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比試
藍千石的話讓我有些『迷』糊,老喬卻是爽快地一口答應(yīng):“好!我們一言為定!”
夜『色』降臨,鳳棲山已經(jīng)被暮靄所籠罩,老喬揮了揮衣袖,從平石上起身,我和藍千石也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我朝營地那邊瞧了一眼,和我們營地相對的對方,已經(jīng)撐起了好幾個帳篷,四處早已經(jīng)燃起了篝火,天空中黑藍深邃,一輪明月爬上了樹梢,星星在眨眼。
三人回到營地就分開了,老喬第一個朝自己的帳篷走去,我正要回我的帳篷,卻忽然聽得藍千石沉聲道:“我該叫你阿帥好呢,還是叫你的名字?”
我聞言一怔,馬上回過頭來,迎上他犀利的目光:“那么,我該稱呼你石老大,還是藍首領(lǐng)?”
藍千石忽然『露』出一絲好看的微笑,轉(zhuǎn)身便走,嘴里卻兀自在說道:“別告訴小馨我們以前認識?!?br/>
走進帳篷,卻發(fā)現(xiàn)帳篷里鬧成一團,除了鶯鶯和小倩以外,藍馨不知什么時候竟然也『摸』了進來,正和鶯鶯小倩談笑風(fēng)生。
藍馨像只黃鶯一樣撲騰了起來,眼睛好奇而不可理解地看著我:“阿帥,我爸爸他跟你聊什么了?”
我看了她一眼,撓了下頭發(fā),含糊其辭地道:“嗯,其實也沒有什么啦,正如他跟你說的那樣,就是隨便聊聊,他大概是想通過了解你的朋友-我,進而了解你吧?!?br/>
“是嗎?”藍馨的目光閃了一下,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語:“他從來都不知道我喜歡什么厭惡什么,一向都把自己的喜好強加在我身上,他怎么會……”
“可能你爸爸不是一個好父親,不過我還是看得出來,他其實挺在意你的,只是很不擅長和你溝通吧?!蔽液芄卦u判道。
“唔,不知道……”藍馨不置可否地應(yīng)道。
小倩早已洞察出了一切,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她忽然提議道:“藍馨,晚飯的時間到了,我們打了許多野味,你和我們一起吧?!?br/>
藍馨立刻恢復(fù)了之前的神采,目光閃亮:“好哇。”
出了帳篷,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營地上四處的篝火都燒得很旺,靠西的是我們的陣營,靠東邊的是血刃的陣營,兩個陣營中間隔開了一片不小的空地,隱隱地昭示著雙方的混沌不清的關(guān)系,既特殊又緊張。
關(guān)峰一伙人以及老喬小喬爺孫倆都已經(jīng)在忙著烤野味了,營地上聲音有些許的喧鬧,和我們這邊比較起來,血刃那一方就顯得要清靜多了,我沒有看見藍千石的身影,想必是在帳篷里,血刃的五大堂主以及兩個家仆均在帳外,他們也在烤肉,只是卻是各自為戰(zhàn),只有水堂堂主水柔兒和土堂堂主土凌瑤是聚在一起的。
隨著我們的出現(xiàn),我感覺到目光刷地『射』向了我們,尤其是歐陽飛怨怒惡毒的目光,讓我感覺很不適應(yīng),不過此刻我倒是很理解他,我知道這個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到目前為止,藍馨好歹還是他的未婚妻,可是她卻寧愿與我們共進晚餐,于是歐陽飛的怨恨仿佛夏天的野草一樣瘋狂地滋長了,針對我的……
我故意輕松地聳動了一下肩膀,繼續(xù)和藍馨有說有笑,我們就圍坐在了帳篷近處的那團篝火處,小倩開始大展廚藝。
今天下過雨,天上云層遮蔽,看不見月亮和星星,不過營地卻是被篝火照得通亮,紅紅的篝火將幾個女人秀美的臉龐映照得火紅,仿佛盛開的玫瑰一樣嬌艷。
營地上人笑火呼,濃烈的肉香四散飄逸,遠遠的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嘯叫,話題正在熱烈地繼續(xù),時間在飛快地往后推移……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大家早已經(jīng)飽了,熱烈的話題也慢慢開始降溫,女人們都開始困乏,于是大家開始散去。
目送藍馨走后,我拉著兩個女人進帳篷,今天該聊的話題都已經(jīng)聊完,兩個女人都沒什么說的,倒下便睡……
時間在我的等待中慢慢消逝,終于等到子夜將至的時候,我有些按耐不住了,悄悄地起身,『摸』出了帳篷。
營地中央的一團篝火處,樹枝被燒得啪啦一下,彈起幾個火星,老喬和藍千石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盤坐在一起了,就在篝火旁邊,正低聲地說著什么。
我急忙走了過去,老喬和藍千石頭幾乎是同時起身,老喬抬眼瞧了一下鳳棲山抵,目光回到藍千石臉上,悠然地道:“藍首領(lǐng),你看咱們現(xiàn)在可以出發(fā)了嗎?”
“當然可以,咱們走吧?!彼{千石嘴角牽動,『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
取了手電,三人離開營地,來到通往鳳棲山絕抵的山道口,藍千石忽然又是微微一笑:“喬師兄,山路長遠崎嶇,咱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我聞言一陣郁悶,藍千石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是想借此機會,和老喬試試伸手,他們的身法自然都是驚世駭俗,這下可苦了我,我要是被他們眨眼間甩得沒影,那實在是太丟面子了。
老喬傲然一笑:“藍首領(lǐng)說得極是,樂意奉陪?!?br/>
話音剛剛一落,我只覺得左右兩邊風(fēng)聲呼嘯,兩道光電從我身旁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彈了出去,我剛剛醒悟過后,忽然聽得耳旁想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子,別給我丟臉?!?br/>
是謝天辰……不對不對,是爺爺!
恍惚中,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又是一道光電從我身旁『射』過,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駭然地發(fā)現(xiàn),前面那三束電光幾乎已經(jīng)到了我視野的盡頭。
我心中著急,這一急,倒讓我的腦海忽然冒出一個主意來。
我深吸一口氣,身法已經(jīng)展開,朝著那快要朝出視野的電光奮力追去,同時心中飛快地呼喚:“鬼奴,鬼大叔,你快醒醒,無論如何,讓我追上他們,這個臉我可是萬萬丟不起啊?!?br/>
鬼奴那陰沉的聲音立刻響起:“這不可能,你沒有那么強的抵抗能力,就算我給你釋放再多的能力,因為你自身的原因而接納不了,你會承受不了的,會危及我們的生命?!?br/>
我滿懷著希望,不料鬼奴卻是這般說,我頓時便像被潑了一瓢冷水,心中已經(jīng)是涼了半截,『奶』『奶』的,看來這人是丟定了。
就在我心灰意懶的時候,鬼奴忽然又飛快地開口:“雖然追不上他們,但是我可以保證你不被甩得太遠?!?br/>
我頓時大喜,脫口道:“那也成,他們都是絕抵高手,只要不是被甩得太遠,那我也不算是太丟臉,鬼大叔,快……”
隨著那聲“快”,我感覺到一股能量忽然間涌入體內(nèi),將全身各處充盈得滿滿漲漲的,速度驟然快了起來,兩旁的山石樹草飛快地往后倒退,耳邊響起呼呼的風(fēng)聲。
有了鬼奴的幫助,我的速度已經(jīng)加快了很多,那速度讓我自己都覺得驚奇,盡管如此,可是前面三人的身法實在是詭異極了,三束電光最后依然是逐漸消逝在我的視野中,他們實在是太快了!
當我氣喘吁吁地趕到鳳棲山絕抵的時候,藍千石,老喬,謝天辰正悠閑地坐在石亭里的石桌旁,他們似乎在說什么,我忽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遲到了的小學(xué)生,心中別抓至極。
我暗暗嘆了口氣,快步走了過去,硬著頭皮與他們見過了禮,然后坐下,目光在三個絕抵高手臉上徘徊。
“啊哈……”藍千石爽朗地笑起來,左手的手腕一伸,指了指手腕上那塊超炫的勞力士金表:“你遲到了足足二十五分鐘。”
我訝然的同時,臉上立刻滾燙,紅得像猴屁股一般,心中更是羞愧至極,有一點無臉見江東父老的感覺,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藍千石聳了聳鼻翼,忽然又開口,話鋒卻是倒轉(zhuǎn):“不過你真的讓我很驚訝,在我認識的年輕后輩里面,你是身法最快的人,光就身法而言,我的那五位堂主都絕對不是你的對手?!?br/>
我怔了怔,藍千石這么說算是夸獎我嗎?我沒有丟臉?
藍千石面『露』嘉許,目光從我臉上偏移,落在了謝天辰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絲笑意:“謝家主,你的孫女婿著實不錯,年紀輕輕已經(jīng)有如此修為,實在是非常的難得啊?!?br/>
藍千石這話說得我又是一陣臉紅,什么難得啊,難得個屁!如果不是鬼奴幫忙,我絕對就不是遲到二十五分鐘了。
謝天辰聞言,絲毫不表現(xiàn)出臉上有光的神『色』,只是淡淡恬靜地一笑,微微擺了擺手:“藍首領(lǐng)實在是過獎了?!?br/>
隨后,三個高手又相互“吹噓”了幾句,不過他們的言辭都是極為含混,一直到最后,我也沒弄明白剛才的比試中到底誰勝誰敗。
天高云散,許久不曾『露』面的月亮忽然羞赧地『露』出頭來,開始的時候還是朦朧一片,短短的一會之后,月亮終于大放光彩,銀白『色』的月華仿佛雨水一樣灑落下來。
我猶自在胡『亂』猜測勝負輸贏,老喬忽然話題一轉(zhuǎn):“藍首領(lǐng),我看咱們也別再客套了,這樣實在是讓晚輩笑話,我們還是直奔主題吧。”
藍千石面『露』笑『色』:“好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看一下另外一把月龍刀?!闭f著,目光瞬間落在了我身上。
我不敢獨斷,下意識地朝老喬和謝天辰投去了征詢的目光,老喬沒有表態(tài),謝天辰卻是微微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