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地的涼啊。
但對于荊夢來講地上還是相當暖和的,從根本的脊梁骨開始一陣陣的寒潮往外沖涌,冷息肆掠,好像血都要被凍住,肌肉成了凍豆腐,可身上還在不停的冒著冷汗,上衣都完全被冷汗打濕幾乎可以擰出水來了。
“嘚嘚…”
咬牙顫的寒,但是毛病還不止著一點,一股股惡心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好像是腦袋開始的,因為它感天旋地轉睜眼不知道自己在哪,閉眼更不知道自己被旋轉到了黑暗的何處。
惡心感一陣陣的撲來,感覺自己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北、北,北在哪里啊。
冷嗎?
身都篩糠成這副德行了,當然冷了。
地牢中的空氣雖寒,但同此刻自身的寒冷比起來,那就是陣陣的暖流啊,張大嘴巴使勁的抽。
咽喉摩擦的嘶嘶的。
寒冷雖然稍稍壓制了幾分,可是眩暈卻借此做強。
它如洪水猛獸隨處肆掠。
它們好似大海決堤,渾身上下全都是它的淪陷區(qū)。
真的嗎?
我真的要被封禁在寒武紀找不到暖在哪里了嗎?
真的嗎?
我這一葉扁舟真的要被大海拍翻,在其中隨波逐流了嗎?
呵…
是我在笑,這問是我荊夢的問,那么怎么可能我會被封在寒武紀呢,還沒有那一座海可以埋葬我。
“嘶…”
周身寒冷,當還能感覺到心在微弱的跳動,心尚且抓著一絲溫度,抓緊它,抱緊這分溫暖。
呼…
撕裂咽喉的呼吸還在繼續(xù)。
荊夢漸漸的意識到如果一直如此下去等待自己的就是周而復始的折磨,總有一天會被眩暈感拍翻的,還有角斗場上,天知道哪一天自己會長嘆生不逢時,死在別人或是妖的手中啊。
“呼…”
吐呼吸急切,深吸氣更急切。
怎么辦?
忽的今日同天牛妖的身影浮現(xiàn)進腦海當中。
它是來干嘛的,想它了嗎?
它是來救命的,它是來感謝荊夢讓它解脫了。
腦海當中天牛妖甩著尾巴,絲絲電流亂竄。
嘿…
心中靈光一閃,白日借此悟出奔之拳法,本來以為江郎才盡到此已經登峰造極了,原來那不是盡頭,此刻所悟方才是真正的希望,有了,突破現(xiàn)在不就可以了嗎。
心懷一分光。
光捉聚為電,我荊夢是天才…
天才是人造就的,造就是要代價的,聚心力,逼迫著荊夢不停的要從空氣當中抽取溫度,大張口血腥灌腦沖心,眩暈感更強,幾次險險就要暈倒了。
“嘿……”
可是驚喜也有啊,心腔當中原本的一絲暖氣被凝成了光,光被壓縮成雷霆,因為有血的侵染,這縷電芒成赤紅色好不妖艷啊。
“就是現(xiàn)在,我的戰(zhàn)場…開啊.....”荊夢心中嘶吼。
血造生存。
生存從里面尋找啊。
天地斗轉,自己眼前驟然出現(xiàn)一排排血色兵衛(wèi)…
它們…?
這不是突破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的嗎,此刻荊夢地階二境,突破才剛剛不久啊,今日什么情況……
我荊夢是天才不是嗎?
我荊夢天縱之資不是嗎?
五天前我突破了,現(xiàn)在我在突破不行啊?
“哼…”不行也得行。
聽起來好像是可以的,但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長啊,那一尊尊血衛(wèi)連眼睛都沒睜開呢,它們能拔的出要腰間的刀。
刀?
刀在哪里,就那腰間淡淡的虛無以及身的淡淡,稱它們?yōu)檠l(wèi)只不過是因為長的像而已,如在說它們有刀那真的太牽強了,說它們腰間掛了一把刀柄才更為貼切,這樣的家伙能殺左右前后成全自身一人?
他們連眼睛都睜不開,活脫脫就是一群海市蜃樓虛假而已啊。
“呼...”
荊夢面微微發(fā)白好像有些心灰意冷,強行造就很難的,無中生有更加難,可是忽的面色一肅低罵道:“一群廢物,你們自己動不了手我自己來...”
說話之間,飛身撲下。
不管你是否體格壯碩,不管你是不是面黃肌瘦,也不管你是不是長的比較帥,更不會在乎長的比較丑。
從第一個開始,中出一拳在面上,登時它倒地死了。
下一個,繼續(xù)殺,揮起一掌,一個碎,轉眼之間從著邊頭殺到了那邊頭,在又是眨眼之間,從那邊頭繼續(xù)殺到這邊頭。
一個個排隊。
一個個站好。
拳累了用掌,掌疲了改爪,爪傷了,那就只能用腳,殺啊,荊夢入羊群,殺不盡的呆羊,手也酸了,腳也麻了,可是站著的還有數(shù)百尊。
那么怎么辦,廢話啊,繼續(xù)屠。
拳頭上下紛飛,肉掌刀削,有多少都殺的盡,地上一地的尸體,遍地的涼,沖天的血霧異樣的艷。
“呼...”
幸好并沒有喪失理智,目光挑起見只有七尊血衛(wèi)了,當即收手,口中嘿嘿一笑,低聲中帶著興奮說道:“開始啦,盛宴啊,開始了?!?br/>
遍地都是糧食。
吸收了它們,成就更加強大的我。
鮮血的味道永遠是刺激的,它太能讓一些東西發(fā)狂了,忽的那僅剩的七尊血衛(wèi)鼻子微微一動,偷腥,見喜色,立時狠命的抽了一口,頓時它們的身就稍稍凝實了一分。
那么剩下的就要簡單的多了。
海天盛宴開始。
被打死的血衛(wèi)身迅速的被溶解,整個大地都變成了粘稠的赤紅色,于幸運兒血衛(wèi)的腳底凝聚成七個巨大的漩渦,供養(yǎng)如同浪潮一樣朝他們的身軀當中涌去,身成嬌艷欲滴,貪婪是本性,撐不下去也得使勁了撐。
差不多了。
七尊血衛(wèi)站著就如同撐天的柱子一樣挺拔,目光或是邪魅,或是陰沉,或是等等,各不相同,但有一點確是一樣的,就是他們的從神色到眼神看著自己全都是鄙夷的冷笑之色,好像有些看不起。
“嘿....”
荊夢笑了,低罵道:“你們有什么好狂的,到時候我一個個的殺,”那些血衛(wèi)好像有靈一樣,有些不開心了,手掌輕撫腰間刀柄,好像要撲上來同自己廝殺一番,此刻我很忙,現(xiàn)在我哪有時間理你們啊。
目掃見地上的供養(yǎng)已經吸收的差不多了,低吼一聲:“這場架暫且擱下,來日我們在殺個痛快,現(xiàn)在你們該干活了...”
忽的....,血霧沖天而起....,一團團巨大的石塊驟然而出,血以造就,下面到肉凝結了,可是道行不夠啊,如何凝結。
嘿....早有準備。
“呼...”
七尊血衛(wèi)閃動,拳頭腳踢,一團團石塊棱角被磨平擠在一團,幾個起落之間,一點空隙都沒了。
肉以脫變,登高一階。
“哈哈...”
荊夢忍不住大笑了,自己這天才,自己忍不住都為之嘆服了,下面繼續(xù)啊,千呼萬喚,血逼骨頭。
如前樣,刀還是地上的刀,骨頭是站在地上的骨頭,可確是斷了手.....
“呼...”斬自身破敗,方可定方向,荊夢牙齒切咬,飛身一動躍到巨骨身邊,就想自行斬道,可手僅僅才觸碰到刀柄一絲,一股讓人膽寒的氣息瞬間過心,腳下連連暴退,面色大白,如不是自己縮手的快,可能現(xiàn)在都要涼了。
“咕....”
都到如此了,不能敗的啊,這樣的自己最尷尬了,現(xiàn)在失敗了,那么自己就等于完了啊。
面上詭異一笑,瞥了一眼那些血衛(wèi),有了,借刀殺人啊,用自己的手斬自己的道很好啊。
絕頂聰明,太聰明了。
手起一頓筆畫。
七尊血衛(wèi)會意,就如同猴子一樣爬上了巨骨,抬動手臂控手掌捉地上刀,荊夢見那巨大的手掌落在刀上,面不禁就有些興奮的發(fā)燒,成敗與否就是現(xiàn)在。
抓住。
成就未來,現(xiàn)在斬自己一刀又怎么樣。
來個痛痛快快的,荊夢唯恐不夠痛,這一刀居然斬咽喉,刀鋒冷厲骨顫顫,可是就在刀鋒舔在咽喉骨頭上的時候,眼前這尊巨大的骨頭確是忽的炸起玉色的光芒,橫掃之下,七尊血衛(wèi)直接被蒸發(fā)了。
“嗡...”
滌蕩全身,冷不在,血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