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楊大帥府入夜后一片寂靜。
少帥楊漢辰倚靠床頭守著孤燈夜讀《通鑒》不時看看身邊熟睡的幼弟小乖兒。
乖兒睡得正酣白里透紅的小臉長長的彎睫睡夢里不時露出甜美的笑容。乖兒翹翹的小嘴略微蠕動翻個身一條腿就又搭在了漢辰的身上。
小東西你還要怎么折騰大哥?
漢辰笑笑默念著合上書輕輕的將乖兒的腿搬下去扯過被單幫乖兒蓋上粉雕玉琢般惹人疼惜的小身子。乖兒只有熟睡時最討人喜愛沒了白天的調(diào)皮頑劣也沒了千嬌百寵下的任性。肌膚細(xì)潤的小臉總令人情不自禁的想去親吻。自幼被家人寵溺的乖兒睡覺從不肯穿衣服夜里還總愛踢落被子一不小心就會著涼燒。漢辰都記不清是第幾遭起身給乖兒蓋被單索性就坐起身翻書順便守了乖兒這個安睡的寶貝。
門外傳來一聲清嗽漢辰一驚慌忙趿鞋下床父親已經(jīng)推門進(jìn)來。父親很少來他的房間何況是深夜宵禁后。
父帥。漢辰張惶的起身相迎。
楊大帥一身閑散的短衫悠然踱步過來低聲說:就是過來看看乖兒。你笨手笨腳的沒帶過孩子爹不放
眼神在漢辰一臉倦怠的面容上停留片刻楊大帥轉(zhuǎn)身到床邊。
漢辰心里暗念:就跟你老帶過孩子一般還怕漢辰怠慢了乖兒這個寶貝。
楊大帥的手輕輕攏過乖兒的面龐乖兒咂咂嘴一翻身索性趴睡在床上被單騎在腿間。露出白嫩嫩的小屁股。楊大帥欣喜的咧開嘴笑著輕輕地揉揉乖兒細(xì)嫩的小屁股低聲對漢辰訓(xùn)示說:你看看。你看看這現(xiàn)在還腫呢。
漢辰簡直無可奈何。嘴里胡亂的應(yīng)了聲:是!心里卻為這無中生有地指責(zé)而不服。
就在傍晚乖兒纏了嫻如給他洗澡貼在嫻如腿邊撒嬌的叫嚷:嫂嫂給乖兒洗香香。
漢辰聽得直皺眉頭抱起乖兒哄勸說:乖兒。嫂嫂是女人乖兒是男人男人洗澡讓女人看到羞羞地.更新最快.漢辰刮了臉羞臊著乖兒。
乖兒走奶娘給乖兒洗香香去。奶娘伸手來抱乖兒乖兒卻睜大眼:奶娘也是女人。
一句話逗笑了嫻如:阿彌陀佛這才是設(shè)套把自己的腳放了進(jìn)去可了這個屋里就你一個男人了。龍弟你去給乖兒洗澡好了。
乖兒在漢辰的臂彎間忽閃了大眼睛望著大哥:亮兒也羞羞亮兒也是嫂嫂給洗澡。
漢辰哭笑不得。沒想到才五歲的乖兒居然如此機敏只得哄了他說:乖兒。大哥給乖兒洗澡怎么樣不好!乖兒執(zhí)拗的搖頭。但還是被漢辰用五顏六色地玻璃球誘惑著進(jìn)了澡盆。
乖兒在澡盆里也不老實漢辰軟硬兼施也奈何不了這個小霸王。總算將就了給乖兒洗好。用松軟的毛巾給他擦干頭。忽然乖兒靈潤的大眼睛忽動狠命的一躲腳水花高高的濺了漢辰一身然后看了一身精濕的大哥咯咯大笑??戳瞬沤o乖兒擦干的身子也盡濕了漢辰慍怒的押了乖兒在臂彎下象征性的在乖兒柔嫩地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喝了他說:還鬧不鬧?
乖兒忽然縱聲大哭漢辰都沒想到這么小一個孩子居然能哭得如此驚天動地。
一時間屋里人流涌動圍擁了乖兒哄勸。嫻如心疼的抱緊乖兒淚眼朦朦的望著漢辰嗔怪說:龍弟你這是做什么?
漢辰知道自己根本就沒著力乖兒臀上連印痕都沒有更別提如父親昔日責(zé)罰他們兄弟時出手必留痕地重狠。
父親趕來時乖兒更是有恃無恐嚎啕大哭偏讓爹爹給揉揉屁股一直在喊疼。
乖兒明明是言過其實的在嘩眾取寵。漢辰不服但父親地斥責(zé)他也只有垂手聽著。直到父親無奈地罵了說:看你笨手笨腳的給弟弟洗個澡反弄得自己濕得精透還不去換件衣服。
漢辰瞪了眼抽噎地乖兒乖兒忽然又大哭起來說:是哥哥自己弄濕的不賴乖
乖兒!漢辰簡直忍無可忍從小父親最忌諱孩子們扯謊若抓住他們兄弟叔侄誰敢不誠實那責(zé)打起來定是格外的不留情面。如今乖兒才不過四、五歲大的孩子如何學(xué)得如此乖張。
最令漢辰無奈的還是父親為了哄乖兒開心一口一句的:都是哥哥不好爹爹幫你打哥哥。
邊說邊給漢辰遞個眼色拉了漢辰就朝漢辰的屁股上打了兩巴掌又瞪了漢辰一眼說:還敢不敢再打我們乖兒了?
漢辰恨得牙關(guān)緊咬雖然他知道父親不過是在哄逗乖兒但父親對乖兒的溺愛簡直不可理喻了。乖兒啜泣著雙手捂著小臉眼睛卻從手指縫中偷偷的看哥哥被父親責(zé)打后神色的變化。忽然乖兒摟了爹爹的脖子乖巧的央求:爹爹不氣爹爹不打哥哥了。
乖兒這個精靈古怪的小家伙令漢辰氣也不是恨也不是。直到晚上乖兒破天荒的提出要和哥哥睡乖巧的自己抱著那個心愛的虎頭枕頭賴賴的貼到漢辰身邊磨蹭。似是來同哥哥講和生怕哥哥還為白天的事不喜歡他了。
乖兒你對哥哥說實話。哥哥打得疼嗎?漢辰將乖兒抱坐在自己腿上托了他的小臉認(rèn)真的問。
乖兒搖搖頭。
那乖兒為什么要對爹爹扯謊?漢辰板起臉乖兒羞愧的將頭扎進(jìn)大哥的臂彎不說話。
乖兒抬頭看了大哥。漢辰柔聲說讓乖兒坐正:乖兒是男兒漢是好孩子是不能說謊話的。說謊話的孩子大哥就不喜歡了爹娘和嫂嫂也不會喜歡。
乖兒忽爍著大眼睛長睫掛了淚珠可憐兮兮的望著哥哥。乖兒告訴哥哥乖兒以后再也不說謊話。漢辰的聲音柔中帶剛乖兒怯怯的說:乖兒是好孩子乖兒不說謊話。
漢辰摟緊乖兒這個小生命當(dāng)年從垂死的小夫人手中承諾了要給他一線生機的小精靈承諾了留他在世間就要承諾為這個幼弟長大成*人所付出的一切。
躺在床上漢辰探身去關(guān)臺燈。乖兒冰冷的小手卻探進(jìn)了漢辰的腰間漢辰一驚回身問乖兒:做什么?又調(diào)皮?
乖兒囁嚅的說:乖兒給哥哥揉揉爹爹打得疼吧?
漢辰看了乖兒認(rèn)真的樣子啼笑皆非關(guān)了燈笑了摟過他說:睡吧哥哥沒事。
如今這深更半夜父親忽然擔(dān)心他這個兒子照顧不好小弟還要親自來視察一番更讓漢辰感嘆父親對乖兒用情之深。
亮兒的病好些了嗎?楊大帥問漢辰。
煩父帥掛念了。大夫看過了給亮兒喂了些藥只是還是哭個不停。
哭哪個孩子小時候不哭?你這么大的時候也總哭。看你這話答的。
漢辰心里不快心想:或許我小時候總哭只是我如乖兒這么大的時候你在哪里呢?又見我哭過幾次?
楊大帥拾起漢辰放在桌案上的書看著立在一旁一身單薄睡衣的漢辰清癯的身影面容清朗英俊。
楊大帥笑罵一聲:沒那個本事還逞強攬這個差事。乖兒好哄嗎?不比你指揮千軍萬馬容易。
楊煥豪邊說邊伸手拉過漢辰的手:快上床吧穿這么少
話音未落漢辰已經(jīng)如被電擊一般倏然抽出被父親握住的手緊張的說:讓父帥操心了。
楊大帥窘迫的笑笑轉(zhuǎn)身出門。漢辰隨了父親身后相送父親忽然回身對他說:你小于叔那里你要多加小心的保護(hù)。外面龍蛇混雜讓他不要再那么放肆跑去琴社詩社的混鬧。
漢辰諾諾稱是。
兩天前漢辰奉父命回到龍城家中。但與往日不同的是他帶回了躲避荀世禹四處追捕的于遠(yuǎn)驥司令。
平日里父親對小于叔的狂妄不羈指責(zé)最多而當(dāng)此于遠(yuǎn)驥和秦總理落難之際父親竟然毅然提出收留于遠(yuǎn)驥來龍城避難絲毫沒有顧慮荀世禹會以此為借口將戰(zhàn)火引到龍城。這個引火燒身的決定曾令秦瑞林也驚詫不已但也是眼前最好的辦法。
父親對小于叔兵敗的寬容居然只字沒有過問楊村兵敗的細(xì)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