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蘇夏開火煮了一碗面,昨晚加早晨都沒吃,中午也不是很想吃,趁著燒開水的時間,削了一個桃,顏色看著很清爽,味道甜滋滋的,吃完以后挑起手機給肖寒發(fā)了微信。
肖寒,在?
甜甜,怎么了?
滾,別再叫這個,你在哪里?
有事兒。
有事有事,你tm事兒怎么這么多?這個家里留不住你是嗎?這暑假外面跟籠屜似得,成天往外面跑,你要想自由就別答應(yīng)我啊,這樣跟之前有什么差別?除了晚上一起吃飯?其他時間都沒在一起,你就擱外面待著吧,別回來了。
蘇夏把手機拍在灶臺旁邊,抓了一把面條塞進鍋里,隨手調(diào)味,胡亂加料——幾片番茄。
肖寒看著這一大段話一臉懵,啊…這…這tm什么情況?哪根經(jīng)又動了?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收到蘇夏發(fā)來的圖片,半桌子啤酒,全是罐裝的,紅的是百威,綠的是青島,黃的是菠蘿啤,彩色的是雞尾酒,花花綠綠。
我操,甜甜,你這個操作…這得不少錢吧?
不貴,小一百,回來陪我喝。
我這酒店都訂好了,你要我回家啊?
滾,鬼信你的,你要訂也是路邊幾十塊的賓館,還酒店。
是是,你男朋友啥啥都不好,還小氣摳門兒,得了,分手吧,你去傍富婆。
肖寒你是傻b嗎?說話能不能過一遍腦子,你這智商也低,情商也低,滾滾滾。
蘇夏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狠狠踢了一腳桌腿,跟踢在肖寒腿上一樣,桌面上的啤酒歪倒了一片兒,“桄榔桄榔”響了一陣兒。
“我操,這脾氣還挺大?一句話不好兩句話就翻了,這tm還沒到秋老虎就開始躁動?!毙ず畡倻蕚湎⑵了X,收到陳昕閆發(fā)來的一個微信聯(lián)系人推送,備注是——****心理健康中心孟德語主任。
整個人鯉魚打挺似得彈起來。
媽…您這又鬧什么脾氣?
趕緊加,這個心理健康中心的孟醫(yī)生專門溝通兩性問題,有不少txl少年少女都在他那兒治好了。
?????????????
你什么態(tài)度,讓你加就加,先微信聊聊,過幾天去見見人家孟醫(yī)生,已經(jīng)付了一個療程的錢,三個月,不準沒教養(yǎng)沒素質(zhì)。
不見,還有…txl不是病,多少療程都沒用,懂?
懶得跟你廢話,盡丟人現(xiàn)眼,醫(yī)生很忙的,趕緊加。
肖寒徹底無語了,點了接受,瀟灑地關(guān)機,睡覺,午安~
蘇夏趴在陽臺的欄桿上,晾衣桿上晾著的衣服還沒干,換了干凈的床單被罩,之前的還在洗衣機里洗,直直盯著對面肖寒以前住的房子,手里捏著半杯蘇打水,加了冰塊和薄荷葉,還做作地切了半個桃子,薄薄的擠在玻璃杯里,咋一看還有點好看,剩下的一半吃了,比剛才那個還要甜。
擱在茶幾上的手機振動了幾聲,李曉發(fā)來的寫作的回禮,全套理綜試卷滿分標答,用wps文檔發(fā)送,命名是班花愛你哦。
嘔…
肖寒盯著那個微信號不知所措,頭像看起來很專業(yè)的樣子,微信號就是電話號碼,試探性的發(fā)了消息過去。
你好。
你好,我聽陳女士說了你的情況,有沒有什么想和我溝通的,或者說是,和那個男孩的故事,聊天記錄不會輕易泄露出去,不用擔(dān)心。
txl嗎?你們認為它是一種病態(tài),但我不這么認為,我覺得這是每個人的心之所向,嗯,也就是性取向,沒有意義去打擾它,也沒有高低貴賤配與不配之分,我和那個男孩認識的時間確實不長,暗戀也談不上,但告白很正式,就是喜歡,喜歡到骨子里,喜歡到無法自拔,這種喜歡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從初遇到現(xiàn)在走在一起,經(jīng)歷的事是起起伏伏,但我們彼此在拯救,我能說的都說了,其他的您自便,如有無意冒犯到,望理解。
那你有考慮過家人的感受嗎?或者說是考慮自己的感受?畢竟這樣的情況也是多見,但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堅持下去,能真正被肯定,你如果真的要走上這條路,還是和陳女士溝通一下,畢竟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
我沒有家人,和你溝通的那位最多算是生我的人,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她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我覺得她沒有資格來評判我的事,我txl也好,一輩子都把自己囚禁起來也好,都不關(guān)她的事,所謂的心理疏導(dǎo)我也不需要。
我們這邊已經(jīng)收取了費用,請你配合治療,也不要覺得是強制行為,也請你理解。
治療?怎么治,戒同所?我尊重你,但也請你尊重我可以嗎?
冷靜一下,你認真思考一下再來找我。
我不需要認真思考,我在和他接吻的那一刻已經(jīng)思考的很清楚了,我不需要治療,我沒有病,我也不需要心理醫(yī)生,我心理很健康,請不要來打擾我了,微信不刪您自便。
肖寒揉了揉眼睛,沒好氣的把手機放進工作服褲兜里,這tm都是些什么事,上次被蘇夏帶去看精神科醫(yī)生,這又被扔給心理醫(yī)生治療,冷靜嗎?這哪里冷靜的下去,一盆冷水澆下來的感覺。
“小孩,底下站著幫我遞東西?!蹦_邊是工具箱,老虎鉗子啊扳手啊螺絲起子扔了一箱子,表面銹跡斑斑,摸起來粘手,肖寒忍著火氣把工具一樣一樣遞給老馮。
“哎,外賣來了,小孩,去拿一下?!贝蠡⒆谔僖紊铣ず當[擺手,外賣員站在工地在已經(jīng)有點不耐煩了。
“你們這是雇了個傭人啊,自己去拿,你瞅瞅你們上午都干了些什么事兒,老馮還算是好的,至少把工程進度完成了一大半,你大虎除了配合肖寒把承重臂工程做完了,你就沒有做別的事吧,小何也算是好的,一直在運送材料,哎,這期工程還有半年結(jié)束,趕緊按進度走啊,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崩钗木⌒ず?,真的一上工地就停不下來,肖寒現(xiàn)在像沖了個涼,從上到下淌著汗,摘下安全帽的瞬間,腦門兒上貼著頭發(fā)。
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根黑色塑料圈兒綁住頭發(fā),綁得住就綁著,沒綁住的就垂在耳側(cè),前額搭著劉海兒,早上燙的卷都沒了,現(xiàn)在這造型全靠一張臉撐著。
“小李叔叔,我去拿就是了,都挺辛苦的,這大熱天。”
“你這是什么造型?男孩子扎辮子算什么,來來來,我給你剪剪,我以前可是街坊鄰居御用理發(fā)師。”小何從工具箱里挑了一把剪子,活動了兩下,還挺鋒利。
“別別,我這形象不能掉,掉了什么都干不成?!毙ず∨艿介T口拿了外賣,不知道誰點的奶茶,突然靈光一閃,怎么沒想到奶茶店這個茬,凈想著端盤子去了,一會下工去奶茶店問問招不招工。
……
蘇夏寫完題練完數(shù)字以后沒什么事,就是心里還是有點膈應(yīng),靠在椅子上,仰頭對上肖寒的臉,窗口的余暉早落到書桌上,灑了一片陰影。
“回來了?來,正好,酒也冰過了。”蘇夏都沒等肖寒打招呼,起身走進廚房拉開冰箱,肖寒鉆進蘇夏拉門的臂彎里,背后涼嗖嗖一陣。
蘇夏低頭碰了碰他的嘴唇,目光對在一起。
“讓開,拿酒。”
肖寒一頭問號,自覺地跟在蘇夏后面幫著拿酒,一會還要去大排檔,可不能喝醉耽誤了。
【甜甜,我一會還有事,就喝一瓶。】
肖寒還沒把手機遞過去,蘇夏冷著臉坐在地上,勾勾手指示意肖寒過去。
肖寒愣在原地,心里是叫苦不迭,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
蘇夏單手拉開易拉罐,遞給肖寒一罐,向上勾起唇角,不得不說蘇夏的嘴巴是真好看,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
“敬終身?!?br/>
【敬終身。】
肖寒的酒量一罐還好,兩罐有點暈,三罐四罐那是走路都找不到東南西北,蘇夏酒量也差,不過根據(jù)情況可以幾罐不醉。
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蘇夏的目的就是灌醉肖寒,不為別的,就為聽到幾句真話,一只手捏著啤酒,一只手撐在地上,左腿微曲,右腿伸長,脖子到鎖骨的曲線拉長。
肖寒曲著腿,咬著易拉罐的邊緣,一罐下去沒什么感覺,起身準備煮飯,被蘇夏又推了一罐,那眼神跟面前是宿敵似得,從眼角開始泛紅。
【蘇夏,你今天到底發(fā)什么瘋?犯什么???】
肖寒把手機遞給蘇夏,推開啤酒罐,蘇夏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猛地撲在肖寒身上,三兩下困住他,捏著他的下巴俯下身把酒渡…不,吐進他嘴里。
“咳,咳咳…蘇夏,你有病啊?!毙ず畣艿煤韲蛋l(fā)啞,掙半天掙不動,接著一口,兩口,三口,四口…整整灌了一整罐不帶休息。
蘇夏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單手又打開一罐,肖寒躺在地上一陣一陣發(fā)暈,躺著喝酒屬實是難受,頭還被蘇夏用手制著,動也動不了,液體順著臉頰滑到頸窩,眼淚都嗆出來了,咳得心力交瘁,蘇夏倒也不心疼。
“唔…蘇夏,我好難受…不想喝了,蘇夏,我求你了,唔…冷靜一點?!泵媲暗纳倌甑膭幼鞑皇呛艽拄?,肖寒要不是在工地累了一天估計早把他推開了。
三罐下去身體都軟了,頭昏腦漲就想這么睡過去,胃里一陣一陣難受。
蘇夏連問了肖寒幾次,肖寒半閉著眼,一直搖頭,酒氣未散,肖寒借著還有一絲清醒,閉口不提一句關(guān)于打工的事,蘇夏越是猙獰肖寒越不松口,兩個人扭曲在一起。
酒瓶倒了一地,沒有喝完的酒流到地上,空氣里彌漫著酒精,味道麻痹神經(jīng),蘇夏停止了糾纏,肖寒還是沒有松口,兩個人就這么僵著,蘇夏往旁邊一倒,后腦勺重重的磕到墻上,震的窗框都晃了幾下,肖寒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滑。
潛意識里還是清醒的,肖寒嘟囔著幾句,被蘇夏一個吻堵住嘴,半張著嘴,牙齒貼著他的嘴唇,這種占有欲沒有退卻過,肖寒心里清楚,這對于蘇夏來說是失而復(fù)得,藏在世俗里的態(tài)度或許該遺忘了。
“肖寒,我知道你醒著,你答應(yīng)我,還是那句話,等你想好了就告訴我好嗎?我不想你這么藏著掖著,藏著自己有什么好的?!碧K夏的眼眶紅了,眼里藏著幾滴淚而已,自己都沒有察覺。
酒精麻木了知覺,蘇夏半靠著墻低著頭睡著了,肖寒抵著酒意,手慢慢的掙開蘇夏,撐著地板站起身,剛站起來一會又到地上去了,蘇夏本來是想把肖寒灌醉,自己先醉了,也是到撂狠話的最高境界。
好在大排檔就在樓底下,跑一下就當是醒酒的,肖寒走兩步腿軟一下,走兩步腿軟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才知道蘇夏的險惡,那喝酒以后后勁太大,后腰狠狠硌在樓梯上,直接蹭出血,肖寒齜牙咧嘴半天,伸手摸了一下,滲了一手的血,這是tm太嫩了還是怎么樣,硌一下后腰就出血。
“哎哎哎,那邊那個小孩,是過來做事的吧,快來陪哥們兒幾個喝酒?!币粋€身形彪悍的地中海男勾住肖寒的肩膀,身上一股煙酒味,穿著黑色老虎紋的t恤,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趕上再來一條能把脖子壓彎。
“滾,別碰我,離我遠點,我不喝酒?!毙ず崎_那個男人的手,嫌棄的看了一眼那個地中海男,直到余光瞥到一道明晃晃的光肖寒才開始覺得事情不簡單,嘴角扯出一絲疲憊,滿腦子都在想是不是上次在拘禁室里惹了誰,扯了扯衣服,痞帥痞帥的。
“喲,您這大少爺脾氣確實不適合來這兒工作啊,今天我還非得讓你來陪我們幾個喝酒了?!钡刂泻D姓f話的時候嘴里散發(fā)著一股味,肖寒用手遮了遮,皺了皺眉,現(xiàn)在一提到酒,肖寒就覺得難受,剛剛被蘇夏那么一折騰,是真的覺得惡心。
“是,我這要tm是大少爺脾氣,就不會晚上出現(xiàn)在這兒了,嘁,想要陪酒啊,找個妹子不就好了,那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直接去酒吧泡個妞,順便娶個媳婦回家,這年頭像你們這種人找個媳婦不容易,別這樣看著我,把我看穿了我也不會陪酒,這活兒不在我接活范圍內(nèi)。”肖寒收住脾氣,這里應(yīng)外合也是可以,這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行啊,挺橫?!钡刂泻D修哿艘话杨^發(fā),把肖寒往前面猛地一推,肖寒腿一軟雙膝跪地,地中海男借著嘚瑟了一把站在肖寒面前,撿了一個便宜。
“我操,你tm真給自己長臉啊?!毙ず阳W角的頭發(fā)往耳朵后勾住,真該剪剪了,再這么長下去配上這張臉,穿女裝別人還得過來搭訕。
“去你的,就說今兒陪不陪?”
“不陪,就不陪,你tm拿我怎么樣?”肖寒臉還沒抬起來,不知道被誰飛起來一腳給砸地上,眼疾手快左手撐住身體,這是要打架?來??!別慫??!
“再橫啊,我們是替被你害進局子的大哥報仇的。”地中海男把肖寒拉起來,扯到自己面前,肖寒腳下一用力,一腳踢到地中海男兩腿中間,“你tm敢碰lz,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上上上,這小子就是欠揍,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br/>
話音剛落黑壓壓一片人頭往肖寒邊上擠,肖寒扭頭看了一圈,勾起嘴角,一臉不屑,這一下蘇夏灌得酒醒了一半,還有一半留著收拾完人再醒,撞開地中海,微微彎下身,伸手挑起一個塑料板凳,轉(zhuǎn)身就往人群里掄。
“tmd就事論事,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屁話,都來啊,過來,往這兒砸?!毙ず兜艚夘^發(fā)用的黑圈兒,咬著后槽牙眼睛在黑夜里亮的厲害,“不就一群社會垃圾,寒哥我今天就陪你們玩?!?br/>
“哥,那小子挺nb啊?!?br/>
“是啊,哥,我們這頂多一點皮毛功夫,他看起來練過的?!?br/>
“你看那眼神,跟要吃人似得。”
……
“一群廢物,別跟我這兒礙眼?!钡刂泻D芯徚撕镁?,那一腳差點斷子絕孫,抓著刀死盯著肖寒,“肖寒是吧?我讓你tmd也嘗嘗…”
“嘗嘗什么?斷子絕孫的感覺?”肖寒嗤了一聲,“好可惜哦,我不需要傳宗接代噯?!?br/>
肖寒鉚足勁兒對著地中海男又是一腳,這一招也不知道是跟哪個小丫頭學(xué)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有男的不用傳宗接代?傻b?!?br/>
肖寒扔掉塑料板凳,抓起說話的人的手,一只手的力氣也很大,拽得說話的人的手腕生疼。
“我說不用就不用,有意見?嗯?”
“沒沒沒,沒意見,松…松手,要斷了要斷了?!?br/>
“嗤,算你有眼力見?!毙ず偷厮墒?,低頭對上明晃晃的刀,地中海男的眼睛很渾濁,眼屎還沒弄干凈,門牙旁邊的牙齒掉了兩顆。
“怕了?怕了就服管?!?br/>
“怕你?怕你我tm把名字倒著寫?!毙ず畡倷M一會,被后面的人一腳往前踢得一個踉蹌,刀在脖子上狠狠劃了一道,血跟開了閘似得往下淌,自己都覺得好笑,笑出聲別人還以為他不服。
“剛挺nb?。縿邮謩幽_的。”
本來酒還沒醒,眼前突然天旋地轉(zhuǎn),一頭栽在路邊樹下圍著的磚頭上,下巴狠狠磕到上面,咬到了舌頭,濕熱濕熱的液體瞬間涌出來,往手上吐了一口血。
我操,這tm什么情況?
“大哥,他碰瓷兒!”
“辦他,敢碰大哥瓷兒!”
“還說什么多余的話,動手?!?br/>
……
肖寒同學(xué)這會兒還醉醺醺的,掙扎著想站起身,嘴角溢出鮮血染紅了地磚,脖頸那里很長一道刀傷,地中海男招呼了幾個兄弟,手上拿著啤酒瓶,完整的沒有動過一口,肖寒盯著那堆人,身體的沉重和傷口的疼痛交集在一起,眼神有點飄忽,左手撐著磚石,嘴角扯出一絲不堪,還沒有意識到,腳踝就被一個人踩住,那啤酒瓶直接沖著額角砸過去,汩汩的滲血,順著顴骨往下頜骨流下去,濕濕熱熱的液體擋住視線,肖寒被砸的直接后腦勺朝下摔在地上。
“老大,這不關(guān)我們的事啊,趕緊走吧,一會兒又殺出個人報警,我們都得進局子。”
“廢物,我看他今天有沒有人敢插手?!?br/>
“人怎么辦,會不會流血身亡,要不要送醫(yī)院?!?br/>
“嘁,怕死就不敢硬碰硬了?!?br/>
.........
硬碰硬?肖寒就是這樣的個性,就算他在軟弱一點也會和這些人拼個你死我亡,肖寒全靠著最后一點力氣保持清醒,白襯衣被染紅也不夸張,這真的像劇本寫好的一樣,安排的明明白白,戲劇性的一幕一次次發(fā)生在肖寒同學(xué)身上,這也算是三生有幸。
地中海男帶著他那幾個跟班得意忘形的走了,那陣勢就像是打了勝仗掛了彩,當然,身上的血是肖寒的,空氣里透著一股粘膩的血腥。
潛意識里肖寒還在擔(dān)心這萬一被蘇夏看到怎么辦,瞟了一眼窗口,陽臺那盞燈沒亮,呼吸很急促,血大股大股的往外涌,肖寒伸手壓住傷口,左手能壓住的面積不大,右手綁著的石膏繃帶也染紅了,這tm要是在拖一會兒可能就.....肖寒同學(xué),卒。
“哎,小孩,醒醒啊,這怎么回事啊,我操,來個人啊,這兒傷人了,快打120.....”大排檔老板拎著一大桶垃圾往這兒走,看見肖寒躺在血泊中,后脖頸下淌著一攤血,充斥在空氣里的味道很難聞,臉上也掛著血。
“救護車馬上來了,小孩,堅持一下,你這怎么回事啊?!崩习逡恢皇滞兄ず牟鳖i,一只手墊在肖寒的后腰,救護車鳴著警示燈過來,老板腳一蹬橫抱著肖寒上了車。
“不....不用,我自己....自己去就行了....咳咳咳.....”肖寒被那一啤酒瓶砸得有點懷疑人生,一陣猛咳以后床單上留下大片血漬,右肩開始不要命的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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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yī)院就是一頓操作,鐵盤里堆滿了猩紅一團,酒精棉球上沾滿了血,縫針的時候已經(jīng)麻木了,像打了麻醉似得,雙手攥著扶手,縫舌頭的時候是真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叫蘇夏可能蘇夏也不會理,肖寒心里一萬句我操劃過,奈何出不了聲。
“不疼吧,?。俊崩习逡恢弊谝巫由吓阈ず靠p一針身體都會跟著抖一下,跟縫在自己身上似得,肖寒看著他,心里覺得好笑,這tm自己不是自作自受嗎?這算是打了敗仗。
“謝謝,抱歉打擾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費用我自己繳。”肖寒摸了摸身上,脖頸上縫了很長一道傷口,包著厚厚的紗布,額角也蓋了一片紗布,這玩意兒居然把舌頭伸出來用手摸,讓老板有點大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