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我去接一個人!
黎傾城讓樓縵杉稍等,招呼馬夫在巷口停下來。
“你去接誰?”樓縵杉跳下馬車,“我跟你一起去。”
之前就跟柳深說要去今天會帶他去希望書院,那邊差不多完工了,可以搬過去住了。
過來的時候柳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全身家當就只有那個棕色包袱,身從簡便。
“傾城姑娘。”
柳深見到黎傾城禮節(jié)的打了一個招呼,看到黎傾城旁邊的那位姑娘一愣,很快回神過來,黎傾城自然沒錯過那個眼神。
“這是樓縵杉,”黎傾城替他們介紹,“這是柳深,我跟你說的那個教書先生!
“京城姓的樓姓人家怕是不多,看這姑娘打扮,怕是樂歸侯府家的小姐吧!
樓縵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柳深挺有眼力勁的嘛,這么快就猜中她的身份。黎傾城笑而不語,柳深今天倒是奇怪。
“我……是不是見過你?”樓縵杉覺得柳深在她的記憶里出現(xiàn)過。
“樓小姐說笑了,在下一介書生,樓小姐怎可識得在下!
柳深作揖,眼睛里一片平和,看著不像撒謊的樣子。
“柳深才來京城沒多久,你怎么會見過他?”黎傾城笑著緩解氛圍道。
“也是,”樓縵杉想應該是自己記錯了,“我們快走吧。”
希望書院格局錯落有致,既有現(xiàn)代的規(guī)劃,又有古代的精致,看起來并不失違和感。
宿舍樓是專供愿意留下來的先生們住的,兩層樓,木漆的面,倒是看起來清新雅致。
讓柳深挑了一間屋子,里面陳設到也齊全,這些都是書院的張叔采辦的。
張叔是書院里的管事先生,一個老光棍,年輕時死了妻子也懶得再娶,靠賣字畫為生,黎傾城有此次上街看見了,詢問了他的意見就把他請了回來。
“柳某倒不想這書院看起來與其他書院不一樣,”黎傾城領著柳深逛了逛,給他一一介紹。
柳深不由夸贊道,“看起來面面俱到,實為妙哉!”
“那是自然,”樓縵杉搶著回答,一臉得意,“這可是傾城親自設計的。”
柳深眼里全是驚喜,“傾城姑娘真是讓柳某刮目相看!
黎傾城尷尬的應付過去了,這只是她按照前世自己學校畫的設計圖,只不過為了避免違和感,也為了讓他們接受,設計的都是古代的風格。
“我們什么時候開張呢?”樓縵杉眼睛亮晶晶,她可是迫不及待了呢。
“唔,得挑一個好日子,”沉思了一會,黎傾城道,“不是還有幾天就中秋節(jié)了嘛,就那天吧!
“中秋節(jié)?”樓縵杉語氣充滿著擔心,“可是中秋節(jié)晚上我得去宮里赴宴怎么辦?”
黎傾城盯著她,低低笑道,“我又沒說是晚上開張!
柳深也忍不住發(fā)笑,這姑娘真是傻得可以。
看著偷笑的兩人,樓縵杉氣得跳腳,“不許笑!不許笑!”
從希望書院里出來,天色還早,樓縵杉拉著黎傾城到云煙軒定制衣服。
不知道從何時起,樓縵杉倒是跟黎傾城走得很近了,大概還有點志同道合的味道。
云煙軒是京城最大的一個繡坊,專門為富家子弟制衣做鞋,普通人家基本都不會進這家門,最多遠遠觀望一眼。
難怪上次趙世味聽見樓縵杉的鞋是云煙軒的,反應會那么大。
挑開珠簾,里面格局盡顯其中。檀香木的柱子,鏤空的窗戶,衣架上掛著精美的綢緞。
“樓小姐!
看見樓縵杉進門,里面一位粉衣小姑娘熱情的迎了上來,看來樓縵杉是這里的?土。
小姑娘引著兩人到屏風后安坐,沏上兩杯熱茶,茶霧繚繞,黎傾城抿了抿,居然是上好的毛峰。
“樓小姐,你今天來得可正巧,今個云煙軒剛來了一批菱花織錦,可要瞧瞧?”小姑娘不卑不亢道。
樓縵杉擺出大小姐的架子,撫了撫掌中的手絹,瞟了一眼眼前的人,“那就瞧瞧吧!
錦是用彩色絲線織成圖案花紋的織品,常在織造前用緯絲染好顏色,顏色一般在三種以上。特點是色澤鮮艷,質(zhì)地厚實。
當小姑娘捧著漆盤出來時,那上面精致的花紋,淡如氣色的顏色一下子就吸引了樓縵杉。
樓縵杉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好漂亮啊!
“這幾匹織錦我都要了。”
樓縵杉還沒開口,門口傳來極其囂張的語氣。
聲音的主人著澹澹色薄羅短衫,衣襟兩側(cè)有束帶松松地在胸前打了個結(jié),余下雙帶隨意垂下,發(fā)線則挽成三轉(zhuǎn)小盤鬢,微向右傾,上面插著─支鏤空雕花水晶釵,鬢下飾兩多薔薇,鬢邊兩縷散發(fā)似不經(jīng)意垂下。
只見她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含著笑意,身后兩個丫鬟嘴里叫著“樓小姐”,卻沒有恭敬的意思,這是誰?
“原來是表姐在這里啊,”那女子鳳眼閃過不屑,“表姐是不是也想要這菱花織錦?”
那女子用指尖拂過織錦,笑得毫無二致,“可是,現(xiàn)在表妹我要了。”
“呸!誰是你表姐!”樓縵杉有些激動,“惡心”
看兩人似乎有些過節(jié),黎傾城暗暗拉了拉樓縵杉的衣袖。
“喲!表姐,”那女子不怒反笑,一點都不在乎樓縵杉的言語,“什么時候你換了這么丑的一個丫鬟!
這女子太囂張,居然連她都罵上了,有病吧她。
“黎馥閑你不要臉,”樓縵杉看見黎馥閑這么說黎傾城,破口罵道,“見到你就跟見到蒼蠅一樣惡心。”
黎馥閑是何人?居然還是她的家門,看樓縵杉這么痛恨她,這是發(fā)生了何事,兩人好像還是表姐妹欸。
“樓縵杉。”黎傾城拉住她,不要讓她輕舉妄動。
“你說要是外公知道你張口閉口都是這么粗俗的話,怕是臉都會丟光吧!崩桊ラe以帕掩口,眉間盡是笑意。
“呸!外公也是你叫的嗎?樂歸侯府和你們丞相府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感覺樓縵杉快失去理智,黎傾城把她護在身后,黎馥閑居然是丞相府的千金,難怪有囂張的資本。
黎傾城漫不經(jīng)心道,“縵杉,見過人咬狗嗎?沒見過吧,所以別人咬你,你不鳥她,最后怕狗急了跳墻摔死!
撫了撫腕上的翠玉云煙,“不過像這樣的狗我還真沒見過。你說是哈巴狗吧,沒見長的這么健康。說是狼狗吧,也得聽主人的話,我估計就是條野狗,到處亂吠!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