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一名身穿黑衣帶著墨鏡的男子站在病床之前開口詢問,聲音中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意味。
望見古瀟身上的傷勢,哪怕是見慣了慘烈的場面,這人依然是有一種牙酸的感覺。
太瘆人了,幾乎是體無完膚啊!這個樣子都能活下來,命簡直比屎殼郎都硬!
瞥了他一眼,古瀟心中了然。
必然是昨天的動靜太大,驚動了這幫國家特殊部門的人。
“古瀟!”
開口的倒不是古瀟他自己,而是張青青。
“警察同志,我朋友他傷的太重了,你有什么問題問我就好了!”
她又補了一句。
聞言,男子一僵,他的臉皮子以肉眼可見的規(guī)模抖動了一下。
“我不是警察!”
男子淡淡開口。
“哦!”
張青青輕語了一聲。
“你是他什么人?”
誰知她這一插嘴,自己倒是被盯上了。
“我,我是他朋友!”
張青青回答,這個問題,倒是讓她稍微有些局促。
似乎是被她的樣子給逗樂了,男子的語氣稍微放緩了些許,不再那么程序化。
“小姑娘,別緊張,我只是例行公事罷了!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們也有責任!”
然而男子的解釋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似乎是太久沒有笑過,此刻他臉上露出的笑容反而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張青青淡定不起來,扭頭望了望古瀟,生怕自己說漏了嘴。她知道眼前這制服男的身份,也知道他們對于古瀟這類人的態(tài)度。
“我們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
病床上,古瀟開口回答,口中說著,他還沖著張青青眨了眨眼。應當是昨天的打斗傷到了喉嚨,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然而他這句話卻對張青青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力,臉色一僵,有心打人,但當著眾人的面卻又不好發(fā)作。
“嗯,不錯!英雄救美?”
男子點了點了,目光在古瀟與張青青的身上掃視了一圈,他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算是吧!”
古瀟咧嘴笑了笑,但又牽動了傷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昨天是什么情況?”
男子接著例行公事。
“遇到鬼了!”
古瀟回答。
“呵,你倒是挺鎮(zhèn)定的。怎么活下來的?”
男子接著問。
“命大啊!”
古瀟翻了個白眼,露出個看智障的眼神。
他現(xiàn)在是真的很累,只想盡快打發(fā)走這個公務人員。
“好好說話!”
誰知這男子面色突然一正,整個人流露出一股肅殺的氣勢。
“好吧,我說!”
見男子點頭,古瀟接著開口。
“昨天我們在電梯里已經(jīng)陷入絕境了,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個身閃著金光的男子直接從外面砸開了電梯,從天而降,仿佛天神下凡一般,三下五除二擊殺了那兩頭猛鬼,我們就得救了!”
古瀟說的是一本正經(jīng)滿臉正氣。
而在他身旁,原本滿臉局促的張青青張了張嘴巴,顯得有些愕然。
這算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問題是,這公務人員似乎信了!
先前他已經(jīng)檢測過古瀟的身體,不是異能者,也未曾掠奪過他人的火種。
能夠在兩只鬼物的手下逃出生天,只能是被人搭救。
此刻他右手提筆記錄個不停,左手則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說!”
電話瞬間被接通,里面?zhèn)鞒隽艘坏乐心昴凶拥穆曇簟?br/>
“李隊,問出來的。在我們蘇淮市,應當還有未曾記錄在冊的異能者,是他出手救了這對小情侶?!?br/>
“好,我這就去辦!”
電話掛斷,男子再次看了古瀟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病床上,古瀟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
李隊?
是處理學校墳場事件的那人么?
一念至此,他的臉色卻瞬間大變。
“你有沒有給我請假?”
見他面色變得如此難看,張青青先是一驚,以為有什么大事。
再聽到他口中所說,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請了!你們班主任張老師自己打電話過來問的,我說了你的情況,她同意給你放一個大長假!”
聞言,古瀟的眉頭一挑,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怪異。
“多久?”
“三個月??!說等你傷養(yǎng)好了再去上課!”
張青青回答。
“和你通話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女人,怎……”
張青青終于從古瀟的臉色上意識到了不對,接下來的話生生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班主任張老師,她已經(jīng)死了好多天了!”
“我現(xiàn)在的班主任,應該是沈老師才對,是個男人!”
“那主動打電話給你的,又是頭什么鬼?”
古瀟幽幽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張青青毛骨悚然,渾身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
……
三日后,古瀟出院。
雖說身體未曾痊愈,但也好了個大概,至少有人形了。
負責治療的醫(yī)生對此都是嘖嘖稱奇,驚嘆這簡直就是醫(yī)學史上的奇跡。
按理而言,他的傷勢至少需要兩三個月才能下床走動才是。
走出病房,過道內(nèi)空空蕩蕩。
一路向著醫(yī)院的出口走去,偌大的一個醫(yī)院竟像是被清空的一般。
地上四處散落著行李,醫(yī)療器材,暗示著所有人離去的十分匆忙。
甚至可以說,是惶恐!
電梯被封死,兩側(cè)更有持槍的軍人在守衛(wèi)。
墻壁上被用紅色液體涂寫著一行字。
這里有人!
但“人”又被一個大大的叉給涂掉,在上方寫著一個“鬼”字!
字跡后期像是被清理過,變得有些虛淡,但仍舊清晰可見。
沒轍之下,兩人只能走樓梯。
但剛一推開緊急出口的門,古瀟敏銳的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同時混雜著一股清潔劑的味道。
有些刺鼻與難聞,讓人心生煩躁。
“古瀟,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br/>
一旁的張青青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嗯!沒事!”
古瀟點頭。
何止是冷?
是陰森!
病房在三樓,一路向下,每一層都是人去樓空,呈現(xiàn)出一股詭異寂靜的氛圍。
沿途的墻壁上隱約可見一些指甲印,夾雜著少許血跡。
古瀟與張青青都看見了,但卻沒人開口。
有些東西,心知肚明。
真要說出來,反而有些嚇人。
到了一層的掛號大廳,他們終于看見了人影。
成堆的軍人,混雜著些許特殊部門的公務人員。
“咔嚓!”
他們在樓道口出現(xiàn)的剎那,瞬間被一片黑洞洞的槍口指著。
張青青眼皮子一跳,但卻沒做聲,古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公務人員中走出一人,手中拿著平板,一會兒看看屏幕,一會兒又看看古瀟與張青青,像是在比對。
“可以了,你們走吧,打擾了!”
過了片刻,那人開口。
張青青的身子瞬間一松,長出了一口氣。
古瀟則是,立正,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