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慌亂,以至于在藥箱里找針?biāo)臅r候,渾身都是抖的。
蕭衡的大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聲音沉著鎮(zhèn)定,道:“別慌,來比林,安定劑,給我?!?br/>
云清酒穩(wěn)住心神,找出他要的注射劑遞給他,由他為夕兒注射。
“再拿葡萄糖酸鈣,抗菌藥!”
云清酒配合著他,將這些藥物給夕兒注射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抽搐總算停了下來。
蕭衡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隨后,輕聲道:“生命體征暫時平穩(wěn)!沒事了?!?br/>
云清酒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抓住他的手,“朝兒的手指也斷了,你一定要為他接合好!”
蕭衡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神色有些心疼。
伸手替她擦了擦,隨后道:“別怕,交給我?!?br/>
由他手術(shù),云清酒在一旁打下手,兩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良久之后,總算完成了手術(shù),把朝兒的斷指給接了回去。
這之后,若是能恢復(fù)好的話,他以后也還能和正常人一樣。
小院里探著頭往里看著丫鬟們都震驚了,議論紛紛。
大家都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手指斷了還可以往回接的。
屋頂上,司空戰(zhàn)望了望天際。
黑壓壓的烏云遍布頭頂,天空低沉的像是要墜下來。
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他們說的那些話,他全然聽不懂。
他們用來醫(yī)治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也從未見過見。
他們二人如此默契的配合,而他,卻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連看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看。
一時之間,心情十分壓抑。
一直從傍晚時分折騰到夜里,兩個小家伙總算安穩(wěn)的睡了過去。
云清酒看著跟前的蕭衡,感激涕零,一直不知要說什么才好。
蕭衡大手伸了過來,捋了捋她額間的亂發(fā)。
他的聲音,如三月春風(fēng)般暖人。
“酒酒,你何須同我這么見外?我說過,只要你們需要我,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出現(xiàn),你不必介懷?!?br/>
云清酒低下頭去,吸了吸鼻子。
他到底是不是她的云哥呢?如果不是,又為何要對她這么好呢?
看著這親密一幕,墻頭上的司空戰(zhàn)僵住了。
屋子里的小老頭和老十二也僵住了。
瞧他們,默契十足,郎才女貌,看上去就像是天生一對。
小老頭隨即快步的走了過來,為了表示感謝,連忙橫亙在兩人的中間,握住了蕭衡的手千恩萬謝。
云清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急忙對著蕭衡道:“時間不早了,你快走吧。記得要多加小心。”
一旁的老十二張大嘴巴,“這怎么行?他可是朝廷要犯!他如今自投羅網(wǎng)了,為什么還要放他走?”
這個時候,小老頭一個暴栗就敲在了他的腦袋上。
“臭小子!給我閉嘴!這一碼歸一碼!人家信任我們,不顧危險前來救人,我們怎么能恩將仇報?”
說著,他掏出一大把金葉子,往蕭衡的手里塞,并讓他快點離開。
蕭衡并沒有接過金葉子,只是目光透過小老頭,直勾勾的看向云清酒。
這時候,云清酒聽到了外間的一陣響動。
走到門口一看,只見小院的四周都已被重重護軍包圍起來。
他們手持弓箭,對準(zhǔn)了這一間小屋。
再一看,這些人領(lǐng)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司空戰(zhàn)身邊的貼身護衛(wèi)魚骨和魚尾。
小老頭氣的直跳腳,云清酒身子也踉蹌了兩下,心頭愈發(fā)冰冷。
司空戰(zhàn)這個家伙!
真的要把她們逼上絕路才行嗎?
云清酒焦急的回眸,看向蕭衡。
此刻的他對著她輕笑了笑,并且還開口安撫。
“沒事的,我既然來了,就想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只要酒酒你和朝兒夕兒沒有事就好了?!?br/>
外面,司空戰(zhàn)不知何時從屋頂上下來了,站在院子里,從看著四周的人,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隨后,冷眼瞪向魚尾和魚骨兩個人。
他們都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
話說,他們也都是聽了上面的命令行事。
“滾下來!”他沉聲沖著魚尾道。
魚尾縮了縮脖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來到他的跟前。
沒等司空戰(zhàn)罵他,他便先一步跪了下去。
“王爺,這是皇上吩咐的!屬下們也是沒有辦法,更何況,他此番自投羅網(wǎng),確實是我們最好的抓捕時機?!?br/>
司空戰(zhàn)面色鐵青,瞪著他。
“王爺,皇上還說了,要是這次沒抓住蕭衡,那……那就要,要讓王妃背這個罪責(zé)。”
聽聞這話,他雙拳緊緊握了起來,惡狠狠的看著他。
“不是都已經(jīng)查清了嗎!這關(guān)王妃什么事!”
魚尾承受不住他的威壓,身體微微顫抖。
這他哪知道啊。
這帝王的心思,豈是他們這些人猜得透的。
好一會兒,弱弱道:“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蕭衡是王妃身邊的人吧……”
司空戰(zhàn)雙拳緊緊握著,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成了出爾反爾的小人。
可是……
云清酒站在門口處,目光冰冷的瞧著司空戰(zhàn)。
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么,但是,能感覺到他周身的冰冷氣息。
許是,在討論要怎么樣抓蕭衡吧。
此刻,魚尾忽然對著屋里大喊。
“蕭衡,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立刻走到院子里來,束手就擒。”
蕭衡攤了攤手,唇角掛著淡淡的笑,灑脫的就要往外走。
正是這個時候,云清酒伸手拽住了他,一碼歸一碼。
人是她請來的,她不能不仗義。
蕭衡揉了揉她的腦袋,又輕笑了笑:“沒事的,酒酒?!?br/>
云清酒瞪著司空戰(zhàn),冷聲道:“司空戰(zhàn),你要怎么樣才肯放他走?”
司空戰(zhàn)目光幽深,半天都沒有答話。
眼下,不由得冷笑幾聲。
原以為這司空戰(zhàn)并非那么冷血無情……
如今看來,是自己高看他了。
忍著心頭怒氣,沖他大罵:“司空戰(zhàn)!你不要太過分!朝兒和夕兒也是你的孩子!他們都被你害成這樣,蕭衡好心施救,你卻恩將仇報!”
說話的時候,眼中淚水不由自主地淌下來。
她眼中神色盡是失望,司空戰(zhàn)眉頭緊皺著,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撇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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