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妖塔內(nèi)!
尊主吩咐他們靜候,而后將昏迷中的李璟臨帶到了魔蛟跟前,魔蛟立即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將他纏繞了起來,之后便沒了動靜。
看到魔蛟時,千辰羽忍俊不住的鎖緊了眉頭,但看夜泠兮似乎和他們認識,遂也未輕舉妄動,只是疑惑的暗暗傳音給她詢問道:“泠兮,這位前輩究竟是何人,為何會穿著我們圣靈山長老的服飾,又為何與魔君才能駕馭的魔蛟在一起?”
夜泠兮輕輕搖了搖頭,她也很想知道,但想比那些問題,此刻她更在意的是李璟臨,于是小聲的沖尊主問道:“尊主,你應該知道他為什么會入魔的吧!”
“你知道血魔精魂嗎?”回頭看向她,尊主不答反問。
夜泠兮下意識的看了身旁的千辰羽一眼,見他似乎也是一臉的茫然,遂搖了搖頭問道:“那是什么?”
尊主神色嚴肅的瞪著她,一臉恨鐵不成鋼似的責備道:“連這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飛升神王的?”
“就那么莫名其妙飛升的!”夜泠兮心底有些氣惱,扁著嘴小聲嘀咕著,但說的卻也是實話。
她天生擁有天靈根,尋常修士努力修煉上千年,也比不過他懶散的修煉幾百年,再加上圣靈山靈丹妙藥無數(shù),她飛升神王就如同玩過家家一般的簡單。
“你……”尊主既好笑又有些生氣,看了她老半晌才又出聲問道:“那你可知魔族又有幾個族類?”
夜泠兮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不算自入魔道的地魔,那就只剩下天魔、血魔、影魔與魅魔四個族類。”
“嗯!不錯!”滿意的點點頭,尊主繼續(xù)問道:“那你對血魔一族了解多少?”
“幾乎是一無所知!”嘟著嘴回答著,夜泠兮顯得有些不耐煩,她又不是魔族人,怎會知道魔族的事情?
尊主靜靜看著夜泠兮,眼中忽然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惋惜,半晌過后才嘆了口氣,為她解釋道:“在魔族之中,血魔一族雖然族人不多,但實力卻最為強大,他們天生就擁有傳承記憶,被奉為魔族之中的貴族?!?br/>
“喔!”聽了他的解釋,夜泠兮淡淡的隨口應了一聲,實在想不出這和李璟臨有什么關系。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尊主繼續(xù)解釋道:“血魔一族的傳承記憶里有一種獨特的禁術,在他們隕落之際,便可以選中使用此等禁術,將畢生的修為與傳承記憶中的功法凝聚為精魂,之后精魂會帶著主人最后的意愿,尋找一位繼承者?!?br/>
“你的意思是說,李璟臨就是被選中的人?”驚訝的瞪大了星眸,夜泠兮有些難以置信,心里同時也多了許多的疑惑,急忙問道:“那這種禁術,究竟算是傳渡修為,還是……奪舍?”
“不是奪舍!”尊主將目光轉向被魔蛟纏繞的李璟臨,語氣變得有些凝重的繼續(xù)說:“但如果他一直無法控制體內(nèi)的魔氣,遲早會被反噬,到時他將會失去所有理智,毀滅見到的一切?!?br/>
夜泠兮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被提了起來,焦急的詢問道:“那有沒有辦法將血魔精魂與他分離開?”
“從他出生的那天,血魔精魂就已經(jīng)與他融為了一體,想要分離絕無可能。”
尊主的回答很肯定,讓夜泠兮的心沉入了谷底,轉頭看向李璟臨,不由得心亂如麻,眼睜睜的看著他即將成魔,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既然無法分離,那不如殺了他,以絕后患!”聽完這些,千辰羽再次起了殺心,就算不為夜泠兮,為了天下蒼生,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有本尊在,誰也不能傷他!”還不等夜泠兮說話,尊主便率先開了口,并用凌厲的眼神瞪了千辰羽一眼。
千辰羽顯得有些不服,但依然耐著性子說道:“前輩你既然穿著圣靈山長老的服飾,想必和我圣靈山有著莫大淵源,即是如此,為何要幫助一個將要成魔之人?”
“天機不可泄露,以后你自然會明白。”收斂起凌厲的目光,尊主再次看向夜泠兮,對她說道:“你若想救他,就必須讓他學會掌控體內(nèi)的魔氣,才不至于讓他失去理智?!?br/>
“我該怎么做?”夜泠兮雖然不想他成魔,可眼下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她相信就算他成魔,只要他還有理智在,就一定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尊主略微沉默了一下,隨后回答道:“帶他去魔族,找一個叫巫圖的人,只有他可以幫到璟臨。”
“不行!我們是玄宗之人,不能進入魔族領地,一旦被發(fā)現(xiàn),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千辰羽立即否決,并看向夜泠兮,朝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去。
“你確實不能去,但是她……”目光轉向夜泠兮,尊主忽然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繼續(xù)說道:“只要你不動用術法,魔族之人絕不會發(fā)現(xiàn)你是修士?!?br/>
“為什么你這么確定他們不會發(fā)現(xiàn)?”他肯定的語氣,讓夜泠兮有些錯愕,心想就算她不動用術法,但她與魔族的血脈卻不同,怎么可能不被察覺。
“天機不可泄露,該說的,本尊都已經(jīng)說了,去與不去你自行定奪?!闭f完,尊主不再與她多言,邁開腳步,朝著魔蛟走了過去。
身為修士,去往魔族領地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就算真如尊主所說的那樣不被發(fā)現(xiàn),但出來之后,她恐怕就會成為玄宗公敵,向來就恨魔族入骨的師父,只怕也會將她趕出圣靈山。
可是想著李璟臨入魔時失去理智的模樣,夜泠兮心就忍俊不住的痛,回想每次遇到危險時,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擋在她身前,先前還曾對她說,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他都愿意與她一面對,就算是死,也不會棄她不顧,那她又怎能棄他不顧呢?
想到此處,夜泠兮毅然決定,等她痊愈以后,就帶著他去魔族,無論如何都要幫他控制住體內(nèi)的魔氣。
看著她露出堅定的神情,千辰羽已然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忙出聲勸道:“他終究都會成魔的,你的付出只會白費,為了個不相干的人,值得嗎?”
“他不是不相干人!”深深地看著不遠處的李璟臨,夜泠兮說道:“他是我夫君!”
聞言,千辰羽頓時如遭雷擊般怔住,半晌才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
夜泠兮毫不遲疑的回答說:“我早就與他成親,所以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他都是我夫君,我不能放著他不管?!?br/>
千辰羽再次怔住,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她不過才離開了短短半年時間,竟然已經(jīng)成婚,難怪之前在城外時,他們?nèi)绱说挠H密,原來……
其實,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就算她不嫁給眼前這個人,也會嫁給別人,永遠都輪不到被該死的身份所限制的他。
他曾無數(shù)次想過,如果這天真的到來,只要她開心幸福,他就會在心底默默的祝福她,可是當這天真的到來時,他才明白,原來想要做到真心祝福是那么的困難,感覺是那么的痛心入骨,也根本無法放下對她的感情。
可放不下又能如何?那該死的師叔侄的身份限制著他,連光明正大愛她的機會都不曾有過,只能默默陪伴著她,最后再眼睜睜的看著她下嫁于他人。
半晌過后,千辰羽忍著心痛,聲音極小的問道:“他……對你好嗎?”
見她點了點頭,千辰羽不禁自嘲一笑,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傻,之前在城外時,他曾親眼目睹在危機時刻,那個人寧可犧牲自己,也不顧一切的將她推開,若不愛她,又怎會做到如此地步。
“罷了!”長長地吐了口氣,千辰羽強行收斂起所有的情緒,表現(xiàn)得十分平靜的說道:“你從小就倔強,定不會聽我勸告,所以我不再多言,你去往魔族領地的事情,我會盡量幫你隱瞞?!?br/>
“還是你對我最好!”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夜泠兮立即對他露出一抹歡喜的迷人笑容。
低頭凝視著她,千辰羽淡淡一笑,然而心里卻是說不出的苦澀與無可奈何。
又過了片刻!
魔蛟輕輕將李璟臨放下,顯得有些疲憊的說道:“我已幫他暫時壓制住體內(nèi)的魔氣,你們可以帶他走了?!?br/>
“多謝前輩!”出言感謝了一句,夜泠兮飛快地上前,將李璟臨抱在懷中,卻遲遲沒有離開,轉頭一臉帶笑的直視著尊主,厚著臉皮說道:“尊主,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您看我的傷是不是……”
“唉!本尊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拿去!”笑著搖了搖頭,尊主手中倏然多了一樣銀白色的東西,伸手將它遞給了夜泠兮。
“這是……元陽天草!”看清他掌中的東西,夜泠兮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一聲驚呼。
元陽天草不僅有著洗練經(jīng)脈,壯大修士的元神的作用,其中所蘊含的靈氣,足夠她提升一個等級的修。
然此草千萬年才會出現(xiàn)一株,采摘若不及時,它變會開啟神智化身為妖,更重要的是,它早在十萬年前就已經(jīng)滅絕,夜泠兮也只是在典籍中見到過它的描述與畫像。
如此珍貴的東西,反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接了,傻傻看著尊主問道:“真的要給我?”
“那你到底要不要?”好笑的看著她,尊主假意作勢要將它收回。
“要要要!”連忙伸手拿了過來,夜泠兮生怕他會反悔似的,立即收入了自己的納寶戒指里,白給這么好的東西,傻子才會不要呢!
收好東西,正欲道謝,夜泠兮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既然此草十萬年前就已經(jīng)滅絕,那他們少說也活了十幾萬年了吧!遂又問道:“尊主可認識水月天尊?”
聞言,尊主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隨后神色很不自然的下達了逐客令:“你該走了!”
看他奇怪的神色,夜泠兮斷定他一定認識水月天尊,只是他不愿說,她也無可奈何,把他惹惱了,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于是招呼了千辰羽一聲,便帶著李璟臨離開了噬妖塔。
待到夜泠兮等人走后,魔蛟游著身子來到尊主身旁,有些懷疑的問道:“她是不是已經(jīng)想起了什么?”
搖了搖頭,尊主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應該還沒有!”
魔蛟與尊主對視了一眼,隨后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