為沒有任何反擊之力,那么現(xiàn)在被慕笙打了一巴掌,那就真的是把她的尊嚴(yán)踩在了腳底!
她的手還沒揚起,慕笙反手又給了一巴掌。
兩巴掌,都沒收著力,原本力氣就大,此時兩巴掌下去,慕詩的臉,愣是腫了起來。
嘴里帶著血。
目眥欲裂!
“這一巴掌,是替我給你的!”
“你還意思罵我?怎么,你慫恿人殺人,你還有理了不成?這是哪個國家的法律規(guī)定的?!”
“你沒有證據(jù),憑什么說我慫恿人去殺人?!”
“就算殺人了,你現(xiàn)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既然如此,那殺人就不成立!你休想威脅我!”
慕詩陰冷的瞪著慕笙,面目猙獰!
這一番邏輯,差點把慕笙氣笑了,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慕詩原本就站的不穩(wěn),又被慕笙接連打了三巴掌,身體撐不住,再次摔到在地上,身體不斷顫抖。
慕笙冷哼一聲:“你以為你否定,警.察就找不到任何的證據(jù)嗎?你與你父親的聊天記錄都沒刪吧?說來你也是蠢,約你父親見面,竟然不說隱蔽一點,監(jiān)控器拍下了你們見面的全過程。”
“而你父親會出現(xiàn)在墓地,也是你開車送過去的?!?br/>
“呵,慕詩,你以為,你脫得了干系?”
“你是把我當(dāng)傻子,還是拿警.察當(dāng)傻子?”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要你的命!”
“說不得,弄死你,太容易了!”她的眼底,滿是涼薄。
霍寒看著慕笙,有些震驚。
以前就見識過慕笙撕人,看著溫和,卻也是烈酒,不好惹,可這次……她到底是受了傷,他原本以為,她會在醫(yī)院里,好好養(yǎng)身體。
萬萬沒想到,她一醒來就出院,直奔慕家而來,過來了,這嘴,就像是機關(guān)槍一樣,突突突——
有點,兇?。?br/>
他忽然比較擔(dān)心沈顧沉以后的生活。
羅煙曼聽到這里,也總算是明白了,“慕笙,你現(xiàn)在到底沒事,詩詩還小,你不能報警!”
“羅煙曼!”她第一次聽到慕笙連名帶姓的,如此疾言厲色的叫她的名字。
“你以為她到今天這個境地,你一點錯都沒有嗎?她這次只是慫恿殺人,她下次要是真的殺了人呢?你也替她兜著嗎?”
“你還真是好笑,她做出這樣的錯事,你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如何教育她,而是想著護(hù)著她?”
“她能長成這樣,還真的一點都不讓我意外?!?br/>
“上梁不正下梁歪!”
慕笙掃了一眼羅煙曼。
而躺在地上的慕詩這才慌了,很明顯,慕笙的話,嚇到她了。
她還年輕,可不想后半輩子,都在監(jiān)獄里度過!
“不是我,都是這個男人干的事,不管我的事!你要是想算賬,就去找他,和我無關(guān)!”
男人錯愕的抬起頭,看著這個他拼了命都想要護(hù)著的女兒,忽然覺得心頭拔涼拔涼的。
那種,被至親之人推下懸崖的感覺。
慕笙很冷漠的瞥了一眼地下的男人,“剛從監(jiān)獄出來,又要進(jìn)去,還是被自己的女兒坑的,你什么感覺?”516
“如果給你錢是孝敬你,那么讓人殺人呢?”
“你女兒的心思,不過就是怕自己動手被發(fā)現(xiàn),所以才想要找一個替罪羔羊罷了,而你,就巴巴的把自己送上了門?!?br/>
“太可笑了?!?br/>
男人以前因為酒駕撞死人,又逃逸,最后被抓住,在監(jiān)獄里蹲了幾年。
出來后,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女兒,稍微一哭訴,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做。
卻萬萬沒想到,再次把他送進(jìn)監(jiān)獄的,還是他最親愛的女兒!
“詩詩你……你竟然坑我?”
“我怎么坑你了?是你非要來找我,你為什么不在監(jiān)獄里待一輩子?最好待到死!你為什么要出來啊?”
“你出來了,就應(yīng)該滾回你那個小山村里,窩一輩子,而你,竟然來給我要錢?”
慕詩忽然瘋了般的大笑起來:“你說我坑你?你找我要錢,我不給你,你就會去給媒體說出我的身份?”
“作為一個父親,你可曾為我考慮過半分?”
“而你,竟然想讓我跟你回鄉(xiāng)下?!”
“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你那個狗窩,你自己回去吧!”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人,怎么可能會選擇去過鄉(xiāng)下那種生活!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幾乎讓慕詩心里的厭惡到達(dá)了頂點!
于是,她想了一個一石兩鳥的計策!
可是沒想到,慕笙的命,這么大!
竟是都摔不死她!
羅煙曼身子一晃,臉色慘白!
慕霖天站在一旁,從頭到尾,半句話都沒說。
直到——
羅煙曼忽然朝他沖了過去:“霖天,詩詩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她年紀(jì)還小,不能去坐牢??!你救救她,她是你看著長大的,一直把你當(dāng)做她的親生父親!”
“她敬你愛你,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一時間,整個客廳里都是羅煙曼的哭聲和求饒聲。
哭的人肝腸寸斷。
慕霖天是個極為心軟的人,羅煙曼這么一哭,他就心疼了,再加上平時慕詩確實很乖巧,誰家孩子還不會犯錯了。
于是,他緩緩開了口:“慕笙,你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這件事,就這么過去吧,你要是不解氣,可以讓警.察把這個男人帶走,可慕詩到底是你妹妹,你們兩個之間,哪里有什么隔夜的仇?!?br/>
“慕先生,誰家的姐妹,會把人推下山??!她分明,是想要慕笙的命!”
慕笙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
男人身形頎長,一身黑色西裝,沉穩(wěn)內(nèi)斂,氣質(zhì)卓然。
倒是看得透徹。
男人淡淡的瞥了一眼慕霖天,他原本以為,這人沒自己想的那么差勁兒,現(xiàn)在看來,他高估他了。
“余先生,這是我的家事,與你無關(guān)!”
慕霖天冷聲警告。
男人輕呵了一聲,淡淡接話:“慕先生,希望有朝一日,你不會后悔?!?br/>
話落,男人徑直離開了慕宅。
慕笙看著男人離開,問沈顧沉:“你知道他是誰嗎?”
沈顧沉搖頭。
不過,他姓余……
難不成會是那家人?
……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慘叫響起。
眾人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渾身帶血的男人已經(jīng)一把扯過了慕詩的頭發(fā),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邊打邊罵:“你這個賤人!果然和你母親一樣!都是嫌貧愛富的賤人!賤人!”
男人嘴中罵罵咧咧,沒一句好話。
每罵一聲,就打慕詩一巴掌。
片刻的功夫,慕詩的臉已經(jīng)腫成了豬頭,更是被打的眼冒金星。
羅煙曼一驚,沖過去就要救自己的女兒,可沒走幾步,就被某位爺帶來的黑衣人給攔住了。
在警.察過來時,整個客廳里,就只有慕詩的慘叫聲,那臉,已經(jīng)沒有辦法看了。
警.察們:………
怎么被打的這么慘?
“你們兩位涉嫌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diào)查?!?br/>
警.察麻溜的將兩人拖走,走之前,還看了一眼客廳的諸位大佬。
霍家的,曲家的,還有一個沈二爺!
默默咽了咽口水!
至于慕詩……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沈顧沉扶著慕笙,就打算繼續(xù)回去醫(yī)院,別人不知道她身體上的傷,可他太清楚了。
現(xiàn)在就算是站在這里,就已經(jīng)承受了很多痛苦了。
可兩人剛走了沒幾步,身后又傳來一個聲音:“慕笙,把我們家搞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吧!怪不得我讓你回家你不回,原來也不過是個嫌貧愛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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