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陵趁著獨孤凝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立即灰溜溜從獨孤凝的的腳下轉(zhuǎn)移出來,心有余悸。
“啊,出事了…?!庇腥梭@慌失措地大喊起來,本就不安分的大堂頓時變得更加躁動了。
唯獨獨孤凝這個始作俑者一無所動,張揚傲踞地的站在中央,不可一世的模樣,讓人仿佛有種她是制高點的錯覺。
看到青年吃了那么大的虧,他身后的那幾個賭坊的好手哪里看得下去,第一時間便欲對獨孤凝發(fā)起攻擊,然而還沒碰到她,便已經(jīng)被獨孤凝帶來的人制服了。
“虧的師兄還對賭坊贊譽有加,說是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那里面會有些什么人,所以是山下的坊市最不好惹的場所?!豹毠履S口胡謅著,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頭破血流的狼狽青年,“嘖嘖,也不過如此嘛,半個高手都沒有,不過是些無能的廢物,就是個慫包!”
“唉,接下來該去哪里歷練好呢?真是有夠麻煩的!”獨孤凝作出遺憾狀,流光微漾的眼眸不動聲色地在樓上掃過,心里對此已是勢在必得。
于是在獨孤凝肆無忌憚的挑釁下,她要等的人終于姍姍來遲。
這一次來人的氣勢很足,浩浩蕩蕩地有二十幾個人。
為首的那個人一臉陰霾的看著獨孤凝,他身上的寒氣很重,犀利的冷眸,殺氣一閃而過。
“大哥!”這時還頭破血流的那個青年,捂著額角的傷口退到那人的身后。
“哦……原來這賭坊里的人還沒死呀!早干什么去了?平白浪費我那么長的時間。”獨孤冷冷一笑,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你是什么人,敢來砸我萬和賭坊場子?”帶頭的男子厲聲問道,他雖然沒有動手但那些來賭錢的看客們早就在心里為獨孤凝默哀了,這時他們紛紛想到一句話:事已至此怨不得別人。
“你到現(xiàn)在才想起要問這個問題……也未免太可憐了吧!”獨孤凝傲視著他,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州牧大人來了,州牧大人來了。”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后方的人瞬間讓出一條道來。
獨孤凝回頭淡淡地看過去,平靜無波的眼眸沒有半點意外。
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整個淮安最高的長官州牧大人竟然低眉順耳地走到獨孤凝面前,而他身后的捕快也齊刷刷護在獨孤凝的身后,當(dāng)然消失了許久的賈六郎也在其內(nèi)。大廳里一片寂靜。
“下官照料不周,讓夫人您受驚了!”州牧一臉的愧疚。
獨孤凝指了指有些緊湊的大堂,“讓無關(guān)的人先離開,亂七八糟的成什么樣子?!?br/>
于是,哄哄鬧鬧的賭坊便在州牧大人的指揮下迅速地疏散了。這樣一來剛才還沸騰著的人十不存一,一下子大堂便空曠了下來。
獨孤凝瞥了一眼范陵幾人,忽然對州牧道:“他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叔父……”范陵看向州牧簡直委屈地要死!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怎么就成了這樣。
州牧看了看自己被打腫臉的侄子,也分外無奈,“既然他沖撞到了夫人,下官必定不會輕饒!”
“有嗎?”獨孤凝一臉不解地看著他,然后道:“我不記得了,你讓他們離開?!?br/>
州牧對此可是求之不得,他如釋負(fù)重地罵了范陵幾句,然后便把他們遣走了。
到了此等地步萬和賭坊的人哪里看不出來她是針對他們而來?能把聲勢鬧得那么大,想必早就查到些什么了吧!錢嗇身為賭坊的老大,平日每做一件事都要小心綢繆,沒想到今日竟然如此大意,連這等小把戲都沒有看得出來,他心中真是懊悔萬分。
錢嗇硬著頭皮道:“小人不知道夫人您是什么身份,但能讓州牧大人效犬馬之勞的,可見來歷不凡。小人是個怕事的,不愿招惹是非,今日眾目所見,我萬和賭坊可有半點對不住夫人的?所以今日便是拼死也要說一句,夫人這么做有失公允?!?br/>
“你言重了,我不過是聽說這萬和賭坊里藏了北韓的細作所以特地前來瞧瞧罷了!”人都出來完了,獨孤凝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
錢嗇的臉上立即現(xiàn)出陰冷的神態(tài),“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夫人有什么證據(jù)?如若沒有,這可就是污蔑!”
“證據(jù)?”獨孤凝低喃著這兩個字,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州牧。
州牧大人會意,立即對著手下的人喝到,“還傻站著干嘛!給把這兒里里外外都搜一遍,一個角落也不許放過?!?br/>
一大群人干凈利索的行動起來,很快便搜查完畢,然而并沒有任何收獲。
“不知道夫人,覺得怎樣?”雖然沒有被她們找出證據(jù),但錢嗇依然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放松。因為從意識到獨孤凝的一系列鬧劇,都是為一步步誘他出面開始,他就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絕不是這么好對付的。
“還行!”這么大塊地方,一絲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到,可見他們平時辦事是多么小心謹(jǐn)慎。在此之前,獨孤凝完沒有覺得她如愿以償?shù)陌奄€坊背后的人給鬧出來是因為運氣。而此時她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今日是誤打誤撞才走得那么順利的。
但詫異只有一瞬間,在還沒有任何人察覺之前,獨孤凝又回復(fù)到那種孤高傲世的模樣,她輕輕一笑道:“你知道我們想從你這獲得些什么嗎?”
“不就是那些么,想知道我們曾經(jīng)干了些什么,背后與什么人有聯(lián)系,最終的目的又是什么,包括如何策劃等等這些內(nèi)容。但不管夫人所求什么都無用,因為我們一身清清白白,就算夫人想把臟水潑到我們的身上,朗朗乾坤下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可不好戴?!?br/>
獨孤凝贊同的點頭,“的確是這樣。”
“那么可否冒昧地請夫人帶人離開?”錢嗇不假思索的道:“就算夫人再鬧下去,結(jié)果依舊如此,何況我這地兒廟小可經(jīng)不起這么鬧騰。如果夫人對我萬和賭坊依舊興趣不減,那么往后我們定會掃榻相迎。”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得意,眉目微微上揚,帶著點勝利的驕傲。
獨孤凝面不改色,“我想你搞錯了?!?br/>
“什么?”錢嗇錯愕,被她輕飄飄的話打得摸不著頭腦,很疑惑,完不知道她所指的“搞錯”是在什么地方。
“我叫獨孤凝,是整個祁靖國的女子中最耀眼的那個。我想你所收集的情報一定沒有告訴你,祁靖國的太子妃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落在其他人手里你還可以肆無忌憚地狡辯,最不濟也有幸獲得忠勇就義的身后名;一旦落到我手的里……”獨孤凝頓了頓,用頗為憐憫的目光看向錢嗇極其他身后的那群人,“很遺憾,只要我不愿意,我隨時都可以讓你們死不瞑目?!?br/>
“到底有沒有證據(jù)勒令你們伏罪,其實我根本不會介意,只要我心里清楚你們是什么身份就可以了。我今天來只是想要看看你們能掙扎到什么程度,至于能否安撫眾人給上面一個交代,那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實話告訴你,你們的罪狀我想怎么寫就怎么寫,證據(jù)想要多少就添多少,反正在這里的都是我的人,沒人會揭發(fā)和指證我,也不會有人懷疑眾望所歸的太子妃會作假不是么?只要我一聲令下,多的是想要遂我心愿的人,指不定你和你的萬和賭坊明日就能搜查出大把大把的‘罪證’了,因為沒人能夠擔(dān)保,所有的官吏都會公正嚴(yán)明到一一按規(guī)矩辦事不是嗎?所以你們苦心經(jīng)營的這一條情報線一定會被摧毀的,這只是時間問題。當(dāng)然你也可以繼續(xù)反抗,我不在乎,但我會把被你們多花費的時間都加諸到你們身上,看著你們一步步地從反抗走到絕望的盡頭,那種誅心的游戲一定很有趣?!?br/>
獨孤凝高高在上地宣告著,聲音波瀾不起,仿佛只是照本宣讀一般,但細細品味依舊能夠發(fā)現(xiàn)你那蘊含其中的有如睥睨一切的挑釁和快意,“你叫錢嗇是吧?自幼被送到祁靖國,以防身份泄露所以不愿與自己人以外的孩子接觸,因為特立獨行于是從小受到各種白眼和疏離,只小心翼翼地生活在你們一群人所構(gòu)建的圈子里,以最不起眼的存在,秘密地做著收集情報的工作。這類型的案子我見過不少,一個個地都以為自己忍辱負(fù)重報效國家是多么了不起的事?!?br/>
獨孤凝盯著錢嗇一群人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說實在的,像你們這種從小自甘被人冷漠忽視,嚷嚷著說要為所謂的忠義勇效而忍受著永無止境的謹(jǐn)小慎微又見不得光的生活,歸根到底,不就是因為無能嗎?干嘛非得說的那么冠里堂皇,想想你們這些人如此自視甚高,可到底你們是上戰(zhàn)殺敵保家衛(wèi)國了呢?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都沒有,你們從始至終所驕傲的不過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微末之事。”
“錢嗇,你自欺欺人得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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