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陸幼凝醒過來的時候阮潔還縮在她懷里貪婪熟睡著,這小貓一樣的依偎歸屬姿態(tài)讓陸幼凝心里軟的快要化掉了。她憐愛地親了親阮潔的額頭,又眷戀的把人往自己的懷中攬了攬,一種滿足爆棚的幸福感充斥著她每一條神經元。
忽然想到了什么,陸幼凝又低眼瞧著自己的指尖,大部分已經被汗水和某種液體沖刷掉了,可仍能瞥見一絲血色痕跡的淡淡纏繞。
這人竟是初次經歷,這是她昨夜萬萬沒有想到的。
當她忘情的探入那一泓清泉,身下人的局促不安她也以為只是羞澀導致,那時是阮潔壓下她的唇糾纏的意亂情迷血液沸騰,那人偏了腦袋在她的耳側低啞吐氣道“要我......”然后陸幼凝腦子里那最后一絲的理智就轟然倒塌了,不留余力的一絲不剩。
她對人待物都是似水平淡的表象,可對著阮潔她的骨子卻是流淌了一個隱忍的狂熱分子,像是法西斯主義的霸權侵略。
當阮潔問她“開心么?”的時候,陸幼凝的激動,顫抖的無法遏制。
這糖發(fā)的實在是太甜了,甜得她顫栗不已。
再接下來的一切如墮云端霧里一樣的迷亂纏繞,陸幼凝已是記不清自己索要了多少次,她是想體貼她溫柔的待她的,可是這食髓知味的妙不可言讓她無法自拔迷陷沉淪,這壇馥郁濃香的酒讓她醉得一發(fā)不可收拾,她聽著她婉轉承歡的悅人曲調,愈演愈烈。
陸幼凝看著窩在自己懷中貪睡的人,她撫摸著阮潔的發(fā)絲落下一個又一個憐愛寵溺的吻,想起身卻又不舍離開這入心的溫暖。就這么靜靜相擁了半個小時之久,陸幼凝糾結著苦惱還是起床了,盡管她的動作小心翼翼可熟睡中的人還是察覺到了,在夢中輕輕皺起了眉宇,手心小幅度的胡亂抓著。
這一切落在陸幼凝的眼里都煞是可愛,她含笑把食指放在阮潔的手邊,果真這人就抓住了不放,轉瞬便安靜了下來。陸幼凝就這般蹲在床邊看著阮潔沉靜的睡顏,直到腳下發(fā)麻了這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指抽了出來。
感慨萬千的喟嘆了一聲長長嘆息,君王不早朝大抵也就如此這般了吧。
給阮潔又細心蓋了蓋被子,陸幼凝這才注意到自己寸縷不著的身子,笑了笑去柜子里拿了換洗的睡衣。手里拿著衣物站在原地又略微想了想,決定還是在這邊的浴室淋浴,有聲音就有聲音吧。
她不想離她太遠的距離。
雖然陸幼凝曉得阮潔睡的熟,不會中途醒來??勺鋈司褪沁@樣矛盾,不想吵到她又不想離太遠。然后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也要是自己,她不能讓她有一點點的難過。
淋浴出來,陸幼凝笑看著睡成一團的阮潔忍不住的又逗弄了兩下,這才輕輕退出了臥室,廚房里忙活了一陣回到房間恰巧見到阮潔翻了個身,陸幼凝兩步走上前去果然是要睡醒的征兆,她俯下身伸出手,阮潔迷迷蒙蒙的就抓住了。陸幼凝心里軟到不行,便脫了鞋又回到床上。剛進到被子里,阮潔便尋著她的溫度自動滾了過來。
“醒了?”陸幼凝小聲問了句,有點不確定。
阮潔沒答她,迷糊著一只手就往陸幼凝上衣里摸,摸到熟悉的柔軟捏了捏,心滿意足。陸幼凝眼底都是無奈,心想這人還真是的......什么時候都忘不了流氓的本質。
“起來了好不好?洗個澡吃點東西?!?br/>
陸幼凝一手搭在阮潔后腰上,一邊講話一邊順著那片光滑不住的往下滑。她望著阮潔身上斑斑點點的紅痕,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這使她想起了昨晚,所以現在有點控制不住的想著那里帶來的奇妙美好的體驗。阮潔蜷著身子不大舒服地嗚咽了一聲,這感覺又酸又痛還有些酥麻,睡眼惺忪暈暈沉沉的眼前的事物一點點放大清晰。
“醒了?”陸幼凝趕緊把手拿上來,摸著阮潔的臉問道。
“......嗯?!比顫嵃櫫税櫭碱^一雙眼撐不住似的又闔了闔,朝著陸幼凝的懷里又拱了拱。
陸幼凝瞧這樣子,心疼的實在不行,都怪自己昨晚沒節(jié)制的折騰。在某些事上來說有些人就是有無師自通的本事,陸幼凝覺得自己在這方面上確實比阮潔能折騰,現在手臂酸得厲害,這就是鐵打的證據。她在阮潔的發(fā)上落了幾個吻,道:“我去放熱水,你泡個澡,然后吃點東西。如果還累的話,吃完東西再睡好不好?”等了會兒,不見阮潔反應,陸幼凝又問了聲,“好不好?”
聽得第二聲詢問,阮潔這才閉著眼“嗯”了下。
陸幼凝下床,阮潔拽著她衣角,半睜了眼睛去看,帶著幾分委屈的目光簡直軟到了心坎里,還有烏黑的長發(fā)下裸,露在外的肩頭手臂,擁在被子里的完美姣好的曲線......只是去浴室放個熱水而已,陸幼凝的心緒糾結復雜到難以言說的地步,恨不能這輩子就把阮潔寵在懷里雪藏得了。
拿著花灑調開了熱水,噴頭對著浴缸里面細心洗了個遍,接著放好了一缸溫度適宜的水。等水的間隙,陸幼凝幾次都想回到臥室看看賴在床上跟小貓一樣慵懶的人兒,堅定又不堅定的一一忍下了,因為有可能就受不了誘惑鉆到被子里一覺睡到天黑。
水弄妥了,陸幼凝擦了擦手回到房間,衣柜里找了件浴袍走到床邊,彎身低下腰纖長的指尖在阮潔臉上逗弄著叫她起床,玩了半天,阮潔終究不滿的半瞇著眼,嘴巴叼住了陸幼凝的食指尖。咬得陸幼凝心癢,連忙收了手。含著笑連被子帶人的一塊扶起來坐著,上身擁在被子里,兩條修長的小腿從床沿搭下去,大腿里側的紅痕顯著燙人的視線,那隱秘的幽谷在被子邊緣半遮半掩的。
陸幼凝趕緊移了目光到阮潔臉上,這人還掛著一副想睡覺想到哭的鬧心表情迷糊著瞪自己。陸幼凝緊著柔聲細語的哄,邊哄邊親來安撫,“聽話,洗完澡就睡,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比顫嵣ぷ友劾锖吡藘陕?,由著陸幼凝把她扶起來,結果陸幼凝這邊剛松了點力氣想把浴袍給她裹上,阮潔身子就不自主的往下滑。驚得陸幼凝連忙拉住,一手攬背一手托著阮潔臀部。
別說,這手感還真好。軟的軟滑的滑,彈性充足。
浴袍好歹是披上了,陸幼凝的雙手依舊維持先前的那個姿勢,阮潔雙臂掛在她的脖頸后,睡意通透了大半。昨夜的種種記憶——如潮水一樣涌來,這樣的形容真是再貼切不過。阮潔俏紅了一張臉埋著不動,她覺得自己身上現在沒一處痛快的地方,哪里都是又酸又軟又痛,估計臥軌未遂也就這般滋味了。
她怎么就沒發(fā)現陸幼凝這方面的本事這般強,她被她吃得快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下次說死也不能給這女人碰了。簡直要了半條命了。
“好啦,別站著了,等下著涼了?!?br/>
陸幼凝也知道阮潔這是清醒了,因為看見耳朵尖泛紅了。阮潔被陸幼凝半摟半抱扶著往洗漱間走,她覺得自己這張臉一夜之間全特么丟在了太平洋喂狗,她發(fā)誓下次要把陸幼凝做到連床都下不來!小心進到浴缸里坐下,阮潔一路都未敢抬頭,她也就順勢往自己身上這么一瞅......她驚呆了,一瞬間忘了原本的羞恥心,抬了腦袋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陸幼凝。
慘目忍睹啊,她這不是親媳婦,是后的吧?。?!
陸幼凝這么清晰,近距離,毫無保留的欣賞自己的杰作也是好生尷尬,面對阮潔悲憤的目光陸幼凝感到不大妙,不知道這小心眼的以后要如何在自己身上還回來。她不動聲色的蹲下身,撩著水就要幫阮潔洗,水波中的指尖若有似無的滑過那片肌膚,阮潔幾乎就要一哆嗦,紅著臉一把抓住。
“我自己來?!甭曇粜〉梦眉?。
陸幼凝笑了笑,遂握著阮潔的手送到唇邊親了親,“好,你自己來?!彼哪抗饫锒际菧厍榈膶櫮?。
兩人的手濕漉漉的滴著水,浴缸里兀自還蘊藹著熱氣,浴霸的燈光在上面照得暖融融的。阮潔的長發(fā)在背后,有一些沾了水伏貼在脊背上,低著頭偏了一側白皙的頸子,蜷著雙腿在身前,像一枝嬌艷欲待攀折的花。
陸幼凝攥在掌心里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她發(fā)出的嗓音透著情絲暗啞的曖昧,“那你先洗著,我去廚房看看粥好了沒有?!?br/>
一路到廚房,陸幼凝悵然地盯著煮粥的電飯煲,感覺手心和唇邊的真實觸感仍在。她輕輕晃了晃腦袋,一路又回到臥室,看著床單上那塊已經干掉的血跡又出神看了半天,這才拿了新的床單被罩換了下來。
阮潔泡好了澡,洗漱完畢,這么折騰下來恢復的那一點力氣差不多又消耗殆盡。找了一圈沒有替換的內衣和睡衣,阮潔想了想還是裹上了來時的浴袍,裹得嚴嚴實實,那一身的印子她自己看了都臉紅心跳的。對著鏡子,阮潔給自己默默打氣——犯不著不好意思,不就被睡了一晚上么?出來混總歸要還的,早還早利索。沒事!
到了門口,阮潔手抓著門框狠不下心開門——真有事!哪能沒事?。∷睦锸潜凰艘煌砩?,她那明明是被吃了一晚上??!
然后,她這自我糾結的模樣落在了陸幼凝眼里渲染成了水潤嬌羞,御姐毫不留情強吻了,深吻的浴袍帶子都開了,然后整個人被扔在了床上,還被咬著耳朵告知,“你乖一點,我還沒吃飯......”言下之意是不介意拿你先開開胃口。
阮潔氣得哆嗦的緊攬著浴袍的前襟,悲憤的瞪著,心里嚎叫著,你沒吃飯你去吃?。。。。。?!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好日子隱隱約約一去不復返的前兆已經來了。
被壓的時代開啟了。
王凱的案子開庭判下來了,判了小三年,醫(yī)療,精神損失,誤工什么的賠償了十五萬八再帶個零頭。畢竟正經走的流程,這些都避免不了的。言煙覺得應該把王凱家抄個底朝天才罷,阮潔這個當事人反過來還得勸解她,只要能判刑讓他長記性就成。你當是古代犯點錯誤你就抄家誅九族的?你丫當皇上絕對是暴君!
“來,愛妃。朕疼你!”言煙竊笑著就朝著阮潔調戲。
“滾!”阮潔是真疼,腰疼!
最近陸幼凝把她壓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她在床上都嗚嗚咽咽哭哭啼啼的了都不放過。以前她造的那些孽,現在盡數都加倍還了回去。
一行人十幾人就著法院外面的臺階往下邊走邊講話,孫文和李詩韻已經聊開了一副笑瞇瞇和好如初的模樣,只是阮邵和陸忠各自還冷著一張臉。主要是阮邵見不得陸忠那寒冬上霜的冰雪面孔,索性自己也不給他好臉色看。
一直到眾人的一大排車子附近,肖楚楚猶豫了再三還是追了上來,攔住了阮潔不講話。臉頰消瘦的明顯,顯然這幾個月沒少受精神折磨。她欲言又止的望著阮潔。所有人都朝著突發(fā)狀況的這邊瞧著,阮潔眼神示意他們沒關系,等等就好不用過來。
阮潔思索了半天還是道了句,“抱歉?!碑吘挂恢遍]門不見不接受所謂的求情,所以對肖楚楚道聲抱歉也不為過,阮潔心里多少還有著老同學的情份??汕榉輾w情份,不能因著這情份委屈了自己,委屈了自己身邊人。又不是圣母白蓮花,她不用憐愛跟已身無關的世人,又不是圣經念多了吃齋念佛腦袋被驢踢。
肖楚楚默默搖了搖頭,她知道阮潔指的是什么,可她只是想見見她。她心里這思念壓抑成災的成長帶著不堪的負重,而今天她終于能無所顧忌的看看她。
“你知道的,表現的好,用不上三年的?!?br/>
阮潔微微嘆了口氣,肖楚楚的眼圈有點紅。然后看著看著,阮潔就看見那眼眶里的濕潤越聚越多,最終匯成兩包淚啪嗒一下的掉了下來,止不住了。阮潔手足無措,手伸在半空不知該怎樣安慰才好。
言煙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的,總覺得依靠自己敏銳的洞察力嗅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阮潔又嘆了口氣,無奈道:“好了,別哭了。”她還是用指背輕輕給肖楚楚擦了下眼淚,哪知就這一下,小姑娘哭的更兇,轉身就跑了。坐在她家那方來時的車上,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你......回來呀......這,是,怎么了?
阮潔空舉著手,既尷尬又僵硬的杵在原地,這到底是怎么了誰能告訴她?
陸幼凝帶笑不笑的說不清情緒的好壞,李詩韻笑的意味深長的,言煙笑的促狹的眨著眼,李冰抿著嘴樂,大家伙都有些怪異的。只是陸忠的臉色好像更冷了,掛了兩層霜一樣的寒。
陸幼凝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理了理阮潔的衣領,用僅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道:“晚上回去收拾你。”阮潔瞬間傻眼,心里吶喊著不人道,耳朵上燒的厲害。
一片涼,落下。
抬頭,有細小冰潤的雪花飄飄而下,落在鼻尖又化掉了。
阮潔呆呆地呢喃著,“下雪了。”
陸幼凝欣喜抬頭,一同望著。
眾人一時間停在了這里,看著這第一場白雪紛飛。
阮潔看著遠遠的一個身影似是按滅了煙頭,海藻般的波浪長卷發(fā),大紅色外套流火的燒,她看不清她的臉,她看見她招手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陸幼凝被擁住,“怎么了?”她撫著阮潔的脊背。
“沒。下雪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