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那邊,適才他們站著的路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腳步聲停下后,一個人說道:
“怪事,我明明聽到這邊有響動的?!?br/>
另一人道:“我也聽到了,算了算了,八成是些野鴨?!?br/>
一陣腳步聲后,四下里出奇地安靜,只有蘆葦里的小蟲吱吱地叫著。
多多心道那些人已經(jīng)走遠,可看看王福興和公孫望,兀自坐著不動,只有梅香,沖著她不出聲地傻笑。
過了許久,那邊有人嘆道:“果然是野鴨,走吧。”
王福興這才操起槳,不緊不慢地?fù)u著,船在蘆葦叢里穿行,鋒利的葦葉割得人臉上生疼,多多把臉埋在雙臂間。
過了一會,耳旁的窸窣聲響驀然消失,公孫望嘿嘿笑道:
“師娘,好抬頭了?!?br/>
多多抬頭一看,船已出了蘆葦叢,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浩淼的水,在月光里閃著一層層粼光,到了此時,公孫望再憋不住,哇地一聲叫開: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那倆個叫化子,居然敢把小畜生當(dāng)作野鴨,乖乖,天底下哪有會作詩的野鴨?!?br/>
“乖乖,叫化子有眼不識荊山玉,拿著玩石一樣看,把江南三大才子當(dāng)作野鴨子,細(xì)脖子,酸溜溜的酣壇子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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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要不是看在師娘的份上,小畜生咔嚓一下,叫化子的腦袋就嘀溜溜亂轉(zhuǎn),哭道:‘叫化子的身子呢叫化子的身子呢,哇,叫化子的身子在哪里?’”
王福興和梅香拍手叫道:“哇,師父,你真聰明!”
公孫望掏出龔春壺,得意地吮著,一只眼斜睨著多多,。
多多沒好氣道:“這與我何干?”
公孫望叫道:
“乖乖,怎么與你無干,師娘不是叫化子的幫主么,對了,師娘想個大半宿,看看公孫望可憐,把這幫主之位讓給公孫望了,讓是讓了,畢竟還與師娘有關(guān),哪個叫師娘是公孫望的……”
多多的臉一紅,怕他再說下去,故作慍色瞪他一眼,扭過頭不再理他。
心里卻喜滋滋的,心道,這活寶說得沒錯,小原既是丐幫幫主,這丐幫的事自然也是自己的事,要不然……。
想到這里,她猛地驚醒過來,臉脹得通紅,幸好是在夜里,沒讓他們發(fā)覺,不然……
多多偷偷地看看他們,三個人此刻興致頗高,早把她給忘記了,公孫望立在船頭,一邊晃蕩著手中的扇子,一邊搖頭晃腦道:
“值此良宵美景,豈可無詩,王兄、梅兄,依小弟之計,你我三人何不各賦一首?!?br/>
王福興和梅香喜道:“還請小畜生兄先來?!?br/>
公孫望點點頭,收攏扇子,在掌心一拍,吟道:
“前面是個水,后面是個水,左邊是個水,右邊是個水,前后左右都是水,此水非彼水,彼水非此人,管他此水與彼水,反正都是水?!?br/>
多多哪里還忍得住,捧著肚子絕倒,王福興和梅香拍手贊道:
“好詩,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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