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希已經(jīng)斷了野顛茄一天了,殘留在身體中的藥性早已流失殆盡。
經(jīng)過這幾天她對身體各處疼痛的感知,終于確定自己的肋骨大概斷了兩根,膝蓋和腳踝的骨頭可能碎了,兩只胳膊確認也摔斷了。
如果還得不到處理的話,估計即使不死,她也會殘疾。
葉嵐??戳丝此闹埽瑳]有她認識的植物,就連樹上的果子,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但不管怎樣,她也是要活下去的。
葉嵐希將手貼于地上,想側著身子倒下去,爬向其他地方看能不能找到救命的藥。
倒下去的時候,她壓倒了旁邊的灌木叢,露出一個黝黑的洞口,葉嵐希扒拉幾下,洞口更大了。
她將頭伸了進去,由于背著光線,什么都看不見。
葉嵐希不再理會那個洞口,騰挪著身子向旁邊爬去,只是令人失望的是,她依舊沒能找到另一片野顛茄。
傍晚時分,葉嵐希又回到了那個洞口旁邊,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里更加安。
又餓又渴的她,撿了幾個掉落在洞口的果子,她不能還沒有被身上的傷拖死,就被餓死了,再說她并不會輕易被毒死。
啃咬了幾個果子,她感覺自己的力氣恢復了一些,只是她身上的傷,沒有藥的情況下還要餓肚子,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好。
她想,顧從北應該會下來找她的吧,即使只是帶回去她的尸首,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來,而自己又能撐到什么時候。
“嘶……”葉嵐希這么想著時,突然聽到嘶嘶聲,轉頭一看,一條紅色的胳膊粗細的大蛇正昂頭看著她,對她吐著猩紅的蛇信子。
“?。 比~嵐希忍不住驚叫出聲,十六年以來,前世今生,她都不曾見過毒蛇。
然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她發(fā)現(xiàn)那大蛇并不敢靠近她,然后陸陸續(xù)續(xù)又來了一些別的毒物,除了毒蝎子和毒蜈蚣,她并不認識其他的。
這些毒物將她包圍起來,卻都不敢靠近,她想她身邊一定有什么是他們所懼怕的。
又疑惑摔下斷崖三四天,她都不曾見過這些毒物,為何今日竟然聚了這么多?
想到采光了野顛茄現(xiàn)在不知所蹤的七皇子,葉嵐希懷疑是他搗的鬼。
只是對毒藥毒物并不了解的七皇子,到底是怎么控制這么多毒物來攻擊她的?
心中疑惑著,眼睛卻并未離開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的毒物。
她緊張的手心冒汗,縱使她的體質與常人不同,也不能經(jīng)受起這么多毒物的啃咬吧。
她想起旁邊的洞口,想到毒物害怕的東西可能就在洞口,她毫不猶豫的就爬了進去。
洞口不大,洞中的空間卻是不小,葉嵐希將她整個身子都容納進了崖洞,她伸手卻沒有摸到洞壁。
洞里很是干燥,葉嵐希將自己的身體放平,放松的躺下了,如果那些毒物真的一擁而上,她也沒有什么辦法。
夜晚很快過去,陽光透過洞口,好歹為葉嵐希帶來一絲光亮,經(jīng)過一夜的適應,葉嵐希竟然憑著那一絲光亮看清了整個山洞。
山洞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她眼睛掃過每個角落,依然不曾發(fā)現(xiàn)什么。
她以為毒物不敢靠近這個山洞,是因為山洞里有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其實什么也沒有。
那大概是山洞口有毒物懼怕的植物。
葉嵐希仔細回憶了一下洞口的植物,想起洞口兩邊都生長的一叢叢綠植,單葉對生,株都有辛涼的香氣。
葉嵐希向洞口外爬去,她可以試一試。
爬行過程中,她的手摸到一卷竹刻,她忍著疼痛將那卷竹刻帶到洞外,興許會有些用。
溫暖的陽光灑在斷崖下的綠植上,生氣勃勃,昨夜那些毒物已經(jīng)不見蹤跡。
葉嵐希靠坐在斷崖的峭壁上,緩緩展開山洞中的那本竹刻。
開篇為薛蓉兒手札,字體娟秀,飄逸靈動,看得出這個薛蓉兒在刻這款竹刻時,應是快樂而自在的,只是不知為何會落于這斷崖下。
葉嵐希繼續(xù)看下去,發(fā)現(xiàn)記載的都是一些藥材。雖然沒有圖畫,但是卻對藥材的外形自己功效描寫十分詳細。
葉嵐希欣喜,對照著竹刻,在洞口找到了好幾種療傷藥,每一種的功效都比野顛茄好,而且對于常人也沒什么毒性。
葉嵐希采了幾種能夠內服的,她如今想要搗碎外敷還具有一定困難。
服了藥以后,她有撿了些果子裹腹,然后心情愉悅的繼續(xù)瀏覽竹刻。
竹刻上記錄洞口那個單葉對生的植物叫做銀丹草,對毒物有天生的克制。
一面看完,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山,一天又要過去了,她已經(jīng)記不起這是摔下斷崖的第幾天。
從北哥哥還沒有下來找她,他可能因為余毒爆發(fā)還沒有醒來。
這么想著,葉嵐希的好心情沒了,只剩下濃濃的擔憂。
可是她的擔憂毫無用處,她開始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擔心。
她將手上的竹刻卷起來,發(fā)現(xiàn)竹刻另一面也有刻字。
葉嵐希展開,首先落入她眼眸的是:摔下斷崖第三十天,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的七七八八,但是摔斷的骨頭,也才勉強不痛而已。
此時的字體不似另一面的娟秀,大概由于手傷了,刻的字歪歪扭扭,葉嵐希需要費力辨認。
即使刻字之人手摔了,但是刻的字卻是用力十足,想必心中有怨。
葉嵐希繼續(xù)看下去,上面并無太多有用信息,只記錄了這一天她吃了什么,傷勢恢復的如何了,最后寫著,此竹刻所記載的藥材,適用于摔下斷崖后的生存,特將竹刻留下,期望能幫助摔下斷崖的可憐人。
原來是特意留下的,想來這薛容兒是一位至情至善的女子,才能在摔下斷崖后,還留下自己的手札期望能幫助后面的可憐人。
葉嵐希望了望身后的峭壁,以及身前一望無際的森林,不知道薛容兒傷好以后是如何出去的。
夜幕降臨,毒物如期而至,依然圍著她不敢靠攏。
葉嵐希覺得身處毒物的包圍圈中,有些瘆得慌,便又鉆進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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