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毫不起眼的灰色氣機,在楊念眉心一閃,便如同電光般,撲到白逆身上。
那些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七彩氣機,在灰色氣機之前。
如同一張薄紙一般,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灰色氣機一及身,白逆即將要閃爍消失的身形,頓時停滯,被活生生的逼了出來。
彎月黑光彌漫,似流星般一斬而下。
與此同時,天上刀靈所化的巨大黑刃,下斬的速度陡然加快。
出現(xiàn)在兩念刀之前,一擊便將七彩靈機絲網(wǎng)一斬而滅。
緊跟其后的黑色彎月,輕飄飄一閃而過……
七彩靈機在天空上爆發(fā)出最后的璀璨光華,然后化作光點消散。
白逆臉上驚駭神色僵住,然后又恢復一臉平靜,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凝視著,在身前緩緩顯出身形的楊念,輕聲問道:“先天之氣在你身上,可對?”
楊念有大力的同氣秘技想助。
這一回使出刀靈御刀,倒沒有什么虛脫。
這讓他有些期待之后的元嬰境界,可能肆意揮刀的暢快。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白逆。
反而當他不存在一般,用一塊黑布小心的將兩念刀包裹起來。
忙完后,他才看向白逆,痛快的點點頭,然后輕笑出聲。
“我回答你一個問題,那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白逆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與白狼神,到底是什么關系?”
白逆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慘笑,然后用右手緊緊抱住左邊身子,小心翼翼的在原地坐下。
“你想聽,那我便與你說說吧!
反正我與天上夕陽一般,時間不多了!”
楊念朝著正疑惑看過來的妙兒兩人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看著天上落日,白逆慘白的臉上,染上了一層金光。
他的眼神里閃過回憶、迷茫,然后緩緩述說起來。
自從白狼神殿建立,原本最大的用處,是用來蠱惑白狼族人,俗稱洗腦。
可誰也沒有料到。
幾千年來,無數(shù)白狼族人,世世代代拜祭白狼神像。
年年獻祭、日日禱告……
那些原本無影無形的人心信念,匯聚到神像之上。
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自發(fā)生出了一絲靈性。
由于是吸收白狼族人的繁雜信念而生,靈性自出生以來,便靈智大開。
它明白若是被白狼神發(fā)現(xiàn)自己,肯定是被抹去靈智的下場。
畢竟白狼神需要的,只是一個用來控制白狼族的工具。
而不是一個,能與它爭奪身體的靈識分魂。
靈性一直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
直到那一天,天降星雨,一縷先天火行氣,落在了十萬火山。
可以想到,白狼神一發(fā)現(xiàn)先天火行氣,是如何的欣喜若狂!
白狼神的貪婪讓靈性終于找到了機會,逃出了白狼神殿。
楊念這才恍然大悟。
為何第一次見到自己,白逆便是那種古怪表情?
為何自己一直對他忌諱至極?
他竟然早就察覺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
原來,人家真的曾經(jīng)見過先天之氣。
最初的日子,靈性漫無目的游離在荒原之上。
直到有一天,它在一群沙狼中,遇到了一個人族小孩。
看著這個跟一群野獸廝混在一起,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小孩。
靈性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它想看看,這個小孩,最后到底會怎么樣?
時間對于靈性來說,是沒有意義的存在。
它一直看著那個小孩,從總角小兒長成魁梧青年。
看著他想要融進自己的同類,卻被每一個人欺辱。
看著他第一次殺人、第一次流淚痛哭……
他懂得越來越多,它也懂得越來越!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死在他的手上,氣血卻被那些靈性吸納,最終讓它幻化成人。
靈性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逆。
它不喜歡自己的命運,不喜歡自己只是別人的一個影子。
哪怕,那個人是仙境大能!
它想要痛痛快快的活上一回,做一個有著七情六欲、喜怒哀樂的人!
白逆出現(xiàn)在狼原身前,用心的教導他一切知識。
帶著他走遍荒原,助他悟出意境……
可沒想到,狼原最后卻遇到了白瑩瑩。
要知白逆本就是人心各種欲望所生,最是喜歡單純、樸實的性子。
白瑩瑩就好比是他的同類一般,讓他極為不喜。
可感情這種事情,白逆哪怕自身是七情六欲所化。
可卻依然想不出辦法來阻止狼原,只能看著白瑩瑩將狼原帶進了大京城。
白逆與白狼神本就是一體兩面。
當他踏入神祭陣范圍的那一刻,他發(fā)現(xiàn)了它,它也知道了他的存在。
由于白狼神在煉化先天火行氣時,身受重創(chuàng)。
只能依靠、依托著先天火行氣存在的火行福地存身,無法親自來追捕白逆。
可這也成了,白逆心中最大的陰影。
直到楊念的出現(xiàn),讓他察覺到一個可能。
銅牌是白逆送給伏風真人的,原本只是有所懷疑,在楊念身上下了一著閑子罷了。
可未曾想,楊念卻只得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引出身后的昆侖山眾真,活生生滅了白狼神殿。
原本白逆是想要找個地方,躲過這一陣再說。
可還是舍不得放下狼原。
想著將他護送至黑水城白行天大軍之中,也算是成全這段師徒之誼。
哪想到陰差陽錯,楊念還是追了上來……
說完,白逆很是疑惑的問道:“你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楊念嘻嘻一笑,手中顯出那一直在發(fā)熱不停的七彩圓石。
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笑意,死死盯著白逆雙眼。
“怎么可能?”
白逆驚呼出聲,眼角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之色,轉瞬即逝。
若不是楊念一直刻意留意,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楊念臉上卻沒有顯露半點異色,裝出一臉苦惱。
他將七彩圓石在手上拋了拋,假裝不在意的說道。
“我也搞不懂這玩意有什么用處!
只是你老人家命不好,它只要見了你,就一直發(fā)熱不止?。?br/>
白逆眼神不經(jīng)意的,隨著圓石拋上拋下而移動,嘴里長嘆一聲。
“看來白狼神,的確神魂俱滅了,連它留下的妖體核心,都落在了你手中。
不過,你還是得小心一些,最好毀掉這玩意,以防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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