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兩年的癡心相付,八年的隱忍等待,換來的不過是他移情她戀、新人在側(cè),芳心一片,終究是錯付了。
登時,愛也好恨也罷,所有的不快、苦悶都融在了酒里,余驕陽仰頭一飲而盡。
“啪,”酒杯落地,殘片四散。
自此,東方冉跟顧北庭......一刀兩斷!
...
莫云琛帶顧北庭來到十六層一間總統(tǒng)套房,把顧輕輕放到床上以后只等著醫(yī)生的到來了。
“輕輕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人也會交給你處置。”
“不必浪費時間了,你抓不到他的?!?br/>
莫云琛瞇了瞇眼睛:“看樣子你知道是誰做的?”
“知道。”可是卻沒辦法直接抓到他。
“是誰?”
莫云琛感到困惑,一個讓顧北庭都如此忌憚的會是什么人?
忽然他靈光一閃,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你跟余驕陽又是怎么回事?”
說到此處,莫云琛的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
“正如你看到的那樣?!贝藭r顧北庭不想解釋太多,他心里十分緊張顧輕輕的安慰。
莫云琛突然露出鄙視的眼神。
“你別這樣看著我,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你會做出這么低能的事嗎?”
“哎...你,”莫云琛急著反駁,但是顧北庭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連你都不會去做的事,我能去做?”
“那倒真可惜了一個美人兒呢!”
“是可惜了......”顧北庭想起了昔日的東方冉,忍不住一聲嘆息。
“有時候我真的看不懂你?!蹦畦】粗櫛蓖?。
初次見他跟余驕陽在一起時,兩人雖沒有多親密但也是正常的相處模式,他也以為顧北庭已經(jīng)從失去阿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沒想到今天再見,會是如此不同的畫風,當初相敬如賓的畫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顧北庭的冷漠和余驕陽的控訴。
可是現(xiàn)在他又說可惜,那可惜的又是什么,既然覺得可惜又怎么走到如此地步,連陌生人都不如,這本來就是互相矛盾的。
然而能讓這種情況出現(xiàn)的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兩人愛的太深,從如膠似漆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因心有不甘所以相愛相殺。
第二種可能也是最好理解的一種,那就是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別人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所以一個神情冷漠的徹底,一個惺惺作態(tài)的坦然。
兩種可能,兩個極端!
但很顯然她們不屬于第一種,不說拿顧北庭對東方冉的感情來做比較,就單看他跟輕輕不知何原因發(fā)生的事就能看得出來。
依照顧北庭的為人,他是絕對不會做出背叛這種事的,所以就只能是第二種可能。
至于他跟輕輕,那就要看是不是有什么隱情了,因為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在莫云琛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房間里突然呼啦來了一群人。
“輕輕,輕輕怎么樣了?”陳然被蘇韻攙扶著走過來,身后還有莫敬安父子,舒儀跟舒展一家人。
“莫奶奶您別急,醫(yī)生馬上就到了?!?br/>
“唉~”陳然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顧輕輕讓她忍不住聯(lián)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是潸然淚下:“我的清清怎么這么命苦?。 ?br/>
舒儀看著陳然,心里不是個滋味兒,她該不該告訴她們輕輕就是綰清的女兒呢?
“媽,輕輕她一定沒事的。”看到自己母親這般,顧北庭心里也不好受,說到底都是因自己而起。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時舒儀所糾結(jié)的是什么,又在為了什么而傷神。
須臾,聯(lián)系好的馬醫(yī)生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大冷的天氣還依稀能看到他額頭上冒出來的汗。
“醫(yī)生,你快去看看?!?br/>
顧北庭把馬醫(yī)生帶到顧輕輕床邊,然后趁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在馬醫(yī)生耳邊說了幾句話。
只見馬醫(yī)生點了點頭,而后對著眾人說:“請大家先出去一下,我要給病人檢查一下?!?br/>
顧北庭和其他人又跟著走出去,在客廳里焦急的等待著。
這里面只有顧北庭和莫云琛兩人,還有他們各自的母親知道內(nèi)情,所以看起來都格外的擔心。
“哥,你們別走來來去的了,頭都被你們轉(zhuǎn)暈了?!笔驽г沟?。
她剛說完就被自己的母親楊文慧訓斥了:“就你話多。”
舒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不一會兒,馬醫(yī)生從里面出來,一群人“轟”的圍了過去。
“里面那位小姐沒什么大礙,是情緒波動太大所至,醒了就沒事了。”
聽醫(yī)生這么說大家都松了口氣,在送走馬醫(yī)生后,莫敬安把莫云琛叫過來:“務必要把幕后黑手找出來,還有,馬上知會各大媒體,明天我不想看到關于輕輕的任何不實報道?!?br/>
“放心吧爺爺,我都處理好了。”
莫敬安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顧輕輕醒來時已是深夜,睜開眼就看到顧北庭趴在床前,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沒想到會把顧北庭也驚醒了。
“你醒了,”許是剛睡醒的緣故,顧北庭眉心擰成了一團:“餓不餓,我去弄點吃的。”
“孩子......”顧輕輕把手放在肚子上,一臉急色。
“孩子沒事,放心吧!”顧北庭心頭一緊,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輕輕這么在意孩子的安危。
顧輕輕浩氣長舒,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還有沒有水果派,我想吃了。”
“有,我去拿?!?br/>
宴會上他看到她對其他美食看都不看一眼,唯獨這個水果派她是吃完了又拿,所以在宴會結(jié)束以后他特意拿了些過來。
顧北庭把水果派拿來,用叉子叉了一塊遞給顧輕輕。
顧輕輕忽然想起來余驕陽的話,胸口一陣發(fā)悶,吃在嘴里的東西也味同嚼蠟。
“還在生氣?”顧北庭問。
“沒有!”顧輕輕把頭一偏,她憑什么生氣,她有什么資格。
“還說沒有,臉上全都寫著呢!”顧北庭耐心的說著:“......余驕陽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是你女朋友,她的孩子不是你的是誰的?”顧輕輕擺明了對他的話有質(zhì)疑。
顧北庭苦笑,這丫頭還真是單純,誰說女朋友懷孕了就是自己的呢,不然那些綠帽子是怎么來的!
雖然被劃入這一行列有點丟人,可他終究左右不了別人的行為,更何況他所謂的女朋友也只是名義上的。
“我要是說我跟她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你信不信?”
顧輕輕瞪大了雙眼,這怎么可能呢?其他時候不說,單就她給他送衣服那一次,他跟余驕陽摟摟抱抱的一起回了淺海灣。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而且對方還是個大美人兒,看當時那樣子又像是喝醉酒的,媚態(tài)十足,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住。
“我那天晚上明明看見你們舉止親昵的進了她住的小區(qū),還說什么都沒有......”
騙她不懂事嗎?再說她又不是小孩子,男女之間的事該知道的她也都知道!
“......哪天晚上?”顧北庭問,他怎么沒有印象了。
“就是我給你送衣服那天晚上?!鳖欇p輕不假思索地說出來,還帶著哭腔。
顧北庭被她委屈的樣子逗樂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顧輕輕。
“干嘛這么看著我!”被他盯得顧輕輕感覺渾身不自在。
顧北庭把視線放在了她的肚子上:“那天我要是跟余驕陽有什么,那他是怎么來的?”
聞言,顧輕輕羞紅了臉:“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我跟她什么也沒有!”
顧北庭很認真的又說了一遍,哪怕是以前跟阿冉都到了談婚論嫁了的時候也不曾越雷池半步,他這輩子就只有過她一人而已!
“嗯!”顧輕輕應道。
她相信,只要是他說的!
“現(xiàn)在可以吃了吧?”
沒想到顧輕輕還是搖了搖頭:“不想吃了。”
“那你早點休息!”
顧北庭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在他抬起腳步的一剎那,手掌心被緊緊抓住,他猛然怔住,身體像被電流劃過一般,一動不動。
須臾,他回過頭對上顧輕輕那雙似汪洋大海的眼睛。
“小叔叔......”她喚了一聲。
“怎么了?”些許沙啞的聲音彰顯著他此刻的情緒。
“對我......你有沒有過片刻的心動?”這是顧輕輕第二次問他。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是!”
接下來,是一陣靜默。
顧輕輕既是期待又感到害怕,可是不論如何她都想知道,因為有了答案不管她做什么決定都不會留有遺憾了。
“......沒有!”顧北庭在回答她的同時轉(zhuǎn)過身去。
他說的決絕,讓她死心,也讓自己死心。
就在那一瞬間,悲涼的情緒從顧輕輕心底逐漸擴散開來,經(jīng)過血液遍及全身各處,甚至連呼吸都會覺得痛,之前的竊喜蕩然無存。
“什么時候回江城?”
“后天吧,明天你再好好休息一天。”
“不用了,明天我沒就回去,你不是聯(lián)系好醫(yī)生了嗎,回去后我就去醫(yī)院。”
這一刻,她忽然想通了,無望的愛至死都不會開花結(jié)果,與其兩個人都痛苦,不如舍了這跟維系著她跟顧北庭兩個人的紐帶。
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顧北庭走了,空曠的房間里只剩她一人,她垂眸,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相思契”。
“一寸相思一寸灰,灰染相思化成契。”
都是命中注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