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明月聽了這話,便忍不住笑了,她道:“您可莫要打趣我了,誰會平白無故的花幾萬兩銀子去買一個舞姬回來?”
她將手搭到蘇沐瑾身上,眸中閃現(xiàn)出了一絲笑容。雖然笑容很平常,但是,蘇沐瑾卻總有一種被嘲笑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蘇沐瑾不動聲色的拿開她的手淡聲道:“所以。我花那么多錢把你買回來,也不能讓你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閑在那里吧?不如這樣吧,聽說今天茅廁沒刷,你去?”
聽得此言,明月的臉變了變。
蘇沐瑾挑了挑眉,問道:“怎么?你不愿意?”
“如果你覺得還是青樓的工作更適合你,我覺得,我完全可以再送你回去。你——不介意吧?”
“……”
“刷廁所而已,”明月的臉色有點兒難看,她極力壓下心頭的不甘,溫聲笑道:“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這便就過去?!?br/>
一語罷,這女人還真的跟著下人去了廁所的方向。在目送她離開之后,蘇沐瑾反而又覺得有些后悔,就這么送她去了廁所,不管怎么說,似乎不太好。
不過事已至此,還是讓她去吧。
蘇沐瑾回頭便就去找了云璟堯,李大人說給她的事情,她還沒有說給云璟堯聽。不管怎么說,云璟堯都很有必要知道這件事兒。
時近正午,云璟堯剛剛從外面回來,就聽下人說蘇沐瑾在找他,于是,他連朝服都沒有換,便就去見了蘇沐瑾。
蘇沐瑾一見云璟堯來,便立刻拿起來剛剛在他桌子上翻到的一封信,問道:“這是什么?”
云璟堯大眼一瞥,就見信封封口的地方變了。——里面的信八成已經(jīng)被蘇沐瑾看到了。他一把將信抓過來,“沒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信罷了。”
“無關(guān)緊要的信?”聽了云璟堯這話,如果不是因為陰差陽錯的看了他的信,蘇沐瑾差點兒就信了。
她朱唇輕啟,“水云樓,你才是最后的東家,我說的對嗎?”
那封信是白大人寄來的,白大人啊,那個曾經(jīng)因為過分正直而辭官回鄉(xiāng)的男人。她沒想到,他會跟云璟堯是一根線上的螞蚱。當(dāng)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都跟新月國有關(guān)系。
她覺得自己有些凌亂敢情她查了這么久的案子,其實是查了個寂寞?還水云樓跟太子有關(guān)呢,這怕不是又是云璟堯的什么計劃。
思及此,蘇沐瑾道:“你說話啊,為什么不說話?”
她倒要看看,他會怎么跟她解釋。騙了她那么久,不要以為他解釋了她就能那么輕易就原諒了他。
然而,出乎蘇沐瑾意料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一點兒解釋的意思。他泯了泯唇,正色道:“既然都知道了,幫我保密?!?br/>
“幫你?保密?”蘇沐瑾的聲音不由拔高了幾個度,聽他這意思,是在怪她多管閑事咯?
越是這樣想,蘇沐瑾心里就越是覺得受傷。每次她可是什么事兒都會毫無保留的說給他聽,可他倒好,不管什么事兒都自己藏著,就算跟她說了,也是遮遮掩掩的。他有把她認認真真的當(dāng)成是自己的妻子嗎?
思及此,蘇沐瑾再次問道:“你確定什么解釋都不跟我說嗎?”
“解釋什么?”云璟堯輕輕嘆了一聲,“你看到的,不就是真的嗎?”
你看見的,不就是真的嗎?瞧瞧這漂亮話說的。蘇沐瑾連連后退,一臉失望的道:“既然你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打算,想必也是不需要我的,我怎么著都是多余的,既然如此,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br/>
“你……”
云璟堯本來是想喊住蘇沐瑾的,但是等話到了嘴邊兒,他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又說不出來了。
不過,蘇沐瑾還是停了下來,問道:“你想說什么?”
她對云璟堯還抱有一絲絲的期望,因為平日里他的好實在太讓她難以對她生氣了。她想聽他對她說解釋的話,哪怕只有一句,能讓她知道她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就好。
然而,云璟堯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就這樣,蘇沐瑾奪門而出,十分郁悶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在回到住處之后,她的臉上烏云密布,像是抹了一層霜一樣。
府里的丫鬟一見蘇沐瑾這樣,便紛紛往一邊躲了過去,誰都不敢多說什么話。
蘇沐瑾回到房間,重重的將門帶上,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她捏了捏茶杯,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在將要喝茶之時,她一咬牙,就要去摔杯子,但是關(guān)鍵時刻,蘇沐瑾卻又把手收了回來。
她黑著臉,仔細想了想方才云璟堯的反應(yīng),如果平時的他在這種情況下,應(yīng)該根本不會讓她生氣的吧?但是,剛剛是怎么回事?
蘇沐瑾心里極力的想要為云璟堯開脫,但是她想了很多,卻始終沒辦法為云璟堯剛才的所作所為開脫成功。
反正這次的事情就是他的不對,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如果他不親自來跟她道歉她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但,就現(xiàn)在這種情況來看,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大人那邊兒她又應(yīng)該怎么交代?。克几畲笕苏f了要幫他查太子的。
但是就現(xiàn)在這種情況來看,太子絕對跟新月國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啊。不說半毛錢關(guān)系沒有。至少在水云樓這里,是沒有關(guān)系的,所以,她查個毛線?
可若要她直接跟李大人說云璟堯就是水云樓的東家,她心里又多多少少有點兒不安。如果說了,李大人那么云璟堯,又會怎么想?
這個時候,蘇沐瑾突然想起了那日黑袍的話,那個女人說未來喝點天下會因為云璟堯而動蕩不安,所以無論如何,為了阻止天下血流成河,她的人都必須想方設(shè)法的置他于死地。
那時她還不以為然,因為她覺得云璟堯?qū)μ煜虏⒉桓信d趣,如果感興趣,王位便早就應(yīng)該是他的了,但是現(xiàn)在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