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市長來找我后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星期了。
我每天就呆在酒店里面養(yǎng)傷,直到好的差不多了,林秉才準許我出去。
天氣愈發(fā)的冷了起來,林秉帶著我買了幾件衣服,不由分說的都給我套上,像是要過冬一樣。
“你這是干嘛啊,把我裹成熊???”
“你還希望我把你裹成熊?我覺得你穿的挺少,應(yīng)該再加幾件?!彼难凵?guī)е粦押靡獾男θ?,調(diào)侃著道。
我唇角猛地抽搐了幾下,這風衣里面一件毛衣外加一件加絨的秋衣,本來就熱的不像話了。
“你看看其他人穿的都是什么?再瞧瞧你?!?br/>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我會法力怪我嘍?”
自從學(xué)會了法術(shù)之后,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抗寒能力越來越強了!
“已經(jīng)進入冬天了,你別再給我嘚瑟,凍著怎么辦?”林秉一邊說著一邊拉緊我身上的衣服。
我腦袋上帶著一個十分可愛的毛線帽子,頭頂掛著兩顆小球一擺一擺的幼稚的要命。
“話說林秉,咱們也是時候到醫(yī)院守著去了?!?br/>
“嗯,就今天吧?!?br/>
我跟林秉的目標是烏鎮(zhèn)最大的中心醫(yī)院,這里面面臨著生產(chǎn)的女性已經(jīng)住滿了十來個病房,她們的臉上洋溢著歡快的喜意,準備迎接著新生兒的到來。
“可惜這孩子不能再撐撐,現(xiàn)在出來啊,那生日可就小嘍!”
“是啊,但是也沒辦法啊。”
“我們家老大是一月一號出生的呢,趕得特別巧!”
“是嗎?!有福了?。 ?br/>
我聽著那些孕婦的談話聲,心里頭十分不落忍。
一個新生兒的出生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動的事情啊,可何凱竟然能殘忍到這個地步。
“二樓的一號病房要生了,趕緊推進產(chǎn)房?!?br/>
我和林秉對視了一眼,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護士好像已經(jīng)奔波了好多趟,累的呼哧帶喘的,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忍不住跟身邊的同伴發(fā)牢騷。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一直生出來的都是死胎,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br/>
“是不是給孕婦吃錯東西了?不然怎么老這樣?”
“誰知道呢!最重要的是不僅僅是咱們一家醫(yī)院,好多都是這樣。聽說啊,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有人不是說今年犯太歲,不易生小孩嗎?”
“這話你也信???要是不能生,那之前那些平安誕生的是怎么回事?”
“哎,我看啊,八成是做了虧心事,遭報應(yīng)了唄!”
病床上的孕婦疼的蜷縮起了身子,她眉心緊蹙,伸手拉著護士的手,“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的孩子平安無事!”
“我們盡量!”
生產(chǎn)這事情我是真不想讓林秉看,于是就讓他呆在外面等著我。
我朝著自己身上貼了張隱身符,迅速潛入進去。
孕婦躺在那里兩腿支起大開,口中發(fā)出痛苦的嚎叫。
“好痛啊!疼死我了!”
“胎兒位置有些不正,先進行順產(chǎn),實在不行就剖腹。”
“好……好……”
順產(chǎn)果然沒有生下來,不但如此,還造成了大出血。
這可把醫(yī)生嚇了一大跳,緊忙轉(zhuǎn)變成了剖腹,手術(shù)刀剪刀什么的在旁邊一應(yīng)俱全。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隱隱綽綽的呼嘯聲突兀的傳來。
我渾身都緊繃起來,難道是何凱來了?
一個小小的紅色嬰兒從墻那邊穿了過來,他的身邊跟著一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何凱!
何凱顯然見到了我,他眸光一頓,嘴角揚起一抹陰森的笑容。
我嘴唇微動,做了一個口型過去。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同樣回了一句話給我,僅僅只有四個字。
拭目以待。
在這里根本大不了,何況我也打不過。
我能做的,只是把戰(zhàn)場給引開,給孕婦和醫(yī)生一個安穩(wěn)的生產(chǎn)時間和環(huán)境。
敢不敢出去打?我用眼神示意。
事實證明我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何凱壓根就沒打算跟我打,他要做的,只不過是奪得胚胎而已!
何凱牽制著我,小鬼去搶胚胎。
我扯開嗓子叫了一聲林秉,突兀的一聲吼嚇得孕婦和醫(yī)生們一個哆嗦。
“別怕,別怕,是幻聽。”
醫(yī)生顯然被嚇得不行,但遵守著職業(yè)道德之得不停的安慰著孕婦。
林秉唰的一下從外面沖了進來,對著何凱就是一陣招呼。
我看著那嬰鬼,毫不猶豫的赤手捏了上去。
既然法術(shù)沒用!那我掐死他總行了吧!
紫薇火瞬間繚繞在我的手上,而我的手已經(jīng)掐上了嬰鬼的脖子。
他嚎叫了一聲,小爪子朝著我一拍,巨大的力量瞬間澎湃而出。
我緊咬牙關(guān)拼命抵擋,雙手不斷的收縮,恨不得將他給捏碎了。
但是我的赤手攻擊并沒有什么用,他隨意一掙脫就掙脫開了,反而將我甩飛幾米遠,咚的一聲撞在了墻上。
林秉見我受了傷急忙脫離了戰(zhàn)斗圈來治療我的傷勢,何凱遠遠的對著我們勾起嘴角,兇狠的笑容瞬間迸發(fā)而出。
“蘇皖白,你想阻止我,還嫩了點?!?br/>
話音一落,嬰鬼的小手直接插進了孕婦的下體,他狠狠的拉扯著什么東西,疼的孕婦扯著嗓子亂叫。
醫(yī)生汗流浹背的抹著額頭上的汗,低聲道:“又是這樣的情況,我估計這孩子恐怕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嬰鬼就把手抽了出來。
而他的手上,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肉塊。
他毫不猶豫的塞進了嘴里,胡亂嚼了兩下就咽肚了。
孕婦像是死了一樣脫力在手術(shù)臺上,一個死去的嬰兒從她的下體滑了出來。
沒有叫聲,沒有呼喊,那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就在我的面前,死去。
我,親眼看著他被殺死。
林秉忽然捂住了我的眼睛,迅速朝著外面掠去。
我聞著走廊里濃厚的消毒水味,還是忍不住的干嘔出聲。
他輕輕幫我順著胸口,語氣低低的夾雜著無奈:“皖白,你盡力了,別去想那些了?!?br/>
我好半天才說出了一句哽咽至極的話,我說,林秉,何凱他究竟什么時候能夠收手,什么時候才能不去禍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