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早蕓兒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雪嫣走了進來,說:“蕓兒,我們不走了。”
蕓兒愣住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問道:“小姐,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不走了,我打算嫁給鳳煜宸?!?br/>
“小姐,你不是開玩笑吧……”蕓兒有些激動,之前當聽到雪嫣說要離開不嫁時,她很高興,因為她覺得雪嫣嫁給鳳煜宸是不會幸福的,然而現(xiàn)在雪嫣卻不走了。
雪嫣靜默了片刻,輕聲說道:“蕓兒,我雖不喜歡權力的斗爭,但我不想再騙自己的心了,我不想讓自己帶著遺憾離開,所以我愿試試看,若是我確認了他并沒有那么重要的話,我們再離開,若我想走,這里困不住我們的?!?br/>
蕓兒看著雪嫣那認真的眼神,輕嘆了一口氣:“蕓兒從來都阻止不了小姐想做的事,不是么?”
“我的好蕓兒?!毖╂搪冻隽诵θ荨?br/>
“而且我想穿上母親為我做的嫁衣?!?br/>
“好好,我去拿?!?br/>
所以這就制止了一場鬧劇的發(fā)生,迎親隊伍已抵達曄王府,樂器鞭炮齊鳴,好不熱鬧喜慶。
煜宸被扶下了馬,蕓兒也扶著雪嫣出了喜轎,倆人經過一番必須的程序后,才走進了主廳,皇上皇后端坐在上。
吉時到了,司儀大聲喊道:“一拜天地。”
倆人一拜,司儀接著喊道:“二拜高堂?!?br/>
煜宸與雪嫣向皇上皇后行了跪拜之禮,而后是:“夫妻對拜?!?br/>
這時,煜宸看了一眼雪嫣,想道:這一拜就是定下來了……
“送入洞房。禮成!”
雪嫣被蕓兒扶著進了婚房,煜宸則留在了外面,本應該有眾人向新郎敬酒這一環(huán)節(jié)的,但由于皇上皇后在此,不敢過于放肆,且新郎這癡傻模樣,他們也不想上去自討沒趣,便是與周圍的人敬起酒來。
過后不久,皇上皇后擺駕回宮,煜宸便留下無奈的司徒澤在這撐場面,自己卻往新房走去。
進了房門之后,見房里還有許多人在這兒,不禁輕皺眉頭,這都是老宮婢,是在這等著完成最后一項工作的。
一位宮婢上前,說道:“請王爺挑紅蓋頭,喻稱心如意?!?br/>
煜宸按她所說,用秤桿挑起了紅蓋頭,雪嫣絕色的容顏施了紅妝,這大紅喜服襯起來,看起來十分嬌艷,讓人著迷。
“請王爺與王妃共飲交杯酒,喻百年好合?!膘襄放c雪嫣各拿起一杯酒,繞過對方的手仰頭共飲了下去。
“請王爺與王妃坐于喜床上?!?br/>
煜宸與雪嫣都按照她的話,倆人坐在了床上,這時,那宮婢各執(zhí)起倆人的一縷發(fā)絲,象征性地綁在了一起,說道:“喻結發(fā)之意?!币院笏麄兙蜑榻Y發(fā)夫妻了。
之后她退開,眾人都行了個禮,便退出了房間,蕓兒也看了雪嫣一眼后,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這時,房內只剩下雪嫣與煜宸倆人,房內燭火輕閃,靜默半餉,煜宸的聲音略微沙?。骸盀楹尾蛔??”
雪嫣并未回答,反問道:“你想我走?”
“不想?!?br/>
“那不就行了,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了?!?br/>
“不后悔?”
“我不愿沒嘗試過就逃?!?br/>
“那試過不行,嫣兒要離開么?”煜宸眸中閃爍。
“是?!毖╂桃彩侨鐚崙?。
“嫣兒,一只猛獸可放過可口的食物一次,但是卻絕對不會再次放過第二次的,所以你再也逃不掉了?!闭f罷,煜宸傾倒將雪嫣按到了床上,覆身上前,將唇印上了雪嫣的。
雪嫣感覺到一股陽剛的氣息撲鼻而來,有些懵了,以至于她忘了推開煜宸,回過神來后,雪嫣有了反抗,但她的反抗在煜宸面前顯得十分無力,煜宸吻得更深了,這讓雪嫣清亮的眸子開始變得迷離。
“嫣兒,你真迷人……”煜宸喘著氣說道。
然后再次覆身吻上嫣兒的唇,片刻便逐漸下移到雪嫣的脖頸。
但當雪嫣意識開始模糊時,煜宸停下了動作,突地坐了起來,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他翻身下床,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把匕首,往自己手臂劃去,立刻就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雪嫣也在煜宸這一系列動作時恢復了清明。
“你做什么?”雪嫣皺起眉頭,走下床去,拿出隨身的手帕,想為他包扎。
但煜宸伸手止住了雪嫣的動作,往床邊走去,將血滴在了床上的白絹上。
雪嫣看著那渲染開的血,心里輕顫了一下,幾不可聞地輕嘆了口氣,然后上前,拿起手絹為他包扎,動作很是輕柔:“煜宸,其實你不需要這樣做?!?br/>
“你還不愿意不是么?我之前說過,我不想讓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br/>
雪嫣抬眸看了一眼他深邃的眸子,便低下頭繼續(xù)為他包扎,簡單包扎后,雪嫣說:“現(xiàn)在不宜出去,所以只能這樣了,明天再仔細處理傷口?!?br/>
這時,煜宸一個橫抱將雪嫣抱起,雪嫣驚呼:“你的傷……”
煜宸將雪嫣放在了床上,伸手替雪嫣解開了繁瑣的喜服,雪嫣雖然明白他們現(xiàn)在是夫妻,而煜宸也不會做什么事,但她還是忍不住羞澀。
雪嫣只剩一件單衣時,煜宸也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喜服,然后上到床上擁住雪嫣躺下:“就這樣,睡吧?!?br/>
煜宸閉上了眼眸,雪嫣看著眼前這個已是她夫君的人,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便翻過身去背對著他,雪嫣沒有看到身后人微揚的唇角。
一夜靜謐,第二日一早,雪嫣先行睜開了眸子,她看著這大紅的陌生環(huán)境,半餉才想起,她昨日已與鳳煜宸大婚了,她側過頭看著鳳煜宸安靜的睡臉,不禁暗嘆一句:這妖孽……其實可以說鳳煜宸的容顏是完美的,只是由于他裝出來的假象,讓許多人都忽略了他的樣貌。
正當雪嫣看著煜宸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蕓兒:“王爺,王妃,請起來梳洗了,等會兒還得進宮拜見皇上與皇后娘娘呢?!?br/>
“進來吧?!?br/>
蕓兒推開門,將梳洗盆放在一旁,雪嫣撐起身子,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煜宸,輕聲說:“蕓兒,你去拿醫(yī)藥箱來,不要讓別人看到?!?br/>
“是?!?br/>
沒多久,蕓兒便拿著一個較小型的醫(yī)藥箱過來了,因雪嫣的身子一直不怎么好,所以蕓兒經常隨身準備一個小型醫(yī)藥箱,這蕓兒自己帶來的,因此也沒有別人發(fā)現(xiàn)。蕓兒放下東西后,便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雪嫣拿開煜宸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坐了起來,將他的手平放在自己膝上,雪嫣輕輕解開手帕,凝固的血跡將手帕粘連了起來,因未經過很好的處理,所以傷口都有些化膿了,雪嫣將手帕與傷口分開,但煜宸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好了,鳳煜宸,起來了。”雪嫣一邊為煜宸處理傷口,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