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打我!”
方云天這撕心裂肺的一聲呼喊,竟是蓋過了還留在前院的眾人的叫喊聲,傳入了方卓耳中。
“住手!”方卓一聲大喝!
眾人也調(diào)轉(zhuǎn)了目光,朝這邊看來。
而方林卻是對這喝止聲充耳不聞,已經(jīng)走到了方云天面前,抬腳就要朝著方云天臉龐踩去。
“我叫你住手!”
方卓再次喝止,并露出了一絲威勢,雷鳴般的吼聲驚得有些人渾身一震,手里的酒水灑了一身。
方林當(dāng)然也被震得氣血震蕩,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一道氣機(jī)牢牢地鎖定了自己。
強(qiáng)大的威壓施加在身上,頓時猶如萬鈞壓身,抬起的腳凝固在了半空,怎么也放不下去。
這當(dāng)然是方卓的手段,通靈王的威勢,僅僅一絲,便是令得方林不能動彈。
畢竟有著這樣一說:通靈之下,皆為螻蟻。
還在暴怒中的方林并未退縮,反而冷漠地說道。
“你知道你兒子剛對我說了什么嗎?”
“小林,倘若云天做得過分,我自會責(zé)罰,但是現(xiàn)在,我讓你住手!”
方卓此話一出,眾人倒是覺得有理。
而方林心中卻是冷笑連連,若是自己收手,此事便肯定沒了下文。
“可以,讓他立馬給我道歉!”
方卓臉色逐漸陰沉下去,而眾人也是苦笑不已。
“小林,此事先放在一邊,你可要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方卓冷冰冰地說道。
“呵呵呵……”方林竟笑出了聲。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說什么?我可是你叔父!”方卓怒吼道!釋放出的威壓再增強(qiáng)了一分。
威壓中心的方林感到四周的靈氣瘋狂地朝著自己擠壓過來,導(dǎo)致方林的體內(nèi)都傳出了骨骼碰撞聲。
不過,方林卻是倔強(qiáng)的抬起頭!朝著方卓咧嘴一笑。
“我說?!?br/>
“你!”
“不配!”
“當(dāng)我叔父!”
方林吼道,然后聚起全身力量匯于腳下。
“啊……”
一聲大喝,方林竟是扛著威壓硬生生地朝著方云天踩了下去。
而躺在地上的方云天帶著錯愕的目光就看到方林的腳底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最終落在了自己臉上。
方林也感到渾身的壓力驟然一松,便是有些歪歪扭扭地站在一了旁喘著粗氣。
“呃……”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驚得說不出話,看著方云天那臉上的鞋印顯得難以置信。
雖說方林因為要扛住威壓爆發(fā)不出多少力量,僅僅留下了一個鞋印,雖然只是通靈王絲毫的氣勢,但畢竟是扛住了??!
最為關(guān)鍵的是,他可真敢踩!
即使方云天是方林的堂弟,但是方林的做法可是實實在在的掃了通靈王的面子。
噗!
方林此時也不好受,強(qiáng)行突破靈氣威壓使得自身的肺腑受到了強(qiáng)烈的震蕩,不由得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子都有些搖晃。
一旁的余依連忙扶住方林,而方林卻是嘲諷地抬頭看向了方卓。
“今天,是你哥哥的祭日!”
半空中的方卓,在剛剛?cè)绱撕甏蟮膱雒嫦露紱]露出任何表情,此刻面龐卻是微微抖動,著實氣得不輕。
“你個小王八蛋,你給我滾!”
突然人群中沖出一個中年婦女,拖著禮服的下擺就朝著方林沖了過來,張牙舞爪的姿態(tài)好不瘋狂。
“陳姨,你別……”余依連忙喊道。
“回來!”方卓也吼道。
這個中年婦女當(dāng)然就是方云天的母親了,陳玉欣。
聽得方卓的喝止,陳玉欣不得不放棄了對方林的撕扯,卻還是指著方林的鼻子吼道。
“你給我滾。”
“小林,出完氣你就回家吧,晚些我去看看你爺爺!”方卓也是扼制住怒氣,對方林說道。
體內(nèi)依然氣血翻涌的方林抬眼看了一下陳玉欣,緩緩搖了搖頭。
“好,我滾?!?br/>
便是抬腳朝著院外走去,一路攙扶的余依看著方林嘴角溢出的鮮血急得眼淚模糊了雙眼。
“依依?”人群中一個身著軍裝的老者叫住了余依。
余依回頭看著自己的爺爺,通紅的雙眼里卻露出堅定的神情。
“唉。”余孝國看著自己的孫女如此模樣,嘆息一聲,卻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余依便是繼續(xù)小心地攙扶著方林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
可剛走到院門口,方林看著山路上還停留著的眾人,卻是停下了腳步。
“你們,可還記得方宇和洛悠然?”方林突然大喊到。
聽聞此話,人群中好些人呆愣了一會兒,然后低下了頭。
方林目光向著周圍掃視一番,卻是沒人敢跟他對視。
“今天,是他們的祭日!”
方林繼續(xù)說到,然后便是朝山下走去。
本來擁堵的山路上,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給方林讓出了一條順暢無比的道路。
這與實力無關(guān),不過良心而已。
……
到了山腳下,余依將方林帶到了一輛火紅色的汽車前。
這里可是停放著不少的車輛,沒辦法,整個凝鼎山現(xiàn)在都是方卓的私家住宅區(qū)了,沒有允許這些車輛根本上不去。
現(xiàn)在社會可是和滅世危機(jī)前不一樣了,人類密集程度大大減小,體質(zhì)反而大大增強(qiáng),對汽車的需求倒是不高了,更是沒有了駕照一說。
“方林哥,我送你去醫(yī)院吧。”余依看見方林這樣子,著實不放心。
“沒事兒,我想回家了?!?br/>
“好吧,我送你回去?!?br/>
余依開著車帶著方林逐漸遠(yuǎn)離了市中心,七拐八拐地開了好久才到了方林住的地方。
一棟簡單的公寓樓,不至于殘破,因為也沒修多少年,但是跟方云天家那高端大氣的莊園比較就顯得非常破敗了。
可十年前,就這小小的一間公寓,方林的爺爺也幾乎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才買了下來,誰讓鄰都的房價比天高呢?
至于方林父母的資產(chǎn)?那可得好好問問方云天的母親陳玉欣了。
方林謝絕了余依的陪伴,獨自上了樓,進(jìn)門前脫下了上衣,并仔仔細(xì)細(xì)地擦掉了嘴角的鮮血。
打開門,不過六七十平米的房子,卻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一位六七十歲的老者此時正坐在客廳鼓搗著什么。
老人頭發(fā)已是半白,在現(xiàn)在這個人類身體素質(zhì)井噴,壽命普遍上百歲的年代確實有些早衰了。
這就是方林的爺爺。
方天成身穿一件白色汗衫和一條棉麻褲,鼻梁上更是戴著一副老花鏡。旁邊放著一個獸皮袋,隱約可見里邊裝滿了一些零碎的日用五金與工具。
手上正拿著一大塊獸皮,往一副山水畫上裝裱。專心致志的模樣連方林進(jìn)門也沒抬頭。
方林迅速跑回房間換了件衣服才坐到方天成旁邊。
“爺爺,你又在包獸皮了,不是讓你不要鼓搗這些嗎?”方林嘟囔道。
“你小子,不鼓搗這些我還能干什么,老咯,殺兇獸殺不動了,只能干干這些咯,不過你別說,我把這徽章往胸前一戴,市場里那些小伙子生意都可比不上我?!?br/>
方天成拿出一枚金色的徽章,得意地朝著方林笑了笑。
八級獵手徽章!
要說獵手,這才是現(xiàn)今人類斬殺兇獸的主要人群。
因為先天因素,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一位強(qiáng)大的異人,但是只要夠努力,都能成為一名獵手。
在當(dāng)今兇獸肆虐的情況下,斬殺兇獸是所有人類的首要任務(wù)。
兇獸的等級也差不多跟異人等級一樣,從一到九。
普通人可能對付不了一名一星異人,但是不一定殺不了一頭一級兇獸。
因為低級兇獸可是沒有人類的智慧,兇獸要達(dá)到九級的范疇才會有些許靈智,這可是人類對上兇獸唯一的優(yōu)勢了。
但方天成年輕時也不過是五星異人,但是八級獵手可是要獨自斬殺一頭八級兇獸才能過得了考核。
而方天成一生都喜好研究兇獸,對所有兇獸的習(xí)性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當(dāng)年可是憑借著過人的計謀與勇氣,單槍匹馬干掉了一頭八級兇獸,巨齒豹!當(dāng)時可是名震獵手界。
而這徽章可是作用非凡,想在獵手聯(lián)盟接取任務(wù)獲得賞金,這可是最基本的條件。
方林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七級獵手,最高也只能接到七級任務(wù)。
不過方天成后來受過重傷,自身實力更是下降到了三星異人再也無法寸進(jìn),有些心灰意冷的他便是再也沒去獵殺過兇獸,沒事兒便去市場攬攬活兒度日了。
“對了,小林,今天怎么回得這么早,往年可都是要傍晚才結(jié)束的吧?”
“沒意思,就回來了?!?br/>
“唉,都讓你別去了,你不聽,每年都去?!狈教斐捎行┎粷M地說道。
“那本來是我的家,我干嘛不去?!?br/>
“唉?!狈教斐芍荒車@息。
……
夕陽逐漸落下了山頭,夜晚悄然來臨。
“咚,咚。”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方天成有些疑惑,因為自己的性格,可是沒有人會今天上門來找不痛快。
而正在自己房間里的方林卻是從桌上拿起了一個相框就跑了出去。
到來的當(dāng)然是方卓,意料之外的是方云天居然也愁眉苦臉地跟來了。
“你來干嘛?”方天成見到自己地小兒子和小孫子,卻并沒有任何驚喜,反而是攔在門口沒讓他們進(jìn)屋。
“爸,我和云天來看看你?!?br/>
“呵呵,不用!我好得很!”方天成冷笑道,這模樣果真是方林的親爺爺。
“爺爺,讓他們進(jìn)來?!狈搅趾暗馈?br/>
“哼?!狈教斐衫浜咭宦暎瑓s還是讓開了門。
可是當(dāng)二人剛剛走進(jìn)屋,方林卻將手中的相框一把放在了方云天面前。
“跪下!”方林冷冰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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