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楊蕓的話,靳言東是真的生氣。
這個女人憑什么一回來就把他和小丫頭兩個人之間那么多的事情都給否定掉?
就憑,她是小丫頭的媽媽嗎?
還有就是,靳言東對于楊蕓的突然出現(xiàn),很是存了一份疑惑。
之前她在哪里?
這幾年來,她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
想到顧一念經(jīng)歷的那些。
靳言東沒辦法對著眼前這個自稱是小丫頭媽媽的女人心生好感。
再有一個就是,他心里頭還存著極大的芥蒂。
或者說是,防備!
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然后,小丫頭早就認定過世的媽媽出現(xiàn)了?
還有前些天,自己二哥說的一份大禮。
指的,難道就是這個?
當初靳少益說了那話之后靳言東就找人盯緊了他。
可不管是電話還是動向。
靳少益都沒有半點的不對勁兒,或者是異動。
直到,這個時侯。
他看著楊蕓,客氣卻不失疏離,“伯母,我敬您是小丫頭的媽媽,可是,這件事情不可能聽您的?!?br/>
且不提請柬什么的早早送了出去。
明天就是婚宴時間。
他是有多希望自己名正言順的擁有小丫頭?
哪怕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領了證,他還是不放心!
他要,昭告天下!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靳言東,我不會同意我女兒嫁給你的?!睏钍|也被靳言東這話說的氣起來,她好看的眉皺起來,雖然生氣,但語調卻極是優(yōu)雅而從容,不失半點的儀態(tài),“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們靳家那些人做的事兒,當初……”她胸口劇烈的喘息了兩下,想到身側的顧一念兩姐妹,她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
只是,下一刻她卻再次開口,
“你想娶我的女兒,卻對著我這個岳母這樣的態(tài)度?”
“你就是這樣愛我女兒的嗎?”
楊蕓看著靳言東,想到自己的女兒就是被這個男人給禁錮了那么久。
她就生氣。
“唯唯走,咱們去住酒店。”
她又不是沒有錢,買套房子的錢都有!
顧淑悅和程朵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起來。
“伯母,您先別生氣,聽聽一念的說法呀?!?br/>
程朵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
“你是我女兒的朋友吧?謝謝你這幾年對她的照顧,不過今天這事兒我是她媽,她結婚肯定是要我同意的?!彪m然對著程朵并沒有惡言惡語,可聽著楊蕓的溫聲軟語,程朵還是覺得全身有些不自在。
她連連附和,“我就是想請伯母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你看他這個樣子像是好好說嗎?”
楊蕓揉著眉頭坐下來,看著靳言東,“你要是想娶我女兒,首先得讓我這個當媽的點頭同意……”
靳言東黑了臉。
他倒是不怕楊蕓,可楊蕓是小丫頭的親媽。
而且又失蹤這么多年。
突然出現(xiàn)……
最關鍵的是,楊蕓身上肯定有事關顧家當初的秘密。
可是,就是這樣,他也不想推遲婚姻!
眉頭微挑,靳言東正欲開口,誰知坐在一側沙發(fā)上的顧一念卻是突然開了口,
“明天的婚禮會正常舉行。”
“不行,我不同意……”
顧一念吃的一聲輕笑,“你不同意,你憑什么不同意?憑你幾年來自己在外頭逍遙快活,對我們不管不問?憑你顧家出事,你卻死遁,害得我失去了親爸,又日日因為你這個親媽的過世而天天以淚洗面?”
“還是說,就憑你是我媽這么一個天生血緣上的稱呼關系?”
顧一念有怒,有怨。
甚至,在經(jīng)過剛才和楊蕓的重逢,震驚震撼過后。
她的腦海里瞬間就劃過諸多的想法。
最后,她還是找不出理由來原諒楊蕓這個親媽對自己幾年的不管不顧。
時間已經(jīng)不早。
顧一念站起身子,“靳言東你快回去吧,明天別睡過了頭,耽擱了吉時?!彼戳搜垡荒樥念櫴鐞?,以及有些擔憂的程朵,朝著她們兩人笑了笑,語氣平靜,“我明天還要早起,有點累了就先去歇著,你們兩個也早點睡,明天還有的忙呢?!?br/>
至于坐在一邊的楊蕓這個親媽。
完全被顧一念給忽視。
或者是說,她自動的把楊蕓給屏蔽掉了。
看著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子,干凈利落的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
楊蕓的面色微變,似乎是氣到了極點,她扭頭,對著靳言東冷笑,
“這下靳三少滿意了?我女兒不認我這個當媽的,你一定很開心吧?”
“也沒那么開心?!彼戳搜蹢钍|,搖搖頭,“如果不認你這個媽小丫頭高興,我肯定也會跟著她高興的,可是現(xiàn)在她不高興,我自然也高興不起來的?!彼言捳f完,也不看楊蕓的臉色,直接看向程朵和顧淑悅,“你們兩個先回房吧,我和她還有話要說?!?br/>
程朵知道現(xiàn)在這事兒已經(jīng)不是她能聽的。
便拽了拽有些茫然的顧淑悅,兩人前后腳的回了客房。
客廳里。
靳言東看著楊蕓,“你這幾年待在哪,即然當初選擇了不回來,現(xiàn)在你又出現(xiàn)做什么?”
最讓靳言東生氣的是,這女人竟然選在他和小丫頭結婚的前天晚上出現(xiàn)!
你說,哪怕你晚上一天也好啊。
那個時侯小丫頭已經(jīng)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才不管什么媽不媽呢。
再說,楊蕓可不配當個媽。
“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著楊蕓,眼神凜凜,“別告訴我說什么你是想小丫頭了,過來看看她,順便母女重逢的?!?br/>
楊蕓心頭一跳,與顧一念相似的杏眼兒瞪圓。
“你都知道些什么?”
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恐,靳言東卻是低低笑了起來。
“我什么都不知道呀。”就是因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才不能由著楊蕓在小丫頭的身邊指手畫腳,他才要明天的婚禮一定要舉行,這樣,他就能把小丫頭綁在自己的身邊。
寸步不離。
不管楊蕓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楊蕓背后的那些人目的是什么。
他只是想讓他的小丫頭開心快樂,永永遠遠。
楊蕓看著這個樣子的靳言東,心頭有些慌張的站了起來,“我不和你說了,我告訴你,明天的婚禮我一定不會同意的,還有,我也不會出席的?!?br/>
“隨便你?!?br/>
靳言東看著楊蕓一身的氣勢囂張,哪里還有剛才在小丫頭面前的溫婉慈愛?
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這里離著小丫頭的房間就那么幾米遠,這種情況下她肯定睡不著,你也不擔心自己這樣的神情被她看到?”
“我不會承認你這個女婿的?!?br/>
房門咣當一聲,楊蕓拂袖而去。
靳言東在沙發(fā)上坐了足足有十幾分鐘,顧一念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看到客廳里的身影,她眼底的亮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走了?”顧一念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抱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靳言東看著她,皺了下眉,伸手。
“過來。”
顧一念咬了下唇,輕輕放下水杯,走過去。
靠著他坐下來。
她的聲音里頭多了抹不自覺的疲憊和委屈,
“靳言東,我媽回來,她死而復生,我本來應該是很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卻在最初的驚喜過后,覺得沉甸甸的,好像,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她看著靳言東,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慢慢的閉上了眼,好半響,靳言東幾乎都以為她睡著了,她帶兩分悶悶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你說,我媽會不會也,也和我姑姑一樣?”
一樣?
什么一樣?
自然是和顧瑜琪一樣想著對她不利,或者是被人利用著接近她……
想到這些,顧一念就覺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明明她這幾年過的那么好。
為什么就沒有回來呢?
自己過的是那樣的累,那樣的苦苦支撐呀。
她怎么就能這樣不問她這個女兒?
眼淚滴滴嗒嗒的落下來。
砸到靳言東的手背上。
砸到他的心里。
火一般的發(fā)燙。
他輕輕擁著顧一念,動作溫柔的拍著她的后背,“乖,我已經(jīng)讓人去跟著她了,還有她背后的資料,陳喆已經(jīng)親自在查了,不過咱們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明天的婚事。”他輕輕捧了她的臉,眉眼里盡是溫情,執(zhí)著。
“丫頭,明天的婚禮誰也不能破壞?!?br/>
除非,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