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房間,陸振東等人圍坐在電腦前,電腦畫面里是吳洪軍氣急敗壞的身影。
“王虎躍失蹤,這下有樂子看了?!?br/>
陸振東不懷好意的笑了。
“死了更好。”雪溪氣鼓鼓的說道。
陸振東道:“強子,你說王虎躍這么大一個人物,出門至少也得七八個保鏢護著啊,咋說失蹤就失蹤呢?”
武重強說:“我哪知道啊,興許是他去廁所撒尿的時候被人給綁了吧。”
雪溪皺眉道:“說話就不能文明點嗎,什么撒尿不撒尿的,你就說上洗手間多好聽?!?br/>
武重強點頭如搗蒜,說:“下次注意,嫂子。”
陸振東道:“話說這個王虎躍長什么樣子我都還不知道呢,能找到他的照片嗎,萬一哪天在大街上碰見了也好打個招呼。”
武重強表示沒問題,網(wǎng)上就有王虎躍的人物簡歷。
百度出王虎躍的照片,這是一個高高胖胖的男人,陸振東定睛一瞧,發(fā)現(xiàn)眼熟,再仔細瞧瞧,終于恍然大悟。
臥槽!昨晚賓館門口被自己打倒在地的人里面就有他!
陸振東一拍大腿:“我知道他在哪兒了,現(xiàn)在八成就在公安局!”
雪溪和強子一臉迷惑。
“你怎么知道?”
陸振東就把來龍去脈給他們講了一遍,二人聽完后都是一副干得好的表情。
“太棒了,對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xùn)!”雪溪使勁揮舞著小拳頭。
“臥槽,你咋這么牛逼呢?王虎躍你也敢打,服了你了?!蔽渲貜姳硎灸ぐ?,東哥完全就是驚如天人般的存在嘛!
陸振東有些飄飄然,說:“我哪知道他就是王虎躍啊,不過就算知道我也會打,畜生一個,人人得而誅之。”
“等等,先別說話,好戲又開場了。”武重強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于是三人又湊在電腦面前看起了現(xiàn)場直播。
畫面里,一個女人走進辦公室,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窈窕,皮膚保養(yǎng)的很好,重點是穿的很暴露。
“什么情況,難不成是吳洪軍的秘書?”陸振東開始浮想聯(lián)翩。
“弟,有消息了嗎?”女人反鎖上門,坐到了沙發(fā)上。
“已經(jīng)叫警方去查了,應(yīng)該不會等太久?!眳呛檐姾粑_始急促起來,姐姐今天穿了一套超短裙加黑絲襪,兩腿微微張開,從自己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里面。
女人沖吳洪軍勾了勾手,媚眼如絲,吳洪軍乖乖走了過去。
“好像有情況啊?!蔽渲貜姷纱罅搜劬Α?br/>
接下來的畫面就少兒不宜了,女人一口堵住吳洪軍的嘴,指甲在他背上亂抓,吳洪軍也不甘示弱,一邊吻著女人,一邊解下皮帶,然后一把將女人推倒在沙發(fā)上,掀開裙子……(為了響應(yīng)國家凈網(wǎng)行動,此處省略一千字。)
“哎呀!好惡心!”雪溪背過身去捂住了眼。
陸振東和武重強兩個沒皮沒臊的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還煞有介事的點評起吳洪軍的姿勢來。
男女之間激烈的肉搏很快結(jié)束,吳洪軍癱軟在沙發(fā)上,女人還意猶未盡,又騎在吳洪軍身上挑逗起來。
“五分鐘,不咋地啊?!?br/>
陸振東看看時間,不由連連搖頭。
只見武重強盯著屏幕兩眼放光,陸振東打趣道:“咋滴?還沒看夠?。俊?br/>
武重強突然哈哈大笑,驚喜若狂,道:“我就說這女的看起來眼熟,終于想起來了,這次都不用咱們動手,直接讓他們狗咬狗吧!”
“什么意思?”陸振東和雪溪異口同聲的問道。
“你們知道這女的誰嗎?就是吳洪軍他親姐,王虎躍的親媳婦!”
陸振東和雪溪互看一眼,又異口同聲道:“媽呀,王虎躍頭上綠油油啊?!?br/>
……
頭頂綠光耀眼的王董還在公安局里穩(wěn)如泰山,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區(qū)區(qū)小事根本不放在心上,什么弓雖女干未遂,用不了半天時間公安局就得乖乖放人。
可是他明顯失算了,直到日頭落下西山也沒見一個警察來,更別說放人了。
王虎躍有些坐不住了,被銬在鐵板凳上大半天,臀部以下已經(jīng)因為血流不通失去了知覺,肚子餓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一直沒去過廁所,現(xiàn)在憋的頭皮發(fā)麻,眼看就要失禁。
風(fēng)光無限的虎躍集團董事長大小便失禁,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王虎躍終于坐不住了,在空蕩蕩的審訊室里大聲呼喊。
“有人嗎?警察!我要上洗手間!快來人?。 ?br/>
沒人理他,現(xiàn)在是晚飯時間,警察們都去吃飯了,根本聽不見王虎躍聲嘶力竭的呼喊。
王虎躍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屈辱感,他把這一切歸結(jié)在兩個人頭上,一個是打暈他的流浪漢,一個是審他的警察。
難熬的時光一點點流逝,正當王虎躍幾乎絕望的時候,警察來了。
姚風(fēng)啟打個飽嗝才悠悠坐下,也不說話,就這樣戲味地看著王虎躍。
“警察,我要求上廁所?!蓖趸④S一臉憤恨。
“不允許?!币︼L(fēng)啟抽出一支煙點上,輕描淡寫道。
“憑什么!警局不講人權(quán)嗎?”王虎躍面紅耳赤的吼道。
“把你尿包憋爆了才好呢,省的到處禍害未成年?!币︼L(fēng)啟冷笑。
“等我出去,一定扒了你這身皮?!蓖趸④S咬牙切齒道,眼神也變得陰翳。
姚風(fēng)啟聽了只是輕輕一哼,道:“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仗著有兩個臭錢就無法無天,我送你四個字——邪不壓正!”
這警察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王虎躍拿他沒辦法,只能干瞪眼。
“什么味?”姚風(fēng)啟剛彈開煙蒂,忽然就聞到一股子異味,完全把煙味給蓋住了。
王虎躍氣的渾身哆嗦,兩腿不由自主的夾緊,姚風(fēng)啟目瞪口呆:“臥槽,還真尿了!你說你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憋一下嗎?”
“腎不太好吧,這味兒也太沖了,回去多吃點豬腰子補補?!?br/>
姚風(fēng)啟對此品頭論足,弄得王虎躍想死的心都有。
“老子記住你了,等老子出去,要是不把你弄得生不如死,老子就不姓王!”
王虎躍呲目欲裂,他是什么人物?身價百億的金融大鱷,在省城混的風(fēng)生水起,從來只有他作弄別人的份,沒人敢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別說是你一個二線城市的小警察了,就是省廳的領(lǐng)導(dǎo)也要給三分笑臉,這么牛逼的人物現(xiàn)在居然被害得當場尿褲子,王虎躍的老臉算是丟盡了。
姚風(fēng)啟忽然定眼瞧著他,臉慢慢靠攏過去,兩人鼻子都碰在了一起。
“王虎躍,我這么給你說吧,我姚風(fēng)啟無父無母無牽無掛,你扒了我這身衣服又怎么樣?讓我生不如死又怎么樣?大不了老子拿這條命和你拼,我就不信你是魂斗羅還能借命!生命只有一次,勸你好好珍惜?!?br/>
王虎躍渾身又是一哆嗦,不過這次是被嚇的,社會上最可怕的就是這一種人,站著光棍一個,躺下光棍一條,偏偏膽子還大,沒什么東西能嚇唬住他,萬一真把這種人逼急了,是真敢拿命給你拼。
王虎躍喉頭哽了哽,還是把下一句狠話給咽了回去,他毫不懷疑這個一臉戾氣不像警察的警察會一時沖動把他當場給弄死,自己的美好生活還長的很,犯不著拿自己的性命來挑戰(zhàn)這種人的底線。
就在這時候,一行人快步踏進審訊室,局長銳國峰、副局長張耀明、刑警大隊長胡正義都在其列,除此之外還有一號文質(zhì)彬彬的男子和一名風(fēng)騷性感的女人。
“小姚,你在干什么,簡直胡來!快給王董松手銬!”張耀明猛皺眉頭,大聲呵斥道。
姚風(fēng)啟壓根不鳥他,而是把視線轉(zhuǎn)向局長銳國峰,他是銳國峰的人馬,還輪不到一個酒囊飯袋的副局長對他發(fā)號施令。
“小姚,放人吧?!变J國峰輕輕點頭。
姚風(fēng)啟只得松開手銬,又把鐵板凳的擋板打開。
王虎躍如釋重負,但腿已經(jīng)麻了,完全無法用力,幾次想站起來都沒成功。
吳洪軍和張耀明連忙去扶,卻感覺似乎腳下踩到了一灘淺水,低頭一看,是一灘黃橙橙的水漬。
兩人瞬間明白了什么,難怪進門就聞到一股子怪味,王虎躍痛苦捂臉,被兩人架出審訊室,塞進賓利車里一溜煙的走了。
“王太太,真是抱歉了,王董是冤枉的,這一切完全是我們警方工作的疏忽,我一定會在明天之內(nèi)給您一個說法?!?br/>
張耀明對女人點頭哈腰,酷似一條忠犬,銳國峰等人對此皆是嗤之以鼻。
“哼,我希望是這樣?!迸肆滔乱痪湓捑妥吡?,臨走時還怨毒地看了姚風(fēng)啟一眼。
“什么玩意兒!賤性!”姚風(fēng)啟往地上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
第二天,姚風(fēng)啟收到了停職檢查處分,他拿著處分去找自己的老上司,也就是局長銳國峰,銳國峰也無奈。
“小姚,不瞞你說,省廳給咱們局施壓,告你暴力執(zhí)法,打招呼一定要辦你,對不起,我沒罩住?!?br/>
姚風(fēng)啟一句話也沒說,扭頭就走,他不怪銳國峰,他知道這單停職檢查處分已經(jīng)是老上司所做的最大努力了,不然自己現(xiàn)在就得扒衣服。
姚風(fēng)啟在緝毒大隊長辦公室里頭靜坐了很久,煙灰缸里滿是煙頭,他想清楚了,這個世界有錢才是大爺,只要有錢,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比如王虎躍,明明犯罪事實確鑿,最后硬是無罪釋放,警察拿他有辦法嗎?
抽完最后一支煙,姚風(fēng)啟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脫下警服,整整齊齊疊在案頭,再把帽子端端正正擺在上面。
“我的警察生涯,咱們徹底說拜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