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洛玄踏步而行。
洛玄目光凌然,看著在前方王城之上,那一道身披麻衣的身影。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眼前之人,便是這座王庭之中的大祭司!
虛空之上,老者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前方的洛玄。
“乾帝御駕親征,倒是讓老夫有些意外?!崩险呶⑽⒁恍Γ冻鲆豢跉埰频拇簏S牙。
洛玄袖袍一揮,也是淡淡開口:“你便是這右部的大祭司吧?”
“老夫枯虛,請教乾帝了!”話音落下,袖袍之下那枯瘦的手臂陡然伸出,一道道鎖鏈自虛空之中出現(xiàn)。
此刻,洛玄體內(nèi)磅礴的靈力也是開始如山洪般的在經(jīng)脈中運轉(zhuǎn)著,周身的空間,泛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動。
枯虛子手指一動,清脆的嘩啦啦聲音頓時響徹天際,旋即鐵鏈帶起刺耳的呼呼聲響,宛如章魚的觸須般,狠狠的對著洛玄的方向飛掄而去。
而對于對方這聲勢驚人的動機,洛玄面色不變,周身有著澎湃的劍意涌動。
劍氣凝實,而后陡然刺出,閃電般的刺在鎖鏈的某一個點之上,狂猛爆發(fā)的力量,直接是將那巨大的鎖鏈強行給震飛開去!
不過雖然僅僅只是初步交手,可那長劍與鎖鏈交擊處,卻已是爆發(fā)出驚天巨響,澎湃的能量漣漪四處擴散,驚得下方的戰(zhàn)士都是慌忙退避。
洛玄身形一動,直接朝著上空飛去。
見狀,枯虛子也是沒有任何的等待,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等到兩人離開,下方的戰(zhàn)場,方才再度交接,慘烈的拼殺再度開始。
深夜,漆黑的云層之中兩道異色光芒對立。
一道渾身裹挾著銀白色的劍意,身上更是涌動著鎏金色的光輝。
另外一道則是一種病態(tài)的紫黑之色,若是有人觸碰,恐怕會瞬間被那種紫黑色的靈力所侵蝕。
枯虛子手掌舞動,遙遙天際之上,瞬間有著一個十丈寬大的灰紫空間憑空出現(xiàn),將洛玄籠罩。
“枯虛毒牢!”
隨著喝聲落下,只見得鋪天蓋地的灰紫粘稠霧氣,自枯虛子的體內(nèi)陡然間暴涌而出,旋即迅速擴散,幾個眨眼間,便是將這片由空間扭曲而成的牢籠所遮蔽
那些灰紫霧氣剛好擴散在扭曲的空間邊緣處,那模樣,就猶如在它們的四周,有著一個透明的四壁玻璃隔絕著一般,而里面,則是自成一片毒氣世界。
洛玄感受著周身那種能夠腐蝕靈力的毒氣,也是面色凝重。
這還是他踏入宗師境界以后的第一戰(zhàn)。
洛玄手掌一動,就在此刻,有著無數(shù)寒光劍影遮天蔽日,洛玄身體周圍仿佛化作了劍道領(lǐng)域,這里只有漫天的劍芒,一念之間,便可見生死!
而在這劍域之中,那毒氣竟是瞬間被驅(qū)散!
枯虛子面色一變,而后手中木杖虛空一跺!
下一瞬,便有著無盡毒氣匯聚,化作兩道毒氣鎖鏈,直接朝著洛玄襲殺而去。
洛玄不敢大意,周身劍意涌動,身上流轉(zhuǎn)著的劍意光輝變得更為耀眼奪目,天地間似有劍吟之聲,從他身上釋放出無數(shù)道光,每一道光,都化作一道劍意!
一縷縷劍道神輝閃現(xiàn),遙遙與那鎖鏈對峙,而后悍然相撞!
轟!
轟鳴聲,這一瞬間陡然自云層之中炸開。
而在下方。
戰(zhàn)爭此刻也已是進(jìn)行到了白熱化。
街道之中,只有瘋狂的砍殺,刀起刀落之間,鮮血染紅了戰(zhàn)士們的面龐。
而就在這時,一道號角聲,陡然響起。
不少山奴士兵都是有些恍惚,因為他們并不清楚這號角的含義。
但是大乾的軍隊在聽到號角聲的瞬間,卻是開始井然有序的后撤。
而后在月光之下,銀白色的浪潮,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出現(xiàn)在了城池之外。
一點,又一點,而后越來越多,如同燎原的白色烈焰。
這是一支純白色的軍隊!
大雪龍騎!
前方,白起的身上,閃爍著耀眼的銀白色光輝。
這光輝覆蓋面極廣,每一個大雪龍騎的士兵,都是收到了這光輝之中強大力量的加持。
在這光輝之中,仿佛蘊藏著極為恐怖的殺伐氣息!
軍魂,白色死神!
這一刻,如同死神降臨在了城池之上,朝著下方的山奴士兵揮動了死神之鐮。
大乾的陣營之中,很默契的讓了開來,給予大雪龍騎足夠的沖鋒空間。
這一刻,地面的顫抖之聲,徹底擾亂了山奴的陣型。
“這,這是什么?”
“死神,是死神!”
“快,快跑?。 ?br/>
“……”
哀嚎嘶吼聲,這一刻占了大頭。
狼背之上,穆易看著那如同死神一般朝自己撲來的白色軍隊,也是面色一變。
就在這時,大雪龍騎到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黎明的微光,已經(jīng)灑向了整片草原。
而現(xiàn)如今,山奴人的嘶吼之聲,已經(jīng)極其微弱。
如今的穆易,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疲倦了,也感覺不到肩上傷口的痛楚,他分不清身上的血到底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不再想什么時候這支軍隊的力量會耗盡,他想這就是他們山奴戰(zhàn)士的生存法則:只要活著,就繼續(xù)揮刀!
只要最后一個人還活在戰(zhàn)場上,這支軍隊就沒有死!
穆易拄著已經(jīng)砍殺到鈍的長刀,無力的單膝跪倒下來。
他的眼中澎湃著殺意,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力氣支撐他繼續(xù)戰(zhàn)斗。
山奴戰(zhàn)士,幾乎被斬殺殆盡。
而乾軍,戰(zhàn)意愈發(fā)高昂,殺伐愈發(fā)果斷。
穆易緩緩抬頭,看著那些山奴戰(zhàn)士一個個倒下,被踐踏。
那些英勇的戰(zhàn)士,他們骨骼碎裂,鮮血橫流,很少有人會記得他們的名字,哪怕這場戰(zhàn)爭山奴獲得最后的勝利。
巨大的憤怒像是蛇毒一樣在咬噬穆易的心,從未有過的感覺包圍了他,他忍不住要怒吼,讓乾軍在他的吼聲中化為灰燼。
踏踏!
馬蹄聲,不斷接近。
長刀揮舞,鮮血飛濺!
鮮血在空氣中潑灑出絢麗的色彩,就像是畫家喜歡在白色的絹上潑灑丹青來繪畫,美麗、空曠、又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