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修然簡單和陽離說了幾句之后,目光就轉(zhuǎn)向了高空之中的戰(zhàn)場,目光微凝,道:“離兒,這是怎么一回事,我這才剛剛出關(guān),不知道具體情況,你簡單跟我說下。”
就在陽離通知了幾大掌門離開宗門之后,宗門之中就蕩起了一股玄奧的氣息,使得所有的人都從修煉之中驚醒,意欲尋找玄奧氣息的來源,幾名宗門高層也不例外,因為這事情是發(fā)生在宗門之中,幾人頓時比較擔(dān)憂,就將陽離的事擱置到一邊了。
順著氣息找過去之后,發(fā)現(xiàn)是卞修然的閉關(guān)之地,幾人略一思量之后,就猜測是卞修然突破了,強(qiáng)忍著心頭激動,等候了片刻,果然過了不久,卞修然就出關(guān)了,周身縈繞著一股淡然的氣息和強(qiáng)橫的波動。
卞修然看到幾人出現(xiàn),絲毫不感到意外,簡單聊了幾句之后就問起了陽離,幾人這才想起來陽離的事情,急忙催著卞修然朝著這邊趕來,步云天也是一路尾隨,和卞修然說了不少陽離近期的事跡,卞修然也是對這個弟子近一年來的經(jīng)歷算是有了些了解。
當(dāng)兩人感到嵐霧城的戰(zhàn)斗波動時,卞修然心中一驚,直接出現(xiàn)在了城中,發(fā)現(xiàn)陽離無事,這才心下安定,稍微交談了幾句,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主次,所以暫時停下了許久,打算問明情況,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陽離聞言也是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卞修然說了一下,卞修然看向漠河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眉目之中有著絲絲的怒氣。
而下面客棧之中的古月和黎落,看到卞修然,心里也是一陣激動,爺爺有救了,但是卞修然遲遲不動手,反而和陽離一直交談,讓二人有些不解,場中的古遙此時被壓制的也更狠了。
正在兩人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卞修然出手了,只見卞修然右手一抬,輕喝道:“給老夫過來!”
場中的漠河猶如被無形之力拉扯一般,身形緩慢的朝著卞修然的方向移動著,漠河這才發(fā)現(xiàn)卞修然的到來,心中大驚,而且看到卞修然只是伸手,就拉扯的自己不得不朝著他移動的時候,更是有些心灰意冷。
很顯然,他也看出來了,卞修然突破了,心下苦笑一聲,隨即放棄了抵抗,任由身軀朝著卞修然的方向移動,目光也逐漸從憤怒變得苦澀,又從苦澀化為釋然。
“漠河!”卞修然看著眼前的漠河怒喝一聲,聲音中的怒氣藏都藏不住,漠河對誰出手他都可以理解并且裝作無事發(fā)生,但是對陽離出手,就絕對不行了!不論是從陽離的身份來說還是從陽離帶給宗門的貢獻(xiàn)來說。
任何人都是無法容忍漠河的行為的,這時,步云天幾人也陸續(xù)趕到了,看到城中的一幕,先是用靈力屏蔽了幾人所處的地方,隨即就招呼著古遙過來了,古遙身上的傷勢不輕,險些就斃命了,此時一陣的心有余辜。
看到步云天等人招呼自己,隨手服下了幾枚療傷丹藥后就匆匆飛了過去,同樣消失在了凡人的視野之中,在凡人的視線中,就只有一個扭曲的空間,散發(fā)著不知名令人心悸的氣息,證明著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大戰(zhàn)。
但是很快,那股戰(zhàn)斗余波也被步云天等人出手抹平了,若非是同和客棧的三樓消失的無影無蹤,想來不會有人看出來這里發(fā)生過大戰(zhàn)。
靈力屏障之中,步云天幾人都在怒視著漠河,詢問他為什么這么做。
漠河先是平靜的看了一眼步云天,隨即目光看向了陽離,殺意依舊洶涌,這才開口道:“我孫兒漠風(fēng)哪里得罪他了!他處處針對我孫兒!最后你們還出手廢掉了我孫兒!這口氣老夫忍不了!”
“漠河!我和你說過了!這件事情怪不得陽離!是你孫兒借你的兵器肆意妄為,這才被陽離廢掉!最后更是我讓他變得癡傻了!和陽離沒有過多牽扯!”步云天怒氣沖沖的說道,他在剛剛回宗門的時候,為了照顧漠河的面子,就沒有當(dāng)眾宣布,而是私下找了他,跟他詳細(xì)說明的事情的緣由。
漠河當(dāng)時情緒雖然不好,但也還是明些事理,雖然悲痛,但也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當(dāng)然這只是步云天單方面的看法。
實際上自從步云天和漠河說了之后,漠河就將步云天和陽離都記恨上了,奈何步云天實力太強(qiáng),漠河打不過,只得想著法子的搞陽離,議事殿中投票是如此,綁架黎落古月也是為了針對陽離。
他甚至想好了把陽離送到火家,他們處理完陽離之后自己怎么才能將陽離從他們手中要過來,將陽離折磨致死,隨后借助火家攻占天嵐宗的時候,再將步云天折磨致死。
不過他也只能想想了,人算不如天算,最后的事態(tài)發(fā)展,已經(jīng)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預(yù)料,陽離沒有被抓,反而他的陰謀被拆穿,抓到了他。
想到這里,漠河有些病態(tài)的笑了,道:“即便如此,也不能成為他廢我孫兒的借口!挑明了說,我就是為了抓了陽離,把他送給火家,等他沒有利用價值值周,再折磨他的,可惜,嘿嘿?!?br/>
步云天聽到這話,心里瞬間明白了,漠河想借陽離投奔火家,并且提高自己在火家的話語權(quán),但是步云天卻只是憐憫的看著他,火家是絕對不可能收留一個叛宗之人的,所以,漠河去了之后,只有一死,別無他法。
場面一時間顯得有些詭異,漠河癲狂病態(tài)的笑著,而其他人憐憫的看著他,卻是沒一人開口說什么。
“漠河,我給你個機(jī),你不可能是自己單獨行動的,告訴我們你同伙的名字,我們給你個全尸,送你安葬,令牌送入宗門祠堂?!辈皆铺焖紤]半天,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道。
漠河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宗門祠堂,控神境以上長老離世后方能進(jìn)入其中,歷代的長老一般都會入宗門祠堂,宗門祠堂也是一個人對宗門貢獻(xiàn)的彰示。
漠河頓時感覺有點心動,他為天嵐宗努力奔波了大半輩子,看著天嵐宗一天比一天更強(qiáng)大,他的心里也同樣充滿著驕傲,他不否認(rèn)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但是他也絕對沒有做過多少對不起宗門的事情。
所以他是絕對想進(jìn)宗門祠堂的,因此,沒有過多猶豫,漠河就雙眼緊閉,收斂了自己的殺意和癲狂,聲音顯得有些干澀頹廢,輕聲的說出了幾個人的名字,隨后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步云天,又看了看嵐霧城,最后目光看向天嵐宗的方向。
目光變得淡然,腦海之中回想著自己在天嵐宗成長的一點一滴,眼角泛出笑意,卻又泛出苦澀,最后則是一臉釋然的表情,目光定定的凝視著天嵐宗的方向,悶哼一聲后,雙目緩緩的閉上了,身軀也向后倒去,漠河,自絕心脈了。
步云天隨手一道靈力接住了已經(jīng)沒有任何波動的漠河,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惋惜,漠河這些年對于宗門,貢獻(xiàn)是絕對不小的,哪曾想最后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唉,造化弄人啊,只能怪他的孫子了?!辈皆铺炜嘈α艘宦暎瑢⒛拥能|體分成灰燼,隨即取出一個罐子將灰燼置入其中,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其余幾人。
卞修然和陽離等人也是沒說話,一直看著步云天的動作,直到最后步云天將骨灰盒收起來之后,這才開口說回宗門。
卞修然一揮手,將黎落和古月拉扯在了自己身邊,朝著宗門急速掠去,心中略微有一絲不安,因為半法境的突破可是沒這么簡單,半法境的突破是要經(jīng)歷雷劫的,畢竟半法境已經(jīng)算是真正的逆天了,可以利用天地之中的法則來進(jìn)行攻擊。
這也是為什么卞修然可以輕易的將漠河拉扯到自己身邊,半法境以下的修士,再怎么強(qiáng)也只是生活在法則之下,而半法境以上的修士,便是可以利用法則了,法則之力無比玄奧,妙用無窮,當(dāng)然,陽離暫時沒有突破到半法境,也是不知道到底有何功能的。
而卞修然能清晰的感應(yīng)到,自己的雷劫七天之內(nèi),就會降下,到時候他還要找一處安穩(wěn)的抗衡雷劫之地,不過他心里對雷劫并不是特別的在乎,因為半法境的雷劫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容易抗衡的,以他的實力抗衡沒有任何問題。
一行人直接返回了宗門,黎落古月以及古遙則是各自回了住處,步云天和陽離等人則是聚集在了議事殿之中。
眾人在議事殿中開始商議半法級功法的事情,因為卞修然已經(jīng)修煉成功了,功法留在宗門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了,功法的運轉(zhuǎn)路徑其他長老也都知道,與其觀看功法修煉,還不如讓卞修然教導(dǎo)他們。
“三長老,你覺得送到哪個宗門合適一些?”步云天開口詢問道,卞修然已經(jīng)突破到了半法境,實力高同樣意味著他有著很重的話語權(quán),包括步云天的話語權(quán),在沒有成功修煉到半法境之前,都是不敢忤逆卞修然的。
好在卞修然對于權(quán)力沒有興趣,也不感興趣宗門事物,步云天倒也沒有太大的壓力,不過功法這個事情,確實是要商議一下的。、
卞修然沉思了片刻,對比著各大宗門的實力以及年輕一輩的力量,最后開口道:“火離宗!”
“嗯?為何送到火離宗?畢竟四宗大比第二名是青炎門,如果送到火離宗,他們難免會有所微詞?!辈皆铺彀櫭嫉馈?br/>
卞修然搖了搖頭,道:“掌門你糊涂了,四宗之中,在突破之前,我的實力是四宗融神境修士中第一名,掌門之所以安排給我修煉,也是出于實力的考慮,對吧?”
步云天點點頭,當(dāng)時確實是出于這樣的考慮,天嵐宗之中融神境修士,比其他宗門少上幾名的,之所以能在四宗之中排名第二,和卞修然的實力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四宗包括兩大宗,融神境修士之中,沒有人能打敗卞修然。
但是他仍有些不理解為什么要送至火離宗,只得疑惑的看向卞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