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以前,當(dāng)我知道是你設(shè)計的那場車禍和綁架,讓紫薰差點死掉的時候,我真的有種想要讓你死的沖動,可是五年間,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太多的生死離別,再加上鐵云的死,我現(xiàn)在真的不想在看到任何人因為我死了?!睔W俊庭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墻壁的方向,臉色漸漸的趨向蒼白。
“我愿意死!真的是我自己愿意的,俊庭!我做過太多太多的錯事,我現(xiàn)在只求你可以放過天霖,他對你和她做的那些壞事全是因為我,你能……”
“不可能!”還沒有等柳云芊繼續(xù)說下去就被歐俊庭厲聲打斷,聲音近乎顫抖,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女人,不過也只是看而已,此時他的面前只有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我先問你,如果我饒了他,你能讓鐵云死而復(fù)生嗎?”
聽到歐俊庭的質(zhì)問,柳云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無比,眉頭也緊緊的蹙在一起,這一次她無言以對。
“既然你還是這么執(zhí)迷不悟,我走了,今后會發(fā)生什么我也無法預(yù)料,你……多多保重吧?!睔W俊庭站起來,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的朝門口移去,但是在快走到房間盡頭的時候,突然被一個身形憔悴的男人堵住了去路。蟲
“你來這里干什么?”一抹極度憤怒的聲音從來人的嘴里傳出,上下唇緊緊的咬著,仿佛恨不得要將歐俊庭吞咽下肚一般。
聽到鄭天霖的聲音,某男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他沖著聲音的方向抬手就是狠狠的一拳,不過他現(xiàn)在只相當(dāng)于一個盲人,只能跟著自己的感覺走,有的時候甚至連敵人換了位置不知道,這一下歐俊庭除了自己撲了個空,還被鄭天霖反手狠狠的一拳打倒在地。
“你來這里干什么?。?!你根本就沒有資格來這里!”
這邊歐俊庭艱難的站起身,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斑斑血跡,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輕蔑表情,他沒有說話,也許他覺得跟這種讓女人為自己頂罪的男人實在是沒什么可說的,就踉踉蹌蹌的往外摸索著走去。
“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的話,自己做的就自己承擔(dān)起來,等你看到她的尸體的時候可就晚了?!痹捯魟偮?,人就早已離去,只留下鄭天霖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此時的王奉賢在外面不停的踱來踱去,心里十分的焦急,歐俊庭說過,他只想親自去說服柳云芊,讓她說出誰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人,在這期間,他不想讓別的人插手,即便是他王奉賢也不行,不過在這中間如果看到鄭天霖,讓他進(jìn)去,他的心里那么的深愛柳云芊,怎么舍得讓自己的愛人去受這種苦。
想到這里,王奉賢真是十分的佩服自己的這個兄弟,真是心思縝密的連根針也放不進(jìn)去,正想著,就見歐俊庭從會客室步履蹣跚的走出來,旁邊龍苑的保鏢看到自家少爺出來,趕緊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前,護(hù)在他的左右,不過當(dāng)他的手下看到他臉上的淤青的時候,都停下來腳步,“少爺,您受傷了?”
“沒事,咱們走吧?!?br/>
不過那些可真正都是心疼主子的人,沒一個移動腳步的,反而想轉(zhuǎn)過身向會客室走去。
“你們誰敢往回走一步,以后就不用跟著我了?!备杏X到旁邊的異動,歐俊庭淡淡的開口道。
這下那些人瞬間就被制住了,乖乖的跟著歐俊庭的身邊。
不過臉上的傷確實讓不遠(yuǎn)處的王奉賢一驚,他快速的朝歐俊庭走了過來,“是不是鄭天霖打的?”
歐俊庭扯了扯嘴角,有點丟臉的點了點頭,有點苦澀的道:“如果不是眼睛看不見,他哪里可以傷的到我,不過不要去找他的麻煩,這就是我要的結(jié)果,鄭天霖這一次見到柳云芊之后,他再也不會那么輕松了?!?br/>
想到肖鐵云的死和紫薰的離去,歐俊庭的心頓時就像就被狠狠地揪了下心臟一樣痛,他一定不會輕易的饒了鄭天霖的,絕對不會??!
這邊在歐俊庭走了之后,柳云芊就被獄警帶回了監(jiān)獄里的探視間,這跟剛才的會客室相比,簡直就是差的天上地下,整個房間只有一派長桌子和幾把椅子,而且全都是灰色色調(diào)的,讓人一看心底就會感到極其的壓抑。
鄭天霖哪里見過這么簡陋骯臟的地方,腦袋猛的一下懵了,這幾天他的云芊過得到底是怎么樣一種日子,這種地獄一樣的地方?。。∷谷蛔屗奶焓?,他的愛人住在這樣一種地步,天天鎖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里面,痛……好痛…他的心一陣刺痛。
看到對面鄭天霖糾結(jié)的模樣,反倒是柳云芊釋然了一些,她把手探過去握住他緊繃的手,“別擔(dān)心,我在這里并沒有吃多少苦?!?br/>
鄭天霖摩挲著柳云芊因為勞/教干活已然有點皸裂起皮的纖手,眼眶漸漸的紅了,他站起身不顧周圍獄警的反應(yīng),一把將面前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緊緊的摟在懷里,任由自己的眼淚不爭氣的涌出來。
“云芊,等著我,我不會讓你受這種苦了,絕對不會!!”說完這句話之后,鄭天霖沒有回頭的奪門而出,他不允許云芊看到他現(xiàn)在這副脆弱的模樣,絕對不可以。
鄭天霖一口氣讓自己跑出了這個死寂的地方,不住的喘著粗氣……他魂不守舍的坐進(jìn)自己的名貴跑車中,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向自己的御用律師樓開去。
不知道車行駛了多久之后,終于停在了一座高級的寫字樓前,樓身通體為白色,而且掛著一塊金字招牌“卓越律師樓”。
鄭天霖從車中走出,看到這座白色的建筑,心里稍顯安慰些,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砰砰砰?!?br/>
“請進(jìn)?!?br/>
當(dāng)鄭天霖推門而入的時候,只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正在跳動的電腦屏幕前啪嗒啪嗒的打著什么,他抬起頭看見鄭天霖的時候,手下的動作也隨之停止了,“鄭總裁找我有事嗎?”語氣沒有了往日的熱情,竟然感覺到淡淡的疏離和冷漠。
“秦律師,我用什么辦法才可以救出云芊。”感受到秦風(fēng)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鄭天霖也不在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需要。
“這……鄭總裁,不瞞你說,這樁案子十分的棘手,爆炸事件不同于一般案子,判刑一般是很嚴(yán)重的,不但涉及到歐氏這個跨國財閥,而且還波及一條人命,而且這件案子屬于情節(jié)比較嚴(yán)重的刑事案,估計檢察院會提起公訴的,到時候怕……”秦峰高深莫測的看了鄭天霖一眼就不在乎說話了。
“怕什么……”想起歐俊庭最后說的那句話,鄭天霖的心猛的一顫,
“這件案子本來就是一起極為惡劣的案子,再加上歐氏的插手,怕最后離死刑也就不遠(yuǎn)了。”
啪……鄭天霖手中擺弄得筆一下子掉在地上,他茫然的看向面前的這個高傲的男人,嘴唇哆嗦著有點說不出話來,“你可以當(dāng)我的辯訴律師嗎?”
“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接了其他的案子,怕是無能為力了?!鼻仫L(fēng)聳了聳肩,有點遺憾地答道。
沒有想到秦風(fēng)會拒絕的鄭天霖表情頓時僵住了,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甘心,“一千萬,只要你幫我贏下這場官司,我就給你一千萬的酬勞!!”
“不好意思,我說了我已經(jīng)接了其他的案子?!鼻仫L(fēng)的眼睛里在聽到這個數(shù)字之后明顯跳動了一下,很顯然他有點動心了,但是很快他便再次拒絕了,為了一個必輸?shù)陌缸尤淖约旱慕鹱终信撇恢档?,而且他也不會貿(mào)然去得罪歐氏國際,如果惹惱了歐氏的那個魔頭總裁,怕是自己以后就要從律師界徹底的除名了。
“我可從來不知道你是這么一個勢利小人。”鄭天霖冷冷的諷刺了一聲后,就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在走出這棟律師樓的時候,鄭天霖從來沒有感受到這么屈辱,云霖軟件被歐氏收購,自己被歐俊庭踩在腳底,現(xiàn)在又被這種攀附權(quán)貴的勢利小人所欺壓,他心里的苦海一下子泛濫了起來。
不過很快他便知道現(xiàn)在的他不能那么脆弱,因為還有一個人兒需要他去救,如果連他也倒下了,那么她還能倚靠誰?慢慢的,他臉上的苦悶的彷徨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種堅定,為了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即便的是尊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