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誰啊,哪來的,亂認親戚?!辟M希特嫌棄的將人從懷里推開,一襲柔順長發(fā)隨風飄飛,觸碰在費希特的臉頰,有些發(fā)癢。
“大哥,是我??!”身穿大賊龍?zhí)籽b的人影撩開滿臉的長發(fā),露出一張欠揍的笑臉,“大錘!”
“哦,對了!”沙嵐蹭蹭蹭的跑到角落里,不知道從哪里挖出一把點綴著翠綠羽毛的單手劍,然后撓了撓頭,又從另一邊摳出一面小圓盾,屁顛顛的跑回來,“大哥,您的片手劍!”
他非常夸張的往盾面上一吹,揚起一片塵埃。
“您看!完好無損,不染纖塵!”
叮~沙嵐的大牙和金屬的盾面,在陽光下同時閃過一抹精光。
“可真是辛苦你了。”費希特沒好氣道,這家伙害得他好幾次差點受傷,要不是自己反應機敏,早該被坑死了。
“我們還有一個緊急任務,回來再跟你說......對了,喏,還你個錘子?!?br/>
......
夜間的大蟻?;牡胤路鹣萑肓撕耆煌诎滋斓难谉?,冷颼颼的夜風吹過,能將人的汗毛都凍僵。
從行翼龍身上降落的兩名獵人耐心的聽著編輯凱麗的吩咐。
“...因為遭遇了土砂龍,跟負責護衛(wèi)的獵人走散后,那位學者就一直沒有從大蟻?;牡鼗貋?,我們必須要盡快去尋找,現(xiàn)在應該還能找到一些足跡...”
“...幸好當時預防過這種情況的發(fā)生,調(diào)查團將每一位外出進行調(diào)查的學者的氣息都用導蟲記錄了下來,兩位伙伴只需要循著導蟲的反應方向,很快就能夠找到學者的。”
“我在營地等你們的好消息!”
兩人對凱麗點點頭。
“請放心,既然我們接下了委托,就一定會圓滿完成的?!弊鳛橘Y深獵人,費希特自覺找個迷路的人還是很輕松的,即使是目標已經(jīng)葬身龍腹,他也能夠剖開怪物將對方的尸骨解救出來。
嗯,這個就太過了,雖然已經(jīng)失蹤了大半天,但說不定人還活著呢。
“那我們立刻出發(fā)吧。”
費希特兩人將導蟲籠掛到腰上,將身上的準備道具再次檢查一遍之后,便踏上了大蟻冢荒地的第二次旅途。
夜晚的大蟻?;牡仫@得格外的寂靜。
白天在原野上活躍的精靈鹿已經(jīng)歸巢,呦呦鹿鳴和踏踏的蹄聲都已化作呼嘯的晚風。
路邊偶爾傳來皇帝蚱蜢深邃的鳴叫聲,但是卻看不到身影。
繞行兔們早已經(jīng)在不知道哪一垛野草的洞穴之下睡著了,月光下,只有甲殼草食龍依舊成群結(jié)隊,它們漫無目的的走著,就好像午夜大街上喝得爛醉的行人,幾只粗毛秧雞在草食龍的背上跳來跳去,好不快活!
它們似乎是這個夜晚的荒地上唯一活躍著的生命。
“夜晚的大蟻?;牡?,好像格外的溫馨呢!”
艾麗莎輕柔的聲音似乎在粗毛秧雞的耳中卻是驚雷,它們驚叫著從甲殼草食龍背上跳下來,推推搡搡的消失在草叢里。
“阿嚏——”冷風一卷,費希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用力揉揉鼻子,說道,“美是美了,就是晝夜溫差有點兒大,希望學者不會著涼吧?!?br/>
他對著地圖確認了路線,帶著艾麗莎走向往南邊的坡道。
“那位學者的隊伍探索的是南邊的沼澤區(qū)域,我們往那邊去吧?!?br/>
“嗯好?!?br/>
月光下,走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越靠越近。
...
皎潔的月光下,遍野的淡紫色薰衣草盛放著,清幽的花香散布整個溪谷原野。
“找到了,是學者的足跡!”艾麗莎從漫過腰腹的薰衣草叢中站起身,輕輕地噓氣,“真美??!沒想到大蟻?;牡鼐谷粫羞@么美麗的景色。這遍地的薰衣草,比起古代樹森林的深邃更多了幾分風情呢!”
相比于滿山翠碧,生命力旺盛的古代樹森林,在這荒蕪的大蟻?;牡刂?,這薰衣草溪谷無疑更具有生命的魅力!
“學者也是被這魅力的景色所吸引,才導致迷路的嗎?”好奇的艾麗莎沿著綠色熒光的足跡,一步一步朝溪谷深處走去。
“嘩嘩~”
艾麗莎一時出神,一腳踩進了溪水之中,水聲的異常讓不遠處的費希特猛然驚覺。
“等等,先別動?!彼蝗怀雎?,喝止了繼續(xù)前進的艾麗莎。
費希特快步走到少女的身邊,蹲下來用手在泥里扣扣挖挖。
“怎么了嗎?”艾麗莎不明所以。
自己不過是沿著導蟲的指引走了幾步,難道是自己不小心闖進了什么怪物的捕獵陷阱中了?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艾麗莎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沒事了?!辟M希特抬手,將手上的淤泥對著月光細細觀察了一番,才繼續(xù)道,“這處的淤泥和其他位置的不太一樣,似乎是被什么東西帶過來的?!?br/>
“說不定是那位學者帶來這里的呢?畢竟他是在這個方向失蹤的?!卑惿岢鲆粋€可能的猜測。
“應該不是,學者不會閑著沒事隨身攜帶這么多的淤泥。這更像是從某種怪物身上脫落下來的......”費希特再次蹲下摸索起來。
半晌,那雙滿是淤泥的手對著月光舉起一枚光滑仿佛魚鱗一般的鱗片。
“不是土砂龍,更像是魚龍種”
費希特只能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
“那豈不是說,學者現(xiàn)在可能有危險?!”艾麗莎有些著急,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在荒原上走失,而且還隨時有可能遇見大型怪物,他們的尋人任務難道要就此失敗了?
“我們快走吧,萬一去晚了學者就危險了!”
費希特連忙將沖動的艾麗莎攔住,他向四周指了指,不遠處的枯樹上、巖壁上、巖石上,幾簇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留下的奇怪痕跡,在導蟲藍色的熒光中閃爍。
“小心一點?!辟M希特低聲道,“看到導蟲的顏色了嗎?那些奇怪的痕跡,很危險!”
“古龍?”艾麗莎俏臉失色,自己這才初入狩獵圈,這遭遇古龍可有點......太刺激了!
眼中驚異和雀躍交織,獵人的好奇心在艾麗莎的身上完美的展現(xiàn)。
“小心一點,我們收集一些回去報備,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學者?!?br/>
兩人經(jīng)過藍色的痕跡,沿著足跡一路深入溪谷。
前進了幾里之后,溪谷的水深已經(jīng)逐漸沒過腰部,水中的環(huán)境在月光下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小心點,這么深的水說不定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危險,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辟M希特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水面上,有一處稍微高出水面的石頭,他打算帶著艾麗莎先到上面看看情況。
抵達巖石并沒有花費兩人多少力氣,爬上去才發(fā)現(xiàn),這塊石頭不大不小,恰好足夠兩人并排而立。
“小樣兒,以為顏色跟石頭一樣我就看不出你了嗎?”費希特從巖石表面摳下一只灰白色的甲蟲,這是一只“不死蟲”,研磨成粉末能夠和多種藥材配制成粉末藥品,是不錯的素材。
這時,四處張望的艾麗莎突然叫了一聲:“前輩,你看那里,那邊也有學者的足跡!”
費希特循聲望去,只見斜對面五米外的另一塊巖石上,導蟲綠色的熒光飄飛,隱約能夠看見兩排綠色的足跡。
“走,我們過去?!?br/>
“嘩”“嘩”
兩人再次下水,朝著不遠處的石頭摸過去,溪水的深度已經(jīng)達到艾麗莎的胸部,這種時候想要揮動武器可謂是難上加難!
此時溪面已經(jīng)覆蓋了整個溪谷,寬闊的水面上只能看到粼粼的流水。
折射著月光的水面泛著亮銀,整個溪谷除了汩汩的流水聲沒有一絲雜音,寂靜而安詳。
艾麗莎雙手一撐,翻上巨石。
費希特正打算用同樣的方式上去,這時,他雙耳一動,身后的水聲好像有一絲波動。
他猛然轉(zhuǎn)身,背靠著巨石站穩(wěn),手中已經(jīng)舉起了片手劍的小圓盾,左手單手劍擺在腰間,劍尖微微向上。
“嘩——!”
水面猛然炸開一道閃著月光的水波,一條近兩米長的大魚躍出水面,張開比人臉還大的大嘴朝著費希特襲來!
費希特舉盾一擋,同時扭腰將左手的單手劍用力送入大魚的腹下,從頭到尾直接劃開一道長長的豁口。大魚在水中撲騰幾下,內(nèi)臟在水中散落,很快就沉寂無聲。
那大魚通體棕綠色,背上和尾鰭上覆蓋著橙紅色的膜,身體上有黃白色的斑紋,鼻孔下和下巴上各長著兩根長長的觸須。
咬魚,一種好戰(zhàn)的魚類,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入侵地盤,就會群起圍攻。
也就是說,危險還遠沒有結(jié)束!
費希特警惕的看著四周,謹防咬魚從不同的方向躍出來。
突然,他臉色一變,左手的單手劍對準下方狠狠一刺,同時舉著盾牌的手也伸進水里,而后他將雙手上抬,一條滿嘴鮮血的咬魚被他舉過頭頂。
“艾麗莎,幫個忙!”
剛剛站穩(wěn)的艾麗莎抽刀劈砍,將咬魚斬成兩段,血液和內(nèi)臟將費希特澆了滿臉。
費希特立刻抽出插在咬魚身上的單手劍,在艾麗莎的幫助下迅速爬上石頭。
費希特受傷了。
大腿上,毒妖鳥皮甲沒有覆蓋的地方,被咬魚鋒利的牙齒割開了幾道口子。
幸好他帶了藥草,再將它和先前的不死蟲搗鼓幾下,將粉末敷在傷口上,鮮血很快被止住。
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危機還沒有解除!
兩人背靠著彼此。
月光下,粼粼溪水倒映著月光,水面上露出一雙又一雙眼睛。
那是咬魚的眼睛。
足有十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