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因‘術(shù)’的影響,那王巧云陰差陽錯間竟是開了天眼,聽彩云之南的描述,不過數(shù)日已然是精氣神全無,生命更是岌岌可危,這完全是我疏忽大意造成的原因,理應(yīng)由我出面解決。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是沒有料到人界竟還存在這般游魂,王巧云碰到的第二只明顯頗有些法力,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jīng)達(dá)到‘妖’的強(qiáng)度,又或者她后來碰到的就是妖,既然如此,那我這個監(jiān)管人間妖怪的管理者,就更加不能放任不管了。
“實不相瞞。”作為正派的神明,我如實說道,“當(dāng)初王巧云出來辦公就是幫我辦理業(yè)務(wù),我和她有緣,理應(yīng)幫她?!?br/>
蓉蓉在身后掐了我一下,我轉(zhuǎn)身過去看著她正翻著白眼,對我這種說法顯然嗤之以鼻。
她走到我倆中間,叉腰嘆道:“我看就是一場‘孽緣’。”
彩云之南當(dāng)然不知其中因果,還在狀況之外,于是問道:“其中發(fā)生了什么?”
我趕忙搖頭,告訴她不要多想。
有些真相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畢竟很不光彩。
她又問道:“老板,真的分文不???”
“當(dāng)然?!蔽尹c頭,“我春季......我說話向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br/>
平日里與那蓉蓉斗嘴慣了,真實身份差點脫口而出。
“雖然不知道事出何因,總之先謝過老板了?!辈试浦仙罹弦还缓筇ь^說道,“接下來該怎么做?!?br/>
我問:“你說王巧云突然消失,你可到家里打聽過下落?”
彩云之南點頭:“去過的,王阿姨說她出門旅游了,看樣子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女兒近日來反常舉動。”
這完全符合王阿姨繁忙的人設(shè),我說:“先到南陵公園調(diào)查,如果能碰到第一只,或許能在那里知道此事的來龍去脈?!?br/>
彩云之南“嗯”了一聲,就跑到門口,對找到王巧云的這件事極為迫切。
我甚以欣慰,便跟了上去,“你叫什么?”
“哦?!”彩云之南轉(zhuǎn)頭,“老板,我叫林彩云?!?br/>
我見蓉蓉也跟了過來,便問她:“你也出去,那網(wǎng)店怎么辦?”
蓉蓉說:“向把這事解決掉在說吧,你也真是的,一天到晚亂用障眼之法,也不想想這都是什么年代了。”
我心里一震,她這番話說的我是啞口無言,的確在當(dāng)今世間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種投機(jī)取巧的東西,不過兩次使用都是事出有因,我也懶得多加爭辯。
無論障眼之法還是點石成金,在這個以自身能力換取價值的世間中,太過于另類,不勞而獲的行為本身就是不可取,看來主神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人命關(guān)天,本想著出門攔上輛出租車早點趕過去,可金港街這條鳥不拉屎的街道別說是出租車了,就是路人都少得可憐,我們只好跑到主街道上攔車,明明只是一街之隔,不過一片繁盛一片落舊,倒像是那古代與現(xiàn)代。
這時林彩南再次表現(xiàn)出疑惑,不明白為何把店鋪開在這里,轉(zhuǎn)眼間又是一臉恍然大悟,自說自話,原來是因為地理位置偏僻才把店面裝修的如此浮夸,隨即轉(zhuǎn)念一想,感覺前因不搭后果,地理位置都如此偏僻了,裝修的如此浮夸也沒人能看到。
我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就像回答不出虎背熊腰的冬季神為何成為‘五秒真神’,溫潤如玉的夏季神為何腳臭千年,也更不知道楊天寶當(dāng)初為何在這種地方開店。
上了車后,司機(jī)在我春季神威壓面前倒是氣定神閑,與那話癆的東方健碩不同,全程只說了三句話:去哪?到了。掃碼還是現(xiàn)金?
惜字如金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并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不會禍出口出。
到了那南陵公園,我和蓉蓉便跟在林彩南身后,由她帶領(lǐng)去到那‘案發(fā)’地點。
一路上,已然是天眼狀態(tài)下的我并未見到與人類不同的氣息,而這公園中陽氣旺盛,很難很有游魂存在,更不要說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
蓉蓉也是沒有察覺到異樣,開口問我:“怎么回事?”
我望了眼林彩南,說道:“我覺得她沒有說謊,不過這里陽氣充沛,游魂很難生存,看來我們是漏算了什么?!?br/>
蓉蓉說:“會不會是妖?”
我搖頭:“不會,如果市區(qū)出現(xiàn)妖怪,那么負(fù)責(zé)這片區(qū)域的北方土地神一定會先來聯(lián)系我?!?br/>
北方土地神向來業(yè)務(wù)水平過硬,每年評比都是那地方小神業(yè)務(wù)冠軍,如果自己管理的區(qū)域出現(xiàn)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做出行動。
話雖如此,在北方土地神毫無動靜這個方面來看,潛伏在這南陵公園中的定是游魂,只不過可能是一種特殊體,可以存在于陽氣旺盛下不滅的游魂,而王巧云遇到的第二只在目前來看,或許并不是妖,可能是其它的東西,我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我深吸一口氣,有哪種游魂是可以生存在陽光下呢?我對蓉蓉說:“認(rèn)真觀察,不要漏掉細(xì)節(jié),這東西可能擅長隱藏氣息。”
蓉蓉沒有說話,繼續(xù)環(huán)視公園四周。
林彩南在一處噴水池旁突然停住,指著那里說道:“就是這,巧云多次在這里逗留,行為反常?!?br/>
我和蓉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依然感受不到任何異樣,于是便繞著噴水池走著。
不得不說,這座噴水池修建的十分龐大,甚至凌駕于古代王宮別院里的觀賞假山,也不知道這南陵公園是何人所建,可見身后實力非同一般。
繞到這噴水池背后陰涼地界,才發(fā)現(xiàn)陽光未能照射的這里很容易滋生陰氣,我便運氣法力,使這股純陽之力徹底覆蓋這里,隨著一聲慘叫,只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性游魂忽然現(xiàn)身,竟是不知好歹,伸手向我撲來。
蓉蓉見狀便是跑到我身前,只是張口輕輕一吼,一聲龍吟震得那男性游魂魂體崩裂,久久未能融合。
不過一只法力低微的游魂而已,看樣子并未有傷人之意,只是感到危險而做出的反擊罷了。
也是為了在他口中得知王巧云下落,我便幫助他凝聚魂體,只不過如此弱小的他,甚至很難被稱為游魂,心里不禁猜疑,此為何物?
林彩南聽到蓉蓉吼聲后也跑了過來,對于龍鳴之音顯然未有耳聞,不停問道:“剛剛是怎么回事?”
蓉蓉一臉壞笑,說道:“你想知道?”
林彩南點頭,人這種生物向來如此,對待未知事物總是充滿好奇欲望,殊不知:好奇心會嚇?biāo)镭垺?br/>
“哦?”蓉蓉手指輕點林彩南額頭,一陣紅色光芒閃現(xiàn),“希望你不要后悔?!?br/>
那林彩南在蓉蓉幫助下開了天眼,見到我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魂體嚇得那是花枝亂顫,連忙后退,不過轉(zhuǎn)瞬即逝,面露桃花:“好帥哦!”
蓉蓉在一旁忍不住驚呼道:“哎,女人啊?!?br/>
我見她心里素質(zhì)之高,松了口氣,要不然蓉蓉這冒失舉動著實不妥。
我指著面前魂體問道:“你為何物?”
那魂體身體顫抖久久不能平靜,惶恐不安道:“我就是一只弱小的縛地靈,沒有惡意的,從來沒有害過人,被困在這里十幾年已經(jīng)夠痛苦了,望您高抬貴手,不要讓我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