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從幽哲口中得知我昏睡了二十年,至于二十年前,我已不記得,二十年間,也不曉得發(fā)生了何事只覺得做了個(gè)長長的夢,夢的什么,忘卻了,只記得夢中的我,常常念叨著“一花一葉總關(guān)禪,一曲云水釋禪心。一切有情皆過往,三生浮華盡千年?!蔽也楸楣艜罱K無果,究竟是何人作出的良詩,癡情,癡情……
“仙姑,仙姑,快看吶,有喜事??!”幽哲匆匆跑來,他向來這么魯莽,至于他喚的那仙姑,自然是對我的稱謂,實(shí)則,他整整大了我七百歲,只是童顏不老,卻長著長長的胡子,像是被云染了,我便喚他白胡老君,“白胡老君,我醒來這些天,在你口中日日喜事,四日之前是妖神戰(zhàn)亂,神族大勝,前日是盟族天子大婚,昨日是七皇子側(cè)妃又添皇孫,三日三事樣樣與我無關(guān),今日又來,又有何喜事說與我聽啊?”我說。
“此事可是與仙姑有關(guān),還是大有關(guān)系,就在剛剛,天君降旨,要予你賜婚,就是那十一皇子,現(xiàn)今長……”
“什么?”沒等白胡說完,我匆匆撂下兩字,便向議廳跑去,只剩白胡在后追著,只覺一輕,才知白胡將我駕上了與他胡子同白的拂塵上,真是二十年睡混了腦袋,忘了有仙術(shù)這回事了,沒過多久便到了議廳,傳旨的仙人已走了,廳里的一行人且將散去,這事,定了,長老讓我去參加那十一皇子幾月后的生宴,不過是幌子罷了,可我又何可拒絕呢?本想尋見我的仙戒,使著仙術(shù)過去,可就差把居室掀了,找不出那物件,后,又從白胡口中得知,我那仙戒在二十年前就丟去了,無奈,便駕著白胡的拂塵去了,老物件就是不同,不到一日便到了,又無去處,只便先行進(jìn)去,這場子早已布置好,除了有兩個(gè)官兵守著,里邊看上去沒什么人,場子大極了,也美極了,一人逛著,無意走到一眼仙泉,忽見平靜的水面冒泡,正想著眼去看,背后一驚察覺已來不及,便重重落入水中,不曾想,我竟不習(xí)水性,想必是二十年前了,撲騰間,身子被一臂攬住,浮出水面,未來得及大口吸氣,被那人抱住了,力量大的驚人,準(zhǔn)備一聲大叫,那人好似知道我要作甚,用手堵住我的嘴,映入眼簾的是張俊美的臉,在夢里見過,卻不知是誰,極力去想,一陣頭痛,暈了過去。
醒來,我躺在一張仙床上,即刻起身,是個(gè)極大的宮殿,殿里無人,又逛起來,望見一張?jiān)谱溃亲雷涌墒钦娲?,比我在蓬萊睡的床都大,瞧著沒人,便小心坐在桌前,隨意翻騰著,即便我知道,這么做是不對的,翻見一掛著仙鎖的盒子,巴掌大,那鎖是文字鎖,像是首詩,鼓搗半天,忽想起,這不就是我夢里常讀的那首嗎,我順著記憶,撥動著鎖齒,沒想著開了,難不成,那詩是這屋主人所作,又難不成,我二十年前與這屋落的主人認(rèn)識,細(xì)想間,我打開這盒子,只見一對仙戒,我驚了,這其中一個(gè)不就是我的嗎,眼看著這兩個(gè)仙戒是一并打磨出來的,我便更篤定我與這屋落的主人相識,并且,淵源不小。
一時(shí)思緒萬千,毫無察覺,背后一緊,被那似曾相識的力氣抱住了,掙脫,又看到那俊美的臉,“荒唐,這天宮也是你能隨便進(jìn)出的嗎,我也是你能冒犯的?”我一語反駁,話說出口,才知說錯(cuò)了,既然能進(jìn)這天宮,又能進(jìn)這宮殿,便定不是一般人,頓時(shí)紅了臉,“這白鳶殿是在下的居所,自然可以隨意進(jìn)出,而你,又是我的人,怎么能談得上冒犯呢?”他說。
白鳶殿,這不是太子的宮所嗎,可后半句……和我有婚約的,不是十一皇子嗎,為何又跑出一個(gè)太子,“是鳶黛冒犯太子爺了,鳶黛此行是來參加十一皇子的生宴的,就不多留了。”說著匆匆離開,這不是我該留的地方,“十一的生宴早已結(jié)束,姑娘可是睡了三天呢?!弊叩介T邊,又被攔下,三天,我在白鳶殿睡了三天,睡三天沒什么,可我睡在了這白鳶殿吶,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蓬萊,便是過了三月,“阿黛,你當(dāng)真不記得我了嗎?”太子忽深情的問了我,這著實(shí)把我問到了,“也許吧。”我這么回答,“為什么?”他逼近我,將我抵在門上,“你不記得這天宮了,你不記得我了,你不記得白鳶殿了,你真的狠了心,要把關(guān)于我的一切都忘了嗎,這白鳶殿,是取你我的名字命的啊,阿黛,你忘了嗎,我是休白呀!”我被震住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蔽艺f。
“那你為何記得這首詩?”他舉起我的左手,是那盒子,我忘了放下,“一花一葉總關(guān)禪,一曲云水釋禪心。一切有情皆過往,三生浮華盡千年?!彼涯窃娍粗业难劬φf了出來,“這是我與你一起作的?。 彼蠛穑劢欠撼鰷I花,我怔住了,“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啊。”他慌了,將戒指戴在我手上,另一個(gè)戴在他手上,他用戴著戒指的那枚手我住我的手,他迫切的望著我,我還是不記得,看著他,搖搖頭。
“罷了,我送你回蓬萊吧?!蔽冶鞠刖芙^他的邀請,但我卻答應(yīng)了,我們駕著仙鶴離去,“二十年前,你我總駕著仙鶴遨游于東海?!彼鋈婚_口,我看向他,沒有表情,緊緊看著他,我想記起他,可我怎么也想不起來,“可惜你都忘了?!蔽也恢撛趺椿卮?,視線離開他,看向天空之下的東海。
之后,我們再沒說過一句話,最終到達(dá)蓬萊,我只身躍下仙鶴,“多謝。”道完謝,我向里走著,“那戒指……”他向我喊喊道,“鳶黛會小心保管?!蔽疫@樣回答,“阿黛,你能一直戴嗎?”他懇切問我,我沒有看他,沒有回答,頭也不回,直接走了。
回到蓬萊,回到居室,白胡不一會就來找我,“把婚約退了?!辈坏劝缀儐?,我蒙頭倒在床上,無視他的嘮叨,迷迷糊糊睡著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