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小姐說的辦,咱們現(xiàn)在就啟程去海島?!?br/>
杏林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著陳壯士和沈年使了個眼色,幾個人便開始用準(zhǔn)備好的長條木板當(dāng)做船槳,慢慢地劃動起來,一路沿著海岸,朝著白天看到那個島嶼的位置行進(jìn)著。
可是誰也沒想到,這看山跑死馬,海上一漂就是三天,整整三天過去,他們一行才來到海岸邊上,而此時天色早已經(jīng)暗淡了下來,夕陽西下,橘紅色的余暉將整個海洋都染成了一層血紅色,在天際之上留下了一個鮮艷的血色印記。
而這沙灘之上早有一行衣著奇異的人等在那里,他們的衣服都十分古怪,仿佛是由獸皮所做,有些地方甚至已經(jīng)爛掉了,有些地方則是被腐蝕掉了一塊,有的服飾上繡著奇形怪狀的符號,像是一些鳥類和動物,還有一些則是一些奇怪的圖案,總之他們身上穿著各種各樣奇特的裝束。
他們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海面,一副嚴(yán)陣以待的架勢,他們身材非常的高大,而且皮膚呈現(xiàn)出健康古銅色,在這種顏色之下,顯得特別的強(qiáng)壯與健康。
看到陳壯士一行人漂到沙灘上之后,這群人迅速地圍攏了上來。
唐鯉力竭昏迷前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他們的近前,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他們,目光之中充滿了冰冷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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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紅霞滿天,微風(fēng)輕拂,一片祥和寧靜。
轉(zhuǎn)瞬之間,波濤起伏,浪花飛濺,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從水中竄出,在空中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軌跡,它飛奔而來,粗壯的巨尾猛然向遠(yuǎn)處的礁石甩去,礁石頓時被撞的粉碎,碎石四射,巨響連綿。
“吼......”
一聲咆哮,巨蛟騰空而起,巨尾再次揮舞,將兩塊臨近的礁石瞬間拍成了平板,礁石碎裂,濺起漫天的水霧,在半空中化為了點(diǎn)點(diǎn)星辰,散落一地。
海岸邊沙灘之上,一名少女站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長相嬌艷美麗,她身披一件白色斗篷,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她的斗篷很大,足以蓋住她整個人。
她抬起頭,目光望向遠(yuǎn)方的巨獸,那一眼望去似乎望不到邊際,而那一雙明亮的眸子,卻是深邃而又清澈,似乎能夠看穿一切,仿佛能夠洞悉世間一切的秘密。
她就這樣站立著,沒有動,直到那龐然大物沖破礁石,來到了她面前,她才慢慢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面前的這頭兇獸,她的眉毛緊緊皺起,露出了一絲疑惑。
“黑曜,你怎么了?”少女問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少女的聲音非常溫柔,帶著某種強(qiáng)烈的魔力,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那巨大的蛟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瘋狂卷起海浪的巨尾也慢慢的回歸了平靜,它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它緩緩的游到她的腳下,用頭蹭著她的身體,似乎是在向她表達(dá)著喜愛的意思。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它的頭顱,臉上浮現(xiàn)了笑容。
誰知道她的手剛剛放在它的頭上,這一只巨大的蛟龍猛的抬起頭來,張開巨口吐了什么出來,滾落在她的腳邊,她微微一驚看向地上,竟然是一個大活人,而且是個容貌俊美的男人!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第一時間俯下身子探向他的鼻息,還好,呼吸雖然有些微弱,但是還算正常,她慢慢松了一口氣,她抬起頭又看向岸邊的蛟龍,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
“黑曜你又來了,我已經(jīng)說過不要在抓人了,你怎么總是不聽!”
蛟龍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它直直的盯著少女,一雙豎起的瞳孔瞬間閃過一絲狠厲,它用力的一甩尾巴,將旁邊的巨巖瞬間拍的粉碎,伴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隆聲,一塊塊巨巖掉落進(jìn)海中,砸起了陣陣漣漪,似乎在告訴她自己的不滿。
與此同時,蛟龍的身軀變得更加巨大,如同一座小山般,將少女完全遮掩在了它的身下,蛟龍的眼神變得兇狠而暴戾,仿佛一頭嗜血的惡魔,正準(zhǔn)備撕碎眼前的獵物,而身下的少女卻毫無畏懼之色,她站在蛟龍的身下淡淡的仰視著它。
“你現(xiàn)在是越發(fā)說不得了?!?br/>
少女搖搖頭微嘆了一口氣,不再跟黑曜蛟龍對峙,而是轉(zhuǎn)頭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臉上流露出復(fù)雜的神情,隱隱像是透著一絲愧疚,她的眉頭微皺,隨即輕輕的彎腰抱起地上的男人,慢慢的往岸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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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鯉別睡了,快醒醒!”
伴隨著臉上傳來的一陣拍打,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唐鯉耳邊響起,讓唐鯉睜開了朦朧的雙眼,一睜眼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正在自己眼前,嚇了唐鯉一跳。
“沈年你要死啊!離我這么近干什么,要嚇?biāo)牢野∧?!?br/>
唐鯉捂住胸口,怒視著此刻正蹲在自己身邊俯視著自己的沈年,沒好氣的抱怨道。
沈年聽到唐鯉的話,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身子不看唐鯉,手指無聊的擺弄著身下的枯草,一臉不屑的說道:“哼,你以為我想叫你???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還一直像個死豬一樣一直睡睡睡?!?br/>
聽到沈年的話,唐鯉微楞,抬手揉了揉腦袋,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剛才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堆干草上,四周黑漆漆的,僅有幾道稀疏的陽光透過柵欄窗射進(jìn)屋內(nèi),照亮了屋內(nèi)的一些情況,唐鯉這才意識到她們倆似乎是被人關(guān)起來了。
難道,是那群衣著奇異的人干的?
唐鯉從干草上坐起身來,伸出右臂用力的甩了甩酸痛的脖子,嘴中嘟囔著:“這里也太黑了吧,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怎么還臭烘烘的?!?br/>
“呵呵,現(xiàn)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還好意思嫌棄這里黑,真是讓人無語?!?br/>
唐鯉還沒抱怨完,旁邊傳來一陣沈年的嗤笑聲,雖然沒去看她的表情,唐鯉也能想象出她那張臉此刻一定是一副鄙夷不屑的神色,但此時她并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些,滿腦子都在想如何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沈年,照你所說,都生死存亡之間了,你還有心思挖苦我,我看你大概是不想出去了,既然你這么喜歡呆在這里,你就自己一個人待著好了,我還懶得管你呢?!?br/>
沈年聽到唐鯉的話,頓時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但隨即又恢復(fù)原狀,冷哼一聲道:“少拿話激我,你以為我愿意和你待在一起啊,要不是為了找兄長,我才不想看到你。”
聽到沈年的話,唐鯉一愣,是啊,沈彥知現(xiàn)在還生死不明呢,自己怎么還有閑情逸致去和沈年拌嘴,沈年這個性子就這樣,就算跟她吵也吵不出個什么結(jié)果來,還不如閉嘴不理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分些,現(xiàn)在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鬧矛盾對誰都沒有好處,我們還是設(shè)法盡快離開這里再說?!?br/>
說話間,唐鯉已經(jīng)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借著微弱的光線四處張望,只看見關(guān)押她們的這個屋子不過才十多平米左右,除了她們腳下的一張石床以外,其余都是空蕩蕩的,非要說有什么擺設(shè)的話,那就只有墻壁上貼滿了的蜘蛛網(wǎng),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看上去頗有些恐怖。
但是她并沒有害怕,而是從地上撿了一根廢棄的小木條,抬手將窗口處那些纏繞住的蜘蛛網(wǎng)撥開,這時才發(fā)現(xiàn)窗外竟然是一片雜草叢,一條小路正順著小道向遠(yuǎn)處延伸,而在草叢的盡頭則是茂密的樹林,左右兩邊都看不見任何建筑,看起來是一處非常原始的地方。
就在這時,細(xì)碎的腳步聲突然傳進(jìn)唐鯉的耳中,她立即轉(zhuǎn)過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果然一個人影漸漸出現(xiàn)在唐鯉的面前。
那是一個精壯的漢子,和她昏迷前看到的那群人一樣,他身材魁梧健碩,身穿獸皮,一副彪悍的模樣,而且肩上還扛著一把巨斧,手中拿著一桿長矛,一看就是那種經(jīng)常廝殺善戰(zhàn)的猛士,此刻他正在監(jiān)牢的外面來來回回的行走,眼神警惕的巡視著監(jiān)牢外的情況。
“喂!這位大哥!這里這里!”唐鯉沖著正在屋外巡邏的猛士喊道。
聽到唐鯉的呼喚,猛士扭頭看向她,看清楚了是唐鯉之后,那位猛士臉色露出了一絲警惕的神情,手中的長矛也緊緊握著,顯然對于唐鯉這個突然醒來的家伙,心懷戒備。
唐鯉看到猛士一臉戒備的看著自己,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連忙解釋道:“大哥別誤會!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問下你,能不能把我們放出去?我覺你們可能抓錯人了,我們只是沿途路過這個島上的商人,并不是壞人。”
聽到唐鯉的話,猛士猶豫了片刻,猶豫之間,唐鯉突然想到他不會是聽不懂自己的話吧?畢竟她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地方是一個偏遠(yuǎn)的孤島,距離大陸還有十幾萬公里之遙,所以他聽不懂自己的話并不奇怪。
想到這里唐鯉又試探性的問道:“大哥!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我,好人,她,也是好人,能不能,放了我們?”唐鯉指著旁邊的沈年,又指了指自己,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話,但是他還是不太懂的樣子,這讓唐鯉非常郁悶。
這時,猶豫了半晌的猛士終于開口了,只見他一臉無奈地說道:“我聽得懂,但是我不能放了你們?!?br/>
聽到猛士說著和自己一樣的語言,唐鯉松了一口氣,但是隨即唐鯉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為什么呢?我們真的沒有惡意的,你看我們兩個小姑娘,手無縛雞之力,我們的船出了意外沉沒了,這才流落到這里的,我們絕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請你相信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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