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杯奶茶,在他的口中竟也能變成獲勝的關鍵。
還是說,這其中有詐?
顫抖的接過奶茶,說了聲:“謝謝?!苯鋫涞挠^察了一下杯體,嗯,沒有針管注射的痕跡,沒下毒。
“蔣律師,怎么想著來接我了?”樂昭咬著吸管,隨口問道。
“你是我的當事人,接你是應該的?!?br/>
她“哦”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側(cè)過頭,“蔣律師有把握讓我勝訴嗎?”
蔣文森想了想,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樂昭:“在案發(fā)的早上,你去城南早市,買了一件和盜竊者穿的一模一樣的紅色上衣,樂昭,你為什么要去買一件,你根本不會穿的衣服?!?br/>
同樣的話,蔣文森問了兩次,不是他啰嗦,而是在梳理案件中,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事,然后讓他加深了想法。
樂昭頓了腳步,“蔣律師,這是不信我?”
一輛貨車從兩人身側(cè)駛過,風卷起路上掉落的樹葉,蔣文森看著樂昭的眼睛,輕聲說道。
“樂昭,我是律師,相信的前提,是證據(jù)為你提供了,足夠的可信度?!?br/>
“那,蔣律師,我在你心中的可信度是多少?!彼锨耙徊?,明媚的笑容一不小心印進蔣文森心里。
怔了片刻,不自覺的為樂昭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fā),眼睛里藏著心事道,“這是個秘密?!?br/>
那天的蔣文森,樂昭能記得一輩子。
她始終忘不掉當光線穿越男人發(fā)間的場景。
樂昭驚奇的發(fā)現(xiàn),原來,從那時起,蔣文森就已經(jīng)在樂昭的心底生根發(fā)芽。
只是那時的樂昭并沒有注意到。
“呀!”
“居然還有這么個過往!”
發(fā)出驚呼的是姜黎,在聽到樂昭的故事后,她直接驚嘆,自己居然錯過了這么好玩的事。
試想,相互羈絆了這么多年的人,竟以這種方式重逢。
多么讓人驚嘆!
而且還有著些些抓住人心的狗血!
反倒是坐在姜黎身旁的紀銘,從始至終一臉淡定。
但是在樂昭講完故事后,紀銘竟出人意料的開口了。
他著不開口到好,一開口就讓樂昭愣住。
“所以?!?br/>
“樂昭,在你的眼中,蔣文森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紀銘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睛有意無意的看向樂昭。
即便那種眼神讓樂昭捉摸不定,甚至看不透他問這句話的深意。
但是樂昭不傻,她知道這是紀銘的試探。
終于,樂昭原本忐忑的心,在紀銘問出問題后,漸漸趨于平靜。
畢竟,他問的只是這個。
“我——”
樂昭竟一時之間找不到合理的形容詞來形容蔣文森。
在樂昭的記憶里,蔣文森一直都是迷一樣的存在。
甚至他有很多面,不然,也撐不起,城南怪律師這個名號。
但是樂昭又清楚的感知到,即便蔣文森有這么多面。
但是有一件事,她是確定的!
那就是蔣文森對她,真的很好!
蔣文森對樂昭的無限包容與溫柔,一直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有的時候,就連姜黎都驚呼,一向不近女色的蔣文森居然會對樂昭這么溫柔!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后,樂昭終于開口。
“蔣文森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這是樂昭眼下唯一能貼切形容蔣文森的形容詞。
她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詞匯來形容蔣文森。
過了一陣后,紀銘似乎對這個答案滿意的點點頭。
“沒錯,他確實是一個溫柔的人,但是有句話,我還是想囑咐你?!?br/>
“樂昭,蔣文森的好,并不是奢侈到任何人他都會給?!?br/>
“我與蔣文森認識這么多年,我知道他的一切故事,包括他的身世與經(jīng)歷。”
“所以我想說,他真的把他所有的所有,都給了你,且只有你!”
紀銘的忠告就像陰雨天氣中的一道悶雷,炙熱的光束在穿過云層后,猛烈的拍打在他的身上。
那一瞬間,樂昭只覺得她的心揪在一起。
是啊。
蔣文森把他所有的好都給了她。
可是,他也是她的仇人?。?br/>
自古,這兩者的關系,就是矛盾的!
這夜,樂昭躺在床上,她看著窗外的事物,只覺得那日蔣文森抱著被說要和她一起睡的事,仿佛發(fā)生在昨天。
那夜的樂昭翻閱到蔣文森的身上,她想要就這樣結(jié)束蔣文森的生命。
然后當樂昭真的動手時,她又心軟到什么都沒有做。
樂昭終究是對蔣文森下不去手。
在同居的這段日子里,樂昭有無數(shù)的機會向蔣文森報復。
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每每當她真的下定決心時,又會因為一個又一個意外而作停。
而后來,倪伽蘭的出現(xiàn),似乎就像一個加速器。
她幫樂昭做選擇,她一次又一次逼迫樂昭不得不去面對,于是,促成了今天的局面。
窗外的星星依舊明亮,如果它們能明亮到照耀樂昭的前路就好了。
這樣,她就能知道,她的未來究竟會怎么樣。
或者,她與蔣文森的未來,會如何!
姜黎和紀銘在第二天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姜黎說:“小昭昭,不要擔心,萬事有我和紀銘在,不怕不怕的!”
姜黎一向?qū)氛押芎?,她是真的把樂昭當成自己的妹妹?br/>
這個案子,其實說實話,并不是什么困難的案子。
再加上這件事有紀銘出手,所以在本質(zhì)上來看,勝算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樂昭知道,既然倪伽蘭心下定決心要用這種方式整垮蔣文森,倪伽蘭必然是有一定心思和計劃的。
話至于此,樂昭只能笑笑:“當然,有你們在,我放心,我不怕?!?br/>
幾天之后,控告蔣文森猥褻的案子終于開庭了。
這次,開庭的地點并不是上次處理孟芊芊案子的大法庭,而是一個很小的法庭。
可即便如此,在如此渺小的法庭里,當樂昭踏足的一瞬間,還是小小驚訝了一下。
因為,她根本想象不到,如此渺小的法庭里,竟然擠滿了人。
而這些人大多西裝革履。
當樂昭看到坐在原告律師席位上的倪伽蘭的時候,她終于明白倪伽蘭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