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相守(1)
“翠翠,我去里屋整理藥材,你在這照應著。”翠翠應了一聲,我便走進了里間,我正將新到的一批藥材分門別類的歸納,翠翠跑了進來,“小姐,來了位客人,說要請你診脈?!?br/>
“師兄不在嗎?”我抬起頭望望翠翠,又埋頭收拾起來,這些天總覺得師兄怪怪的,經(jīng)??床坏饺耍姷轿业臅r候神情也頗不自然,我只能把翠翠叫來幫我。
“歐陽少爺出去了,而且來人指名要小姐診脈?!贝浯涠紫律碜樱瑥奈沂掷锝舆^了袋子,“小姐你快去吧,這里有我就成?!?br/>
“有這種事?”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我去看看,你細心些,別弄錯了哦。”
“不會的小姐,跟了你那么多年,,這點小事你還不放心翠翠嗎?”翠翠拉長了臉,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我拍拍她的頭,“我怕了你了,算我說錯話了,乖,我去去就來?!?br/>
掀起簾子,外間有幾位客人在稱藥材,卻未見到翠翠口中的病人。
“冷姑娘,我家主人這邊有請?!闭f話的是一個身材瘦長的年輕男子,長的倒不錯,可是舉手投足間奴性十足,真是可惜了他的一副好皮囊。他指了指角落,那里有一位男子身著黑色長袍,背負雙手背對我站立著,呵呵,好大的架子啊。
我走上前去,微微張了張嘴,“是您找我嗎?”
他緩緩轉(zhuǎn)身,輕扯嘴角,定定的看向我,唇邊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淺笑,我頓時呆住,輕輕的吐出兩個字,“胤禛……”話才出口,我便緩過神來,收住話,往后退了兩步,“您,是走錯地方了吧?我們這的小地方怎敢勞您這位大老爺來此?!?br/>
“你們這開的藥鋪,有生意上門還往外推不成?”他依然笑著,聲音溫柔無比。
我咳嗽一聲,“那您請坐,容小女子為您把脈?!?br/>
胤禛鎮(zhèn)定的坐了下來,伸出左手,我撩起他的袖子,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鋪子里靜的出奇,先前的幾位客人,都不見了蹤影,諾大的門庭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連店鋪的大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掩上了。
我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且越跳越快,我搭在他腕上的手顫抖的厲害,平靜的心漸漸泛起漣漪,憶起初進宮時,我第一次為他診脈的情形,也是緊張的很,沒想到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點點滴滴仍舊銘記在心,原來要愛上一個人不難,要忘記一個人卻是難上之難。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緊張,”胤禛突然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你在怕什么?”
我長舒一口氣,故做輕松的說道:“您的脈象平穩(wěn),不像是有病的樣子?!?br/>
他抓過我的手,輕按在他的胸前,“你仔細聽聽這里,我得的是心病?!?br/>
“那您得另請高明了,小女子怕是治不好您這心病,”我欲抽回手,他反將我抓的更緊,他湊過身子,在我耳邊悄悄說道:“我的娘子逃跑了,你說這心病該如何醫(yī)治?”
我臉一紅,迅速往后移去,未料一個沒坐穩(wěn),椅子直直翹了起來,我生生的跌坐在地,連帶抓著胤禛一起摔了個四腳朝天。我看看他,他再看看我,他一臉的哭笑不得,在他這一生中恐怕還沒遇上過這么狼狽的事吧。
我按奈住想大笑的沖動,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將我拉了起來,“你啊你,真拿你沒法子?!?br/>
由于慣性,我沒站穩(wěn),腳下一滑,又向前跌去,胤禛順勢擁我入懷,我驚呼一聲,不由自主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胤禛重新坐了下來,讓我坐到了他的腿上,我掙扎了幾下,他仍是不放手。我紅著臉低語道:“皇上您還是讓我下來,這要是有人進來,恐怕有損您的威嚴。”
“不會有人進來的”,他點了下我的鼻子,“讓我好好看看你,”他輕啄下我的唇,柔聲道:“臉上的傷口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喃喃道:“就是變丑了?!?br/>
“誰敢說你丑,”胤禛溫柔的撫摩著我的臉,其實臉上的疤早已脫落,最多就剩下條淺淺的紅印子,我就是借題發(fā)揮而已,“納蘭大人他……”
“不要提他,”胤禛打斷了我的話,“別為這種人壞了興致,總之我不會輕饒他便是。”胤禛封住我的唇,不讓我再想其他事。
我使勁爭脫開來,想了想又說道:“我總覺得這事不是那么簡單,所謂不合理的事背后必有不尋常的原因,胤禛……”他的身子一僵,我旋即閉上了嘴。他攬住我的雙肩,靜靜的看著我,良久他才說道:“若涵,這事你不要管了,相信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br/>
“秉公處理?”我默默念著這四個字,看來這件事果然牽扯到皇室中人,究竟是誰呢?看胤禛的神情我倒是不敢再追問下去。
胤禛苦笑一聲,一絲悲蹌爬上了他的眉頭,“若涵,你要理解我,有的時候我也有很多的無奈?!?br/>
“我明白,”我把玩著手指頭,對著這樣的他我終究是恨不起來。
胤禛捧起我的手,用自己的胡礤磨蹭著我的手指,我感覺酥酥癢癢的,忍不住笑著捶了他一下。
他抬起我的下巴,緊張的問道:“你原諒我了?不再生我氣了?”
我好笑的看著胤禛略顯慌亂的神色,罷了,罷了,這輩子真是活活被他吃定了,誰讓我只有一顆心呢,給了他便再也收不回來。我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幽幽的說道:“不管怎樣,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他驚喜的將我擁的更緊,撫摸著我的頭發(fā),“若涵,你知道我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心情嗎?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感動。”
我嗔笑道:“你肉麻死了,又不是拍瓊瑤戲。”
“什么瑤?”胤禛捏捏我的臉,不解的問道。
“沒什么,”我吐了吐舌頭,又不能告訴他瓊瑤阿姨是寫言情的高手。“對了,胤禛,沈豫鯤他……”
“若涵你……”,胤禛的臉色變了變,他幾次張口欲說話,但還是忍了下來,“算了,我相信你便是?!笨粗魫灥谋砬椋倚睦镞€是挺安慰,原來他也有吃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