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晚上八點多鐘的時候開始下的。
葉佳期正在看電視,忽的就聽到一陣狂風吹動窗戶。
不一會兒,雨水就嘩啦啦從天上落了下來,打在窗戶上,噼里啪啦。
雨下得很大,透明的玻璃窗上很快就匯成一條條水流,蜿蜒曲折。
葉佳期抬起頭,望向外面。
夜幕低垂,只有路燈的光亮氤氳在雨水中。
下雨了。
葉佳期手里頭拿著手機,想給喬斯年再打一個電話,又怕他嫌棄自己麻煩。
她只好把玩著手機,托腮,有些心不在焉。
她跳下床,往樓下走去。
“葉小姐,怎么下樓了?”孫管家還在打掃客廳。
“我下來等他?!?br/>
“哦,那葉小姐你別著涼,外面下雨了?!?br/>
“我知道的。”葉佳期點點頭,“我去廚房泡杯牛奶。”
“好?!?br/>
葉佳期往廚房走去,窗外是漫天雨水,她穿著拖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泡了杯蜂蜜熱牛奶,她抱著杯子靜靜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
就像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一樣,她在等他。
客廳里是暖洋洋的氣氛,帶著淺淺的香氣。
……
喬斯年從酒吧出來時,雨已經(jīng)下了好一會兒。
容錦承嘴里叼著煙,倚靠在酒吧花花綠綠的墻壁上,瞇起眼睛看向喬斯年。
“和喬爺談事情就是爽快,喬爺,要我送送你么?”容錦承清朗的嗓音里夾雜著一絲嘶啞。
“不用?!眴趟鼓曛苯泳芙^。
走到門口,風很大,吹起喬斯年的大衣衣角。
他脖子間是葉佳期新給他織的圍巾。
深沉的暗紅色,倒襯托得喬斯年愈發(fā)大氣。
“喬爺?shù)膰砜瓷先ズ塥毺匕?,哦,我的是剛從lv專柜買的,好看么?”容錦承順手也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
喬斯年倒是頭也不抬,淡淡道:“你喜歡就好?!?br/>
“喬爺,以后還留在京城嗎?喬爺經(jīng)驗豐富,不如告訴告訴我,我現(xiàn)在手握韓家和喬家的企業(yè),是不是以后都扶搖直上,風光無限呢?”
喬斯年沒有應(yīng)他這挑釁十足的話,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等著侍應(yīng)生將車開過來。
風雨中,喬斯年的影子被燈光拉長。
光影里的男人,依舊是深沉、內(nèi)斂的模樣,棱角分明,如刀刻般的輪廓隱匿著鋒芒。
他脊背線條挺得筆直,身形獨立,容顏俊朗。
容錦承見喬斯年不說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那我就不送喬爺了,我叫的小公主還在樓上等我。哦,忘了告訴喬爺,包間里的薰衣草精油略帶一些催情的效果?!比蒎\承笑嘻嘻道。
兩個男人倒是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時,侍應(yīng)生將喬斯年的車開了過來。
喬斯年上車,沒再跟容錦承說一句話。
門口,容錦承兩條腿微微交疊,抽了一口煙。
勞斯萊斯消失在雨幕中,速度很快。
喬斯年開了雨刮器,車玻璃上的雨水仍舊蔓延如流。
車子開到紅燈處,他打了一個電話給葉佳期。
客廳里,葉佳期裹著一條毛毯懶洋洋地坐著,接到喬斯年的電話,眸光閃爍。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