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即使有人藏在某處也不會顯現(xiàn)任何的輪廓,平緩的臺階上,兩道模糊的身影摸上房梁,直接攀爬到房頂,經(jīng)過許愿井。
一道身影靈巧地躍下許愿井,從里面撈出數(shù)枚銅板,接著回到另一道人影身邊,卻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之后念念不舍地將許愿井撈出來的銅板丟了回去。
許愿井中發(fā)出數(shù)聲水花四濺的撲通聲音,不過一切很快又歸于黑暗的寂靜。
繞過大雄寶殿,避開在隱約燦爛的黃色燭火中夜巡的僧人,兩人來到藏寶閣的前方。
武月綾跟在楚兒身后,熟練地翻窗進去,進入藏寶閣,四周的黑暗有些幽空,看不清所以然,只能從游戲倉庫中取出珍貴的戰(zhàn)術手電,四處照耀著,發(fā)現(xiàn)這里又很多的柜子,一些柜子封存得很嚴密,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會裝一些什么東西。
聽楚兒聊,白馬寺有高僧的舍利子,就藏在藏寶閣中,只是不知道究竟在哪里,當年飛花大盜就來此光顧過,并沒有什么突破性的發(fā)現(xiàn)。
不過那舍利子,不就是人的骨頭嗎?想到這里,武月綾頓時覺得楚兒干嘛非得惦記著一塊死人骨頭。
武月綾不得不在心中默念阿彌陀佛,可別鬧什么靈異事件,在柜子間穿梭者,楚兒巧手開鎖,很快就將柜子里存放的東西取出來觀看,大部分都是一些香爐或者經(jīng)書,藏經(jīng)閣外層的東西并不重要。
武月綾朝著里面走去,來到正中間的柜子前,照著眼前這個青銅大鎖,上面染滿了綠色的銹紋,突然發(fā)現(xiàn)做賊的感覺還不錯,難怪楚兒染上就戒不掉了。
拿出一根細小的鐵線,將青銅鎖撬開,緩緩地握住青銅鎖,手心傳來冰涼透徹的感覺,略微有些沉甸甸的,武月綾心中默然,這種青銅鎖可是稀有級別的古董啊,于是輕輕地放在柜子內(nèi)部的邊緣,用戰(zhàn)術手電照亮內(nèi)里的東西。
是一件鮮紅的袈裟,金色的紋路很耀眼,反射著奇異的光芒,武月綾取出來瞧了瞧,還能聞到一股檀木香的味道,其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樟腦味。
保存得很仔細,武月綾看著楚兒接過去看看又摸摸,然后還往自個身上一披,做出雙手合十的動作向著自己鞠躬。
玩夠了,武月綾和楚兒一同把袈裟原封放回去,將青銅鎖鎖好,繼續(xù)往里面探尋,在一個小柜臺里找到一個黑色的瓷碗,碗中心還蓋上一個朱紅的佛印。
放回去,繼續(xù)往內(nèi)里探索,只看到一堵墻壁,看樣子是到底了,楚兒不甘心地在墻壁上摸摸又敲敲,這就是一堵普通的墻壁,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當楚兒失望地搖頭時,武月綾發(fā)現(xiàn)這一塊地方有些寬敞過頭了,走到放瓷碗的柜子前,嘗試著推動這接近兩米的柜子,結(jié)果還真的能挪動,木頭地板發(fā)出一些刺刺的磨動聲響,有些大,不過外頭應該沒有人注意到,緊接著地面出現(xiàn)一道小小的暗格,明顯下面還有東西,不愧是藏寶閣,武月綾心中贊嘆一句。
舉起手電筒,一步一步地往下面走去,任由光芒驅(qū)逐著黑暗,不過亮光照過的地方存在不少灰塵顆粒,看上去像是霧氣在凝聚。
來到地下暗格,武月綾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臺子,上面供奉著一個錦盒,與楚兒一同來到臺子前方,能聞到一股香火的味道,白天有人來過這里,也就說白馬寺的僧人會經(jīng)常來祭拜。
看到錦盒里兩顆圓鼓鼓的東西,武月綾確定這就是所謂的舍利子,還真和人骨的顏色差不多,白中帶黃,存放了很久。
楚兒想要拿起看看,卻被小娘子阻擋了,只好湊近在白色的光線下仔細盯著觀察。
“可以走了吧!”武月綾看到楚兒并沒有念念不舍,舍利子又不是金子,并不值錢,拿出去很可能會被別人認為是普通的骨頭。
“嗯,小娘子,有一個問題楚兒憋了很久!”花楚兒跟在小娘子的身后,輕聲問道。
武月綾走回藏經(jīng)閣,試圖推動柜子,卻發(fā)現(xiàn)根本挪不動,只好蹲下去觀察柜子是怎么運轉(zhuǎn)的,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憋了多久?”
楚兒則是背身摸起柜子里的瓷碗,立刻將瓷碗縮回袖子里,“十年...”
十年...武月綾站起來,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柜子該如何挪回去,也挪不回去,只能放棄了,這時候外頭也傳來了腳步聲,只好帶著楚兒一同翻窗出去,躲在藏經(jīng)閣的旁邊觀察著,果然看到了兩名僧人打開藏經(jīng)閣,從門口朝里面望望,之后挑著燈籠離開了。
這時候,武月綾只好和楚兒一同往回行去,繼續(xù)說起那個問題,“什么問題能困擾咱們飛花大盜十年?”
“小娘子,你那些東西在怎么變出來的?太神奇了,還能照出白天一樣的光線,就像個小太陽!”楚兒聲音輕快,帶著一些期待。
我有一個系統(tǒng),你信不信?武月綾打算這樣回答,不過仔細一想,還是坦誠相待吧,“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楚兒,你相信嗎?”
“嗯,相信,楚兒怎么會不相信小娘子!”花楚兒沒有懷疑,天真地說道,“小娘子是從哪里來的呢?”
武月綾看向楚兒,笑著說道,“未來...”
第二天,武月綾和楚兒早早起來,喝過腌菜白粥,準備溜走,畢竟昨晚潛入藏經(jīng)閣,把柜子挪動,并沒有弄回去,想必白馬寺已經(jīng)炸開鍋了吧,做賊心虛啊,早點溜早點溜。
于此,楚兒倒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再平常不過,遇到匆匆忙忙跑來跑去的僧人也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武月綾側(cè)著耳朵聽著那些僧人的碎語,說藏經(jīng)閣被盜,還好舍利子完好無損,幾乎所有東西都被翻動了,就是不知道小偷為什么沒有把貴重的金紋袈裟和玉質(zhì)扳指拿走,反而偷走了一個普通的瓷碗。
那個瓷碗是白馬寺在魏晉時期的一名高僧從路上舍來的,本著路不舍遺的精神,在原地等候許久,依舊未見...
武月綾聽著聽著,聲音漸漸遠去,完后盯著楚兒裝無辜的臉看著,“你拿了?”
楚兒連忙點頭,把賊眼瞪得老亮了,從袖子里取出一個瓷碗,正是昨晚看過的那個碗央印著朱紅佛印的瓷碗。
商議好,兩人離開白馬寺時,把碗放到寺前門的白馬雕塑上,而碗中盛滿了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