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沈嘉悅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她撐在洗手臺上,看著對面鏡子里自己酡紅的臉,舌尖都泛起苦味。
為什么?為什么她堂堂沈家大小姐如今要這樣狼狽?
顧晟澤,周寧奕。
事情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為什么……
視線逐漸模糊,大腦逐漸昏沉,沈嘉悅只覺得視覺內(nèi)的所有東西突然天翻地覆起來,物體變成雜亂線條,蛇般扭曲纏繞,耳邊似乎也傳來尖銳的耳鳴。
“藥,我的藥……”
沈嘉悅呼吸急促地翻找著包,她的手還在抖,翻找的動作又急又重,很快便將包里一個白色藥瓶給甩了出去。
她已經(jīng)很久沒犯病了,只是這次太過突然,急促又洶涌,仿佛此前壓抑的病情驟然爆發(fā),令沈嘉悅前所未有的難受!
“你在找這個?”
熟悉的聲音響起,待著幾分鄙夷嘲弄,沈嘉悅顧不得其它,看到女人手里的藥瓶便向前一步伸出手。
“還給我!”
白棠晃動著在地上撿起的藥瓶,后退一步躲了過去。
“我說,沈嘉悅你還真有病啊,堂堂沈家大小姐原來還有這樣見不得人的隱疾?”
“……白棠?!?br/>
沈嘉悅艱難站定,勉強認出眼前這人的身份,心里燃起一股無名火。
“你果然不像表面上單純無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當年沈、周兩家派出那么多搜救隊,整整一年都沒有阿奕的消息,就算他是被海水沖到偏遠漁村,如此大規(guī)模的搜救下也不可能一點蹤跡也沒有!”
“是你……是你故意隱瞞消息,將阿奕藏了起來!”
“是又如何?”
白棠笑嘻嘻地應(yīng)下,半點沒有要辯駁的意思。
“如果不是這樣,阿奕哥哥怎么可能會在朝夕相處中喜歡上我?”
“沈嘉悅,你大概不知道,周寧奕失憶了仍記得你這么個人,不過印象模糊,是我不斷在他面前加深印象,將他腦海中隱約記得的愛人安在我身上!”
“為了保持形象,我在他身邊偽裝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就要被他帶回周家,所以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毀了我的計劃!”
“你!”
沈嘉悅聞言痛心不已,腦海中一幕幕閃過周寧奕冷酷厭惡的臉,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阿奕……
“啊”
突然一聲尖叫,沈嘉悅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白棠不知什么時候摔倒在地,清秀的臉上一片慘白,望向她的眼神畏懼中暗含了幾絲得逞。
沈嘉悅心中猛地一跳!
果然,下一秒周寧奕破門而入,一眼便看到摔倒在地滿臉痛色的白棠,而邊上沈嘉悅正好端端站在一旁,臉上的痛恨之色還未收斂。
“沈嘉悅,你敢!!”周寧奕目眥欲裂,看向沈嘉悅的眼神可怕到像是要吃人。
“不是我!”
沈嘉悅這會兒腦子暈的厲害,知道自己被陷害了也來不及反應(yīng),只想著趕緊把藥吃了。
藥?對,藥還在白棠手上!
沈嘉悅晃了晃腦袋,踉踉蹌蹌來到兩人跟前。
誰料她才剛伸出手,話不等說完,胳膊便被周寧奕猛地拽住,狠狠往下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