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少眉頭微皺,掏出一張做工精美、鑲著金邊的天藍色卡片遞給護士。護士眼睛都睜大了。這不是顏醫(yī)生給他的女朋友們準備的卡片嗎?說是,如果他在,不管誰只要拿著卡片,就可以隨時進去他的辦公室找他。
顏少帶著陸夏輕車熟路的來到顏淵辦公室。還在外面,就聽到辦公室里傳出一個年輕女子嬌媚的聲音:“……嗯……顏醫(yī)生……你真壞……啊……”
陸夏頓時覺得額上冒出三條手指粗的黑線。倒是顏少神色不變,也不敲門,堂而皇之的就要去開門。陸夏連忙拉住他,壓低聲音問他:“你干嘛?”
“你說呢?”顏少側(cè)頭看她一眼,隨即將門打開。
“你……”
門被打開,屋內(nèi)的春光一覽無遺。
邪肆的男子靠坐在沙發(fā)上,年輕女子衣衫不整的坐在他身上,藕臂纏繞在男子脖頸間,水潤的蜜唇誘惑般游走在男子臉上。男子一只手摟著女子的纖腰,一只手已經(jīng)從凌亂的上衣下擺探了進去。
面對突然闖進來的少男少女,女子驚慌的從男子身上下來,背對著兩人整理衣衫。男子則神色自若,壞笑著對女子說了句:“你先回去,改天再找你?!迸友杆偈帐昂?,拎著包尷尬離開。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顏少的二叔,顏淵,也是他們今天要找的人。顏淵坐在沙發(fā)上沒有起來,也沒整理衣服,因為他衣服從頭至尾都沒亂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陸夏疑惑。額,她好像跑偏了,這只色魔,大清早的就在辦工場所發(fā)情!
“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顏淵看著陸夏,臉上揚起一抹痞子般的邪笑,“該不是吃醋了吧?”
“……”陸夏真想一口血噴死他。雖然他長得人模狗樣,笑起來有種勾人攝魄的魅力,可是,在她眼里,他不過是一只常年處在發(fā)情期的衣冠人獸。她跟他侄子是同學(xué),好歹也算他半個晚輩,可每次見面都說些曖昧惡心的話,不嫌牙酸???陸夏不齒。
“二叔,”顏少在陸夏發(fā)飆之前打斷道,“陸蒼讓我?guī)齺碚夷?,……?br/>
顏少的話還沒收完,陸夏又暴走了,伸手狠狠揪了他一把,怒道:“喂,姓顏的,你有沒有禮貌?居然直呼我三叔的名字,叫聲三叔會死???”
顏少皺了皺眉,只盯了一眼被她揪過的手臂,冷冷道:“你叫我二叔什么?”
“……”陸夏默了,從六歲第一次見到顏淵開始,她就沒叫過他叔叔。一開始是那個人,接著是顏少的二叔,然后是顏淵,現(xiàn)在見面是喂,背后是色魔。
顏淵假咳了兩聲,示意顏少繼續(xù)說。
“麻老給陸夏種下的封印出現(xiàn)了破損,她已經(jīng)記起一部分以前的事了。陸蒼的意思是想讓二叔幫忙把她身上的封印徹底破除?!?br/>
顏淵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才起身走到陸夏面前,低頭看著她:“這也是你希望的?”
陸夏被他聲音中難得嚴肅認真嚇到了,怔怔的半天才回答:“有什么不對嗎?”
顏淵突然笑了,笑的一如既往的邪肆可惡,可不知為何,陸夏卻從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落寞。搖搖頭,一定是她看錯了,這貨女朋友多到用卡車裝,還會寂寞?啊呸!打死她也不信。
顏少被吩咐守在辦公室外面,陸夏卻被勒令躺在顏淵原本坐著的沙發(fā)上。陸夏想到之前沙發(fā)上發(fā)生的桃色事件,就忍不住抖了抖,強忍著不適躺下,可心里又開始發(fā)憷,她躺著,顏大色魔站在旁邊看著,怎么看怎么覺著有點那啥啥啥。
“你這是在期待我對你做點什么?”顏淵邪笑著打趣。這丫頭的表情實在太逗了,要徹底破除她身上的封印可能需要不短的時間,讓她躺著是為了她好受點??此荒樣质蔷o張又是悲憤又是認命的表情,怎么感覺跟他要把她怎么樣似的?
“你……”陸夏睜眼狠狠地瞪了他一下,迅速閉上眼睛,將頭別到一邊,嘴上還嘟囔了一句“色魔!”
顏淵無奈的笑了,在陸夏已經(jīng)看不到的時候。等她完全記起小時候的事,她還會搭理他,還會憤憤的罵他一聲色魔嗎?顏淵平心靜氣,收拾心情,神色嚴肅認真,手上開始結(jié)印。
陸夏做了一場夢,很長很長的夢,一路從小時候夢到了現(xiàn)在,就像重新走了一遍十七年的人生路一樣。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多。還沒睜開眼,她就聞到了飯菜香,接著就聽到筷子碰碗碟的聲音。睜開眼,坐起身,扭頭就看到顏家叔侄倆正拿辦公桌當飯桌,吃得不亦樂乎。
可惡!吃飯都不叫她!
陸夏噌的一下從沙發(fā)串到了辦公桌前,居然沒看到第三副碗筷??蓯?!
陸夏伸手搶過顏淵的碗筷,夾了一塊排骨到嘴里,一邊吃一邊拿白眼瞪那叔侄倆??蓯?,她最喜歡的苦瓜煎蛋居然只剩了一小塊!一筷子將剩下的那塊全都夾到自己碗里,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顏家叔侄都愣了半響。這丫頭到底是有多餓???居然到人家手里來搶食,也太不講究了吧?
“三叔,我的給你?!鳖伾僖姂T了陸夏的光怪行為,很快回過神來,將自己的碗筷往顏淵面前遞。
顏淵搖了搖頭,仍舊怔怔的看著陸夏,臉上卻漸漸浮現(xiàn)出笑意。不是那種輕浮散漫、也不是偶爾的無奈落寞,反而有一種老懷安慰似的溫柔和煦。
陸夏只顧著吃,自然沒有注意到??深伾賲s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握著碗筷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陸夏風卷殘云吃完飯,抬頭就氣勢洶洶的瞪著顏淵:“看什么看?你以為我吃了你的飯就會原諒你以前做的事?哼!沒門兒!再說,你的飯是我搶來吃的,又不是你主動讓給我吃的?!?br/>
“哦?”顏淵臉上的笑容在明顯的擴散,如果說之前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現(xiàn)在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當然,這么說有些夸張,可是他此刻的好心情卻是顏少從未見過的?!澳悄阋鯓硬拍茉徫夷??”
顏淵傾身,不知不覺間將陸夏包圍在椅子和他的懷抱之間。等到他說話的氣息幾乎噴灑在她的臉上之時,陸夏才驚覺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慌亂中猛的推了他一把,顏淵早有防備,微微錯身避開,卻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陸夏乘機從椅子上彈跳起來,直接躲到顏少身后去,在確定他不可能將顏少和她一起困住之后,才大聲咒罵起來:“大色魔,不要臉,你再這樣,當心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br/>
“哦?”顏淵又邪笑起來,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你的意思是準備跟我糾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