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夢醒依涼
今日的濱懷城不同于往日,平常樂鬧販賣的店家今日少有動靜,一條街望去來來往往的人們倒是多了許多,如被一股日常生活之外的力量所吸引,又如紛紛涌向城墻一角,似乎在看些什么。
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群,讓平時鮮有人跡的公告欄顯得有些擁擠,議論聲不絕于耳,擠進(jìn)內(nèi)圍往墻頭一看方才知道是生了什么大事。
“景家,五月二十五日遭天災(zāi)覆滅,城主已逝,吾等甚是心痛,但城中不可一日無主,五月二十八日由林光擔(dān)當(dāng)城中之主?!甭淇畋闶瞧渌膫€大城的章印。
而景業(yè)的父親昔日的景尤就是濱懷城城主。
“這林光是誰”
“聽在離景家不遠(yuǎn)處現(xiàn)了景家?guī)兹说氖w可惜、可惜”
周圍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也人疑惑,有人同情,也有人幸災(zāi)樂禍。
他們似是毫不顧忌嘴中的言談,猶如在談一些大事卻又事不關(guān)己般,沒人去追究他們是否真的遭天災(zāi)覆滅,盡管能想到一些心中還是會主動去避開那些麻煩事,生怕哪天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了。
其他城中也不外如是,對他們來城主沒了換一個就行了,只要能守住這個地方的秩序便可以了,其他的管他作甚。
臨夏,天氣也就漸漸熱乎起來,依稀間可見空氣中也朦朧起來,蟬鳴聲常常在耳邊響起,讓人有種煩躁的感覺。
兩道消瘦的身影飛躍而過,朝林中地處偏僻的庭院中奔去,沉重的腳步踏入松軟的泥土,泥土又迅的從鞋底脫落,氣喘聲細(xì)若可聞。
伴著一道吱呀聲,房門緩緩開啟。清麗的陽光,從院外灑進(jìn)室內(nèi),照亮了所有角落,照亮了的老者蒼白白。床上的白少年渾身被老者陰影遮掩,如果不仔細(xì)去看,甚至很難現(xiàn)。
老者轉(zhuǎn)身看著眼前氣喘吁吁的兩人,問道:“婷兒、昊霖何事如此焦急”
“那個那”昊霖喘著口中的粗氣,欲要解釋。
“聽景家遭天災(zāi)覆滅了”,婷兒壓下粗氣,微微氣喘道。
老者一怔,壓下臉上驚訝的神情,不置可否。
“還聽有人在涯邊找到了景城主幾人的尸體”,昊霖接話道。
黑色的世界,周圍一片漆黑,時間在這里仿佛慢了無數(shù)倍,已經(jīng)不知道過了多久。
每次想起的時候都能將自己的心不斷活活撕裂,止不住的痛,止不住的淚依稀在撕裂,落下。
時間已經(jīng)沒有了定義,已經(jīng)過了多久呢已經(jīng)沒有了起初的哭泣聲,沒有痛苦的嘶喊聲,黑色的世界靜了下來,只剩下清脆的滴水聲,清晰的水滴聲緩緩悠蕩在無盡的黑夜中,久久遠(yuǎn)遠(yuǎn),無邊無際。
景業(yè)泛紅的眸子沒有任何波動,只有眼角一直在流的淚水,淚水一聲聲滴滴答答的落下,聲音如同落在清泉般的清脆。
眼睛空楞楞的看著黑暗深處,那里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怔怔的看著那里,待在那里,從未有過任何變動。
他已經(jīng)麻木了。
麻木到眼前暮暮歡快、親情、友情、悲傷、難過都視而不見,這一切仿佛都與他毫無關(guān)系。
“想要報仇嗎”
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幽幽的回蕩在無際昏黑的暗夜中,仿佛帶著來自深淵的吸引力,如磁力一般勾引著景業(yè),景業(yè)依舊沒有任何的舉動,來自地獄深淵吸引力也似乎無法將他從麻木中驚醒。
“想要報仇嗎”
聲音再次悠蕩在灰暗的世界中,蒼白的嘴唇竟有了一絲動靜。
也許是因為淚水的流失,原紅潤的雙頰、嘴唇早已變得蒼白起來,眼眶里卻沒有想象的那般漆黑,只有泛紅的眼角。
聲音如同地獄深淵處傳來,聽起來有著深深的吸引力,看不清黑暗中聲人的臉,也不知道他的方向,只是隱隱約約覺得黑暗中藏著一個人。
“想要報仇嗎”
余力不足的聲音再次傳來,景業(yè)仿佛抓住了什么,想要出口卻現(xiàn)開不了口。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心中的想法釋放出來,嘶吼出來。
“我要復(fù)仇”
景業(yè)微微陷下的眼眶有了點點顫動,接著眼睛猛然睜開,滿目血絲清晰可見,泛紅的眼睛顫動不斷。
映入眼簾的是黑暗,與那個黑暗世界一般無二漆黑,唯能感覺到只有后背與眼中刺痛的實感。
他明白自己現(xiàn)在是躺著的,知道此刻的黑夜與那個無盡的黑夜不一樣,心中放松了片刻。
“阿已經(jīng)不是在那個無盡的黑暗世界了,不用再受它的折磨了”默默地松了一口氣,心中回味著那一切,心中滿是悲涼,喉嚨仿佛被卡住了。
“但是,曾經(jīng)的已經(jīng)回不去了?!?br/>
心中僅存的那一絲絲欣慰再次化為了虛無,沒有在意其他,無意識摸了摸泛痛的眼角,瞳孔急劇放大,手無數(shù)次在眼角摸。
嘴角勾起一道獰笑,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嘴巴里呢喃出來。
“沒了嘿嘿”
“沒了”
“眼淚沒了”
時間過的很慢,如在黑色世界中那般漫長,景業(yè)咂了咂干裂的嘴唇,霎時間,牽動了臉部的某個神經(jīng),引得他一陣痙攣,臉龐抽搐不已。
劇烈的疼痛使景業(yè)再次想起了當(dāng)初的場景。
腦海中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修羅場景,男子那令人作嘔的陰邪的笑臉,雨兒那楚楚動人的眼睛,竟會變得空洞無神,這一切籠罩在此刻已經(jīng)清醒的景業(yè)腦海中,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怨恨、不甘
臉上令人指的怪異笑容更甚。
漫長的夜,一分一秒都過的那么慢,外面隱約傳來細(xì)微的雷鳴聲,隨著時間的過去,雨驟然聚下。
雨水拍打在房棟瓦梁、綠葉草地上。雨滴聲、風(fēng)吹聲久久不停,景業(yè)也漸漸清醒過來,靜靜的聽著雨水拍打在萬物上的聲音,再也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即使如此眼中始終藏不住滄桑、悲涼的神色。
雨停了,黎明也悄悄的來了。
景業(y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靜靜的躺在床上,似在沉思。
忽然,他眉頭一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現(xiàn)右手似乎使不上勁,腦中不自然的想起墜崖時的血腥場景,瞳孔急劇收縮,不敢去看自己的右臂。
時間擋不住一切,盡管如何景業(yè)還是禁不住撇了一眼,他呆住了怔怔地看著,看著纏滿布袋的右手,瞳孔迅放松下來,頓時心也沉了下來。
“哈哈”
“原來斷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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