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玉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起了她剛出生時的砒霜與射向她弟弟容水華的毒箭……
砒霜雖未致命,卻讓她留下了體虛的病根,無論做什么,都比不上正常人;那根毒箭被父親擋下,可一旦射中容水華,結(jié)果是毋庸置疑的——
百死無生!
這些都是同一人所為,還是兩個人所為?不管是從箭矢對準的目標還是砒霜來看,都不像是父親的仇敵,不然遭受這些手段的就該是父親而不是他們。
所以,是容府的敵人,而不僅僅是父親的仇敵嗎?容府發(fā)展至今,仇家無數(shù),又是哪一個呢?
容景玉想得頭大,她不知道為什么好好的云山寺養(yǎng)傷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似乎觸及了某個她所不知道的陰謀,這個陰謀也將攪得她以后的生活天翻地覆……
十幾日后,容景玉他們的書信終于寄到了容府。
容府在容景玉離開后,可謂是變化巨大,首先是三小姐替代了大小姐的位置,深受容老夫人寵愛,又加上夫人與老爺?shù)哪欠?,可謂是當之無愧的‘府內(nèi)第一人’。
再來是與二小姐容韻一改內(nèi)向的性格,張揚非常,常常跟在三小姐跟后,儼然已經(jīng)成了三小姐的人。
這日,容蘭華正準備上街逛逛,就見迎面快步走來一個人。
這個人她也認識,是專門負責府內(nèi)來自遠方的非重要書信的。
此時爹娘還有祖母都在家,又有什么人會寄信回來?容蘭華還真想到了一個人,想到那個人,她甜美的笑容就多了一絲陰霾與不屑。
她此時已經(jīng)明白當初發(fā)生了什么,也清楚毀容對一個女子的意義是多么重大了,可她還是覺得不夠!
當初那三個巴掌就像烙鐵一樣烙在她的心里,讓她每次想到容景玉時都恨不得咬下對方一塊肉來,遲早有一天,她會親自將那三個巴掌要回來,娘做的那些,只是利息罷了!
她攔下了那個人,甜甜問道:“這信是從云山寺來的嗎?”
那人見到她,先是行了一禮,笑著道:“是啊,三小姐可真是聰明,這信正是大小姐寄來的。”
當初那件事被容老夫人封了口,院子里的那些丫鬟發(fā)賣的發(fā)賣,杖斃的杖斃,留下來的只剩下了華勝與瓔珞兩人,而銀釧就是被杖斃了。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大小姐毀容一事,只以為就像老夫人說的那樣,大小姐念修儀回鄉(xiāng),替修儀與大家祈福去了。
他們也不細想這為修儀和容府祈福的事怎么會落到容景玉一個孩子身上。
“你就把信給我吧,正巧我要去找祖母說出府的事,你也好少跑一段路?!比萏m華裝作巧合的樣子,大方對那人說道。
送信的人也不懷疑,當下就把信交給了容蘭華,連連感謝:“真是多謝三小姐了,勞煩三小姐替我跑這一趟。”容府的園林之大,這一段路怎么也要走上盞茶時間。
容蘭華不在意地搖了搖手,兩眼彎成了月牙,“順路而已,沒有什么的?!?br/>
她的樣子燦爛純真之極,讓那送信的人大感不愧是三小姐,和其他人說的一樣,善良又沒架子,還體貼非常,讓人不喜歡都不行。
送走那滿心感動的人,容蘭華身邊丹華院的侍女瀲滟似乎明白過來容蘭華的意圖,嬌笑問道:“三小姐,您難道是想要……?”
容蘭華笑得一臉無辜,手上毫不留情地將信撕成了無數(shù)碎片,然后將這些撕碎的紙全部塞進了邊上一個侍女的嘴里。
那侍女紅了眼眶,卻不敢哭出來,努力將嘴里的東西吃下去。
“今日,你們誰都沒有看到有信過來?!?br/>
容景玉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信被容蘭華攔下來了,在等了又一個月都沒有收到容府寄過來的錢后,步搖已經(jīng)死心了,連帶四個知情的侍衛(wèi)都有些心涼。
“還是小姐先見,提前把首飾當了。”步搖放下手中得刺繡,感慨道。
容景玉覺得有異,容府既然決定一年后接她回去,斷不會不給她寄錢過來,可事實上已經(jīng)一個月過去了,不說銀子,他們連銅板都沒看到一個。
雖然疑惑,她還是道:“不是我有先見,而是這一來一回日子少說也要一月之久,我們的錢可撐不了這么久?!?br/>
她讓步搖全去當了,只是她并不清楚這些首飾的價格罷了。她的首飾都是孩子用的,比起正常的小上許多,她以為就算做工精美,用料上乘,也不值太多錢。
可事實上,等她看到步搖帶回來的一百五十兩金票時,她就有些懊惱了。
只是話既然已經(jīng)說了,也不能讓人又回去把首飾換回來,想著等錢來了,再去不遲,沒想到一個月了,容府也沒有寄錢回來,這些錢也因此派上了用處。
“可小姐的首飾怕是贖不回來了?!泵看蜗氲竭@一點,步搖都不自覺心情黯然。
不說小時候的首飾可以留到以后用來想念,有哪個世家的大小姐像她家大小姐一樣,到了典當首飾過日子的地步?
普通人家的小姐都還有兩件首飾傍身,可她家小姐身為堂堂容府的大小姐,卻只能用些布帶子。
步搖想到這里就難受,也不刺繡了,對容景玉說道:“小姐,咱們的錢過這幾個月綽綽有余了,一會兒,步搖就帶了錢去贖兩件首飾回來。”又問起容景玉要哪幾件首飾。
容景玉見她難得說風就是雨的,錢也確實夠用,道:“那你將我出生后,祖母給的那件八寶如意瓔珞圈,以及父親的藍田暖玉萬字曲水流云百福配帶回來吧,除了這兩樣,其他首飾沒有也沒關(guān)系。”
步搖點頭,這兩件首飾也正是她想要贖回來的,除此之外,她還決定了哪些首飾贖回來,哪些就當沒有過。
步搖想好后,擔心那當鋪不守信用,把首飾給賣了,準備了一下就帶著侍衛(wèi)下山去了。
容景玉一個人坐在亭子內(nèi),看風起生聲,翠竹如波,捉摸起容府不寄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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