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副完整的撲克牌,這個梭哈的玩法自然是無從談起,不過呢,此時的鄭芝龍暗自在心里頭思忖道:活人難道還能夠讓尿給憋死么,自己動手弄出來一副撲克牌便是。
于是,鄭芝龍從倉庫里間找來了筆墨紙硯,他先是把厚實的幾張宣紙,通過折疊分成三小的五十四張長方形的小紙,再提筆分別在每一張長方形的小紙上面,寫下了對應(yīng)的五十四張撲克牌所代表的數(shù)字或者是字字母符號。
例如從二到十的撲克牌,他就分別寫了四次,每一次都寫在一張長方形的小紙上面,并且,還專門標注出來了紅桃、黑桃、方片和梅花四種類型,而J、Q、K、A也是如此。
最后,在剩下的兩張長方形的小紙上面,分別寫下了漢字,大王和小王。
就此,鄭芝龍花費了大概兩刻鐘的功夫,就自己動手造出來了一副簡單粗糙的撲克牌,接下來,他就帶領(lǐng)著一臉懵逼的那十幾個碼頭工人玩起了梭哈,在過的過程當中,對于梭哈的玩法進行了講解。
雖然,這十幾個碼頭工人都目不識丁,斗大的字不識幾個,可是,對于鄭芝龍交給他們玩的梭哈,卻是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俱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經(jīng)過鄭芝龍耐著性子講解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功夫,此前對于梭哈玩法一無所知的這十幾個碼頭工人,基本上對于玩法規(guī)則和要領(lǐng)都有了一定的認識和了解。
此前,這十幾個碼頭工人對于擲骰子押大小玩得不亦說乎呢,跟鄭芝龍學(xué)習(xí)梭哈玩法還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喜新厭舊,把那一罐骰子丟棄在了一邊,轉(zhuǎn)而癡迷上了梭哈的玩法,可謂是一發(fā)而不可收拾,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程度。
見到這十幾名碼頭工人玩梭哈玩得如癡如醉,鄭芝龍當即就提出來一個要求,那就是他們使用了自己制作出來的這一副五十四張撲克牌,并且,教會了他們每個人梭哈的玩法。
因此,在他們每一局結(jié)束了以后,那個最終贏了的人,要支付給他五成的錢,不然的話,他就要收回這五十四張撲克牌,讓他們誰都完不成梭哈。
玩了幾把梭哈之后就上癮了的這十幾個碼頭工人,對于小小年紀的鄭芝龍?zhí)岢鰜淼倪@個要求,在互相商議了一番以后,最終都有些心有不甘的點頭答應(yīng)了。
為了公平公正起見,鑒于這十幾個碼頭工人玩起梭哈還并不特別熟練,于是,鄭芝龍主動提出負責(zé)為他們洗牌和發(fā)牌,那十幾個碼頭工人自然是求之不得,俱都就欣然應(yīng)允。
這樣一來,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的功夫之內(nèi),鄭芝龍光靠從中抽取提成,就賺到了五兩銀子,算是他在來到香山澳以后賺取到的第一桶金。
今個兒睡懶覺的鄭芝龍,連早飯都沒有吃,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快到申時的光景了,可他一點兒都不覺得肚子餓,包括如火如荼玩著梭哈的那十幾個碼頭工人也是如此。
不過,此前待在倉庫里面看管那五百箱貨物的鄭芝虎和鄭芝豹兩我兄弟,已經(jīng)餓得是饑腸轆轆,幾乎要到了前胸貼后背的程度,趕緊走跑到倉庫的外間,找他們的大哥鄭芝龍想辦法弄點吃的。
可是,一般情況之下,都是他們的舅父黃程,在裝卸完貨物以后,叫家里的廚師煮一大鍋的白菜豆腐,外加一大木桶的劣質(zhì)白米飯,請那十幾個雇傭在碼頭干活的工人吃,他們鄭氏三兄弟跟碼頭工人吃一樣的伙食。
還是老話說的好,無商不奸。黃程這個在香山澳大名鼎鼎搞海運貿(mào)易的富商,絕對可以稱得上家財萬貫。
但是,無兒無女的他,在對待前來投奔他的三個外甥的問題上,他一點兒都不心慈手軟,待遇跟他雇傭的碼頭工人幾乎沒有任何區(qū)別。
這頭眼看著到了申時的光景,外出跟其他商人談生意的黃程,遲遲沒有帶著廚師端來白菜燉豆腐,以及蒸大米前來給他們送飯,急得鄭芝虎和鄭芝豹他們兩兄弟,如同是熱鍋上的螞蟻,圍繞著他們光顧著掙錢的大哥鄭芝龍團團轉(zhuǎn)。
過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忍饑挨餓的鄭芝虎和鄭芝豹兩兄弟,終于看到他們的舅父黃程,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了倉庫的大門口,后邊跟著那一個胖乎乎的廚師趙老頭。
只見那個趙老頭,肩膀上面挑著一只扁擔(dān),前后兩頭各掛著一只木桶,前面的木桶里面裝著的是白菜燉豆腐,后面挑著的是蒸大米飯。
雖然,這只不過是平常人家吃得粗茶淡飯而已,卻看得餓得肚子咕咕叫的鄭芝虎和鄭芝豹他們兩兄弟眼睛都值了,口水也止不住地最一側(cè)嘴角流淌了下來。
反觀另外一邊,聚攏著蹲在一起繞成一圈的那十幾個碼頭工人,以及鄭芝龍,根本就無暇顧及在這個時候從倉庫門外走進來的黃程和趙老頭,依然是玩得情投入,估計比他們平時在碼頭干活兒的時候都還要賣力氣。
正當鄭芝虎和鄭芝豹兩兄弟準備要提醒站在他們旁邊的大哥鄭芝龍的時候,卻被快步走上前來的舅父黃程給攔住了,攝于他們舅父黃程的淫威,他們倆也就只好作罷,站到了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湊上前去的黃程,抱著好奇的心態(tài),圍觀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感覺這個賭博的新玩法實在是有趣至極,他禁不住暗自感嘆道:這么好玩兒的東西,我以前怎么在之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呢,不過,看起來倒是非常好玩兒的。
緊接著,他又心有不甘轉(zhuǎn)念一想:這個賭博的新玩法,連我雇傭的碼頭工人都會玩兒,我這個當老板的卻不會玩兒,這要是傳出去了,我還不得被別人給笑話死。不行,我也要跟他們一起玩兒。
等到下一局即將開始的時候,蹲在旁邊觀戰(zhàn)了大概有一炷香功夫之久的黃程,有些坐不住了,猶豫了片刻的功夫之后,他狠了狠心,當即就從身上摸出來一兩銀子,“啪”地一聲,拍到他們圍成一個圈中間的空地上。
隨后,他便朝著對面負責(zé)發(fā)牌的鄭芝龍,大喊了一聲:“一官,你也給舅舅我發(fā)一張牌,我這局的第一輪先壓一兩銀子,其他人要跟得抓緊跟。我平時很少給人賭博的,只是覺得這個太好玩兒了,這才忍不住下注一兩銀子的。時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可沒有下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