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開宇獲得獵人大廳所給予的那三百枚白色源幣后,塔山也似乎是覺得沒有他的事情了,他提議要離開。
陳開宇點頭示意。
“最近我在天風(fēng)夜間巡邏隊進行工作,每天都有固定的薪酬……這樣子還可以吧?”
“天風(fēng)夜間巡邏隊伍?”塔山似乎是在思忖。
“那豈不是有點危險呢?”塔山擔(dān)憂地問道。
“有是有那么一點危險……不過嘛,我認為我自己絕對可以應(yīng)付過來的,畢竟,我也曾經(jīng)是在荒野縱橫了許多年的人物了?!?br/>
“僅僅是在夜間巡邏,實在是沒有什么好擔(dān)憂的?!标愰_宇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就好,不過,你可是要萬分小心啊,千萬不要大意?!彼教嵝训馈?br/>
“不過,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點,可是不能夠太大意啊,塔山?!?br/>
兩人互相勸告道。
“要知道,在遺棄地帶時有可能發(fā)生崩壞般的混亂……一個不留神的話,是很有可能會丟失掉寶貴的性命?!标愰_宇再三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忠告?!彼近c頭示意。
待到那個龐大且健壯的身影完全消散在黑暗后,陳開宇決定前往自己的巡邏地點。
所幸,時間還不算太晚。
長發(fā)飄飄的黎云姿還在進行著分配巡邏任務(wù),陳開宇及時趕來。
“來的倒是挺及時的,我還以為你工作第二天就要遲到呢?”黎云姿瞥了一眼陳開宇,淡淡地說道。
“嗯……這次有點事情,所以來遲了,不好意思,非常不好意思。”陳開宇道歉道。
其余的小隊成員并沒有和姍姍來遲的陳開宇說話。
畢竟,在這般灰暗的年代,陌生的人與人之間除了勾心斗角,除了血腥與殺戮,似乎沒有別的什么了。
所以,自然不會有人來跟陳開宇打招呼的。
“好的,接下來你的巡邏范圍是西部城區(qū)城墻的下面……這可是有點危險的,但是你別無選擇?!崩柙谱朔愿赖溃曇羟遒?。
“知道了?!标愰_宇沉吟道。
按照道理上來說也是輪到他了……畢竟,在前兩人已經(jīng)巡邏地面完畢后,已經(jīng)應(yīng)該輪到陳開宇和另一個人了。
巡邏地下……
……
夜色漸狂。
陳開宇慢行在荒涼凄清的路面,黑幕似的天穹之上懸掛著一輪大得不可思議的圓月。
這里是遮天蔽日,這里是永夜,荒野上面有著無窮盡的黑暗源獸在爆發(fā)著嗜血的氣息。
死寂期已然消散在時空的塵埃之中,距離黑暗爆發(fā)期僅僅剩下幾天時間,或許也沒有幾天了,幾乎是即將接近了。
陳開宇對此并不畏懼,因為黑暗暴亂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無數(shù)年,
誰又知道人類的未來還剩下幾許呢?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只是我覺得他們太吵鬧。
走過一段路,再回頭看,那些痛得可以死去的日子是可以一笑而過的。
陳開宇緩緩地行走在漫長的黑夜里,他感受著空氣中所蘊含的鋪天蓋地的源能氣息。
在遠處的幽深灰暗中,似乎響徹著冰霜亞龍的震蕩吼聲……這是蔓延開來的枯萎之壤。
陳開宇一邊行走,一邊眺望著灰暗的遠方。
陳開宇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么,人類的未來又會是什么。
他僅僅知道過好當下才是十足的珍貴要領(lǐng),凝望著天邊的繁星,那是何等璀璨的絢爛畫卷啊。
陳開宇的內(nèi)心不禁有些心曠神怡……
這是小時候的他最喜歡看到的一副景色了。
這種景色會讓他幻想,幻想著未來……幻想著明天……幻想著那何等璀璨的一生啊。
忽然腳下傳來一陣異動。
陳開宇的內(nèi)心屏氣凝神。
他立馬將頭貼在蒼灰色的層面上,耳朵緊貼著,他從地面的顫動中,似乎感受到了幾頭龐然大物的到來。
不對,不是幾頭。
根據(jù)這個數(shù)量的猜測,幾乎有數(shù)百頭。
他內(nèi)心頓時大驚失色,早年間在荒野中所修習(xí)的一種偵測方法,用耳朵傾聽可以判斷黑暗源獸或者異化獸的數(shù)量。
但是不算太過精準,只能大致評估一下,不過陳開宇的評估,從未有過差錯,似乎要來了。
嗯……陳開宇握緊拳頭,雙腿緊繃,直接地跑到另一個人的巡邏區(qū),那是一個侏儒的巡邏區(qū)域。
繞過那里,也就是黎云姿所分配的地方。
他并沒有去找那個侏儒,對于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只有找到領(lǐng)頭人才能解決問題,
陳開宇快步地趕到黎云姿所巡邏的范圍。
十分遠遠的,他便望到了那個黑影。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在黑夜里,依舊無法遮擋那股弒人心魂的媚以及那抹窈窕倩影。
月光清冷窈窕倩影。
“怎么?”
黎云姿似乎感受到了其他人類的氣息,厲聲問道,聲音清冽不帶一絲色彩。
“我們有麻煩了,不對,確切的來說……”
陳開宇搖頭說道。
“而是整個天風(fēng)城有麻煩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情況??禳c告訴我?!崩柙谱说纳裆?,她不緊不慢地問。
“至少有數(shù)百頭……異化獸或者黑暗源獸前來攻擊天風(fēng)城,而且距離此地已經(jīng)不遠了?!标愰_宇沉聲回應(yīng)道。
“你是怎么感覺到的?”
陳開宇問道。
“我早年前學(xué)習(xí)了一種用耳朵來判斷異化獸數(shù)量的方法……從未有過大致的差錯,所以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異化獸的突然到來,地面的震動,這就代表了一切?!标愰_宇緩緩說道。
“你只要用心感受一下,似乎也能感受得到的,不過你應(yīng)該沒有我感受的那么清晰……”黎云姿聽了陳開宇的話,默默閉上了眼睛。
旋即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立刻睜開眼。
在那無比幽深的黑暗中,陳開宇看到那雙動人的星眸。
“還是真的……哎……速速退回城內(nèi),我去通知領(lǐng)主大人,雷戰(zhàn)?!?br/>
黎云姿急不可耐地說道。
“好的,您快去?!?br/>
陳開宇接著喊住了那個侏儒,隨后快速攀上城墻。
女子走后不久,地面的震動越來越清晰了,那些居住在遺棄之地的人民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這股暴亂。
他們紛紛擾擾的尖叫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朝著破損的城墻處攀爬。
天地間一瞬間變成了混亂與血腥與殺戮的狀態(tài)。
“這是怎么回事?”
城墻上巡邏的那兩人問道。
“我們有麻煩了,獸潮即將到來,我們必須要迎戰(zhàn),這或許會是天風(fēng)城迎接真正的黑暗暴亂之前的小序曲。”陳開宇的面容變得無比肅穆。
“這個序曲,不大不小,不輝煌,不宏偉?!标愰_宇淡淡地說道。
“明白了,已經(jīng)通知黎云姿大人了吧?”
“是的。”陳開宇點點頭。
不一會兒,從城墻里面走來了一只行進有序的軍隊。
他們身披黑色鎧甲,閃亮發(fā)光,縱使是在如墨般的黑夜中依舊能夠感受到那股逼人且凝重的色彩。
這支軍隊氣勢如虹,勢必要斬盡一切來犯之敵。
陳科宇默默地看著那強大的軍隊,其軍容之盛,銳不可當。
“這就是天風(fēng)城引以為傲的雷之軍團,由雷戰(zhàn)領(lǐng)主所率領(lǐng)的大軍嗎?”
“真是氣勢雄渾,真是壯觀呢……”陳開宇口中喃喃道,他由衷地稱贊。
不過并沒有人接應(yīng)他的話,旁邊的那幾個人都是在準備著逃命。
因為這些人深深地知道這種層面的戰(zhàn)斗完全用不上他們。
陳開宇轉(zhuǎn)頭看向了城墻那一側(cè)
除卻那不停轉(zhuǎn)動的人頭人影……除卻那處于發(fā)瘋狀態(tài)的遺棄之民……在那抹幽暗的最深處,正是有著無數(shù)氣勢磅礴且雄渾的異化獸軍團戰(zhàn)正在進行著突襲。
那些異化獸生靈們的十足懾人的色彩。
這是一支氣焰滔天軍團。
陳開宇也是跟著大部隊默默地退回到了城墻之下,接下來就是由天風(fēng)外層的強權(quán)人物,雷戰(zhàn)接受這次困難了。
想來是不會太過于棘手的,因為這畢竟只是黑暗暴亂的第一次試探。
從前從天風(fēng)城創(chuàng)立到至今一共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黑暗暴亂,每一次的小序曲都是很薄弱的,很容易突破很容易承受的。
雷戰(zhàn)所率領(lǐng)的大軍直接沖出了城門之外。
暗金色的城門大開,迎接著這支銳不可當?shù)能婈牎?br/>
隨著之后而來的是喊天動地的廝殺聲響,凄厲的咆哮,凄厲的獸吼聲音以及凄厲的人的沸騰之聲,響遍每個山川,每一抹灰暗。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戰(zhàn)爭即將結(jié)束,這是一場沒有血腥,沒有未來的戰(zhàn)爭。
這場戰(zhàn)爭看不到盡頭。
獲勝的一方自然是由雷戰(zhàn)所率領(lǐng)的那一支軍團。
這是天風(fēng)城所有人都很樂于見到的場面。
當那支軍團再度回歸到天風(fēng)外城之時,這些士兵們黑色重甲之上染滿了暗紅色的血花……但是其隱藏在盔甲之上的面容依舊堅毅。
這支軍隊所散發(fā)的氣勢更加冷冽,更加磅礴,簡直是如同山岳般堅不可摧。
此時,黎明已至……
遠處的天幕升騰起了白色的浪花,似乎是在為這支鐵甲雄心般的軍隊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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