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見宛宛做傾聽狀,立馬來了勁,說道:“你知道一個饅頭吃了肉丸子就變成什么了嗎?”
包子。
宛宛當然知道,但是她說不出話來,而且她不想拿筆墨出來寫這么無趣的答案,于是她搖了搖頭,佯作不知。
溫純大笑道:“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是包子!包子!哈哈,好笑吧!”
不好笑。宛宛是這么覺得的,所以她沒笑。
溫純瞬間垮下了臉,落寞道:“孟馨兒聽了都說好笑,你怎么不笑?”
隨即,他又給自己鼓勁,“那我再說一個給你聽,這個肯定好笑?!?br/>
還要講?宛宛想著他這次說完一定要意思意思笑一下,這樣就能清靜了。
溫純自顧自的開始說起來:“從前,有個人第一次在集市上賣燒餅,這個人不好意思叫賣,剛巧旁邊有一個人正高聲喊賣燒餅啊,他便跟著喊道,我也是啊。”
宛宛只聽進前半句,便感慨萬分,從古至今,為何故事的開頭都是“從前”二字。
后半句,宛宛沒聽清,但是溫純一說完,宛宛立馬捂嘴輕笑。
溫純得意了,“哈哈,不錯吧,那我再說個更好笑的!”
……
溫純一連又說了好幾個,宛宛再也笑不出來了。反正笑與不笑,他都是要繼續(xù)講,宛宛連勉強抽一抽嘴角的動作也沒興致做了。
這樣一番下來,溫純顯得有些激動,眼睛都開始泛紅,似乎受到打擊,有了宛宛不笑他就不停講的勁頭。
宛宛決定制止他的稚幼行為,他哥哥今天可是東道主,她還指望著這艘大船能送她去見顏知瑤呢。
于是,宛宛開始想法子,瞥見溫純腰間吊著的佩飾上有一枚古樸的墨綠色錢幣作為點綴,她立馬有了主意,驚喜地抬手指著它。
溫純順著她的方向,發(fā)現(xiàn)宛宛指著的是自己腰間的青玉龍紋佩,他的神情顯出一絲苦惱,細聲道,“這個玉佩是我已故的祖母留給我的,不能送給你哦,我還有很多比這個值錢的鐲子啊,項圈啊,吊墜啊,你若喜歡,趕明兒我弄幾件送給你?!?br/>
宛宛一怔,這溫純還以為她要的是佩飾,她急忙搖頭擺手。
溫純還以為宛宛不樂意,臉上躊躇了片刻,心一橫道:“你既然這么喜歡,我就送給你罷?!闭f著,還把腰間的吊飾給解了下來遞給宛宛。
宛宛有些不淡定了,她不過只是想借用掛繩上串著的錢幣。
“快拿著!”溫純說這話的時候都不太敢看自己的手心,怕是覺得對不起祖母吧。
溫純的形象在宛宛的心中頓時高大起來,宛宛瞧著那吊飾,伸手接了過來,拿在手中搗騰片刻,把那枚錢幣解了下來之后,又遞還給溫純。
溫純見她這番動作,絕不肯收下吊飾,道:“男子漢大丈夫,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br/>
宛宛才未管那么多,直直就塞在他手心。繼而稍稍卷起袖子,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腕,兩指捻起錢幣,在溫純眼前晃了晃。
溫純眼露迷茫,甚有不解。
宛宛又攤開兩手,右手掌心靜靜躺著從溫純吊飾上取下來的那枚古樸錢幣,繼而她燦爛一笑,兩手收攏,準備變個小戲法。
溫純看著宛宛的雙手白若凝脂,時緩時急的劃著弧度,那枚古樸錢幣久流轉在其中,左右手換來換去,還映射著淺淺的日光,好看至極。再加上宛宛那燦若春花的笑顏,溫純瞧得有些癡了。
就在這時,宛宛的手忽而一揚,那枚墨綠色的古樸錢幣募地就變成了普通的銅錢,溫純?nèi)嗔巳嘌劬?,以為自己看錯了。
宛宛狡黠笑著,雙手一來一回之間,這枚錢幣一會黃一會墨綠,一會古樸,一會普通,溫純被弄得眼花繚亂,應接不暇,驚嘆道:“宛宛妹妹,你原來還會變戲法!”
聽到贊賞,宛宛心中自是得瑟的很。其實這不過是個超級簡單的小魔術而已,若不知訣竅,還是能唬住人的。
溫純鼓起了掌來,道:“宛宛妹妹,教我吧!我也想學戲法!”
宛宛正徑自得意之時,周圍忽然響起了嗤笑。
宛宛停下動作,順著聲音方向抬頭,就望見了不遠處坐著輪椅徐徐靠近的江子清。
溫純本還想斥責嗤笑的人,一回頭發(fā)現(xiàn)是江子清,連忙斂了神色,恭敬道:“永安王?!?br/>
江子清點點頭,道:“溫純,你哥哥喚你過去。”
溫純似有不舍,看了眼宛宛,才作揖道:“謝永安王提醒,我這就去了?!?br/>
溫純一離開,宛宛就發(fā)現(xiàn),除了離得很遠站著待命的塞德,船頭上就只剩宛宛和江子清兩人了。
遠觀去,和煦的春光之下,襯著西河園的佳景,男子溫文爾雅,女子氣若幽蘭,恰適那句好一對璧人。然若身處其中,就知兩人僵持的氣氛到底有多么駭人。
宛宛只想沖江子清翻白眼,他還真是能擾人興致。
江子清一如既往的傲視宛宛,嘴角嘲諷的意味明顯。
宛宛就是看不慣江子清這一點,不就是出身高了點,才學高了點,都成瘸子了,還得意個什么勁。
江子清先開口道:“把方才的戲法再變一次予我看看罷。”
宛宛冷哼一聲,抬頭望天。
想看啊,沒門!
江子清似乎猜出了宛宛會是這個反應,又說道:“再變一次予我看,你擅闖我船的這件事我便不告之你哥哥聽了?!?br/>
宛宛瞪大了眼睛望著江子清,眸子里直冒火星。為什么每一次這個死瘸子都能要挾到她,而她卻沒有還手之力!
要反擊!反擊!宛宛決定不理睬他。
煎熬中,宛宛稍稍幻想了一下若季元弘知道了她在江子清船上發(fā)生的事。
江子清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我跟你哥哥關系極好,就算你在船上屢屢對我這個永安王大不敬,我也絕對不會追究你的,但是你哥哥……”
江子清拖了個長音,宛宛一跺腳,回過身來死盯著江子清,把兩手攤開,給他看那枚古樸的錢幣,繼而如先前作給溫純看的那樣,變起戲法來。
江子清莞爾一笑:“你能如此,甚好,船上的事我暫時會守口如瓶的?!?br/>
江子清刻意加重了暫時二字。
宛宛手一抖,戲法差點穿幫。江子清這話的意思是往后還不一定守口如瓶?
宛宛的眼神越來越傾向幽怨,一口氣就噎在咽喉,順不過來。
江子清也不再多話,好似很認真的在盯著宛宛的戲法。
氣氛稍稍凝滯了片刻。
江子清卻突然喊了聲停。
宛宛收住手,靜待下文。
“原是這樣?!苯忧宓?。
宛宛先是一愣,繼而狐疑的望著他。
江子清抬手,攤開了掌心,道:“把錢幣給我?!?br/>
宛宛滿臉輕蔑之色,把那枚古樸錢幣放在他手心。
錢幣落下,江子清卻未收回手,深深地看著宛宛道:“還有一枚呢?”
宛宛瞬間膛目結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