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女子討生活本就不易。可是。
慕止息也沒有打算讓譚崢幫幫她的念頭。天下不易的人何其多,小潔落到這個地步,歸根結(jié)底,也跟譚崢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知道譚崢一直都不想再和過去的這件事扯上任何關(guān)系。身為摯友,她不會給他找麻煩。
小潔突然轉(zhuǎn)頭,看著慕止息:“我知道這不是譚崢的錯??晌揖褪呛匏?!無比的恨他!”
“他是我曾經(jīng)無比依賴的存在。我有多少次地想過,他能來帶我走出困境??墒?,你知道嗎?那些都只是幻想,幻想!”
慕止息無動于衷。說句不好聽的,你幻想你有理啊?你依賴別人,還要別人對你負責,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小潔擦了擦紅紅的眼圈兒,恢復(fù)了鎮(zhèn)靜。她接著說道:“其實,我現(xiàn)在也漸漸的明白了,那些都是不可能的?;孟牒同F(xiàn)實總是存在一定的差距。如果不是認清了這一點,我不會投靠宋連,讓他糟蹋?!?br/>
“可是,今天又讓我遇見了你?!?br/>
一聽這話,慕止息果斷的從她的懷里蹦出來,蹦的遠遠的,一般這話都是要動手的節(jié)奏。雖然我不怕你,但是我也不能讓你害我呀。
緊張??。
小潔在遠處冷冷的笑了一笑,沒動。反而說:“雖然如此,可我還是一直關(guān)注著譚崢的消息?!?br/>
“其實想不關(guān)注也不行。因為基地,都在無時無刻傳著他的消息。想不聽到都不行?!?br/>
“今天遇見你,我沒想過要對你做什么。雖然我現(xiàn)在這么說你肯定不信。我知道?!毙嵧蝗唤器锏匾恍?,從中竟然隱隱地能看出了她昔日的風(fēng)采。
“我只是……我只是……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連我自己……如今也不知道了?!毙嵧蝗晃婺?,聲聲哭腔從她的指縫間溢出來。
她這一下可把慕止息嚇了一跳。開始她還以為小潔要出什么幺蛾子??墒呛髞碜哌M卻發(fā)現(xiàn),她的瞳孔擴散,雙眼迷離,似乎正陷在某種情緒下出不來。
這是,要瘋的前兆啊!小潔這女孩兒,被突然見到和譚崢有關(guān)的東西,逼瘋了?
如果說之前的小潔說話還有理有據(jù),像個正常人的話,現(xiàn)在的她就已經(jīng)明顯的不正常了!
慕止息第一時間想的是她會不會有什么陰謀,可這瘋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最重要的是沒什么好處呀跟她裝!
她大可現(xiàn)在就跑,可是慕止息卻停了下來。她突然很感興趣小潔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我得不到。終究我還是得不到??晌遥晌揖瓦B對你動手都辦不到。對你動了手我就會死。我,我還想活著……”小潔哭了一陣,情緒漸漸好點了,她的眼睛漸漸的轉(zhuǎn)向慕止息。
當慕止息確認了她不會有什么威脅之后就走到她的身邊了。她想著小潔這沒準是間歇性精神病范,而且,在精神病的犯病期間,對事物的理解是和平時不同的。慕止息突然有了個念頭。她在等。在等能夠聽到的一刻。
等到小潔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之后,她有開口了:“譚崢……譚崢他,至今沒有女人……就連感知如此厲害的我,都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我曾經(jīng)懷疑他是不是經(jīng)常跟女人過夜卻沒人報道,又或者是……不喜歡女人。或者是那方面不行……但后來,又因為各個線索給一一排除掉了?!?br/>
這點也是慕止息想知道的。她也不明白譚崢為什么一直沒女人。這明顯不是正常的男人生活。如果他是有什么苦衷,他又不愿告訴她的話,她想從小潔這里得知一點線索。
她能看的出來,小潔的感知能力不是假的。不然,譚崢和她說話的時候不止一次,其他人卻從來沒注意到,只有這個女孩兒知道。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已經(jīng)……好久沒見到譚崢了。我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樣了解他了。我感覺他變了好多……從大屏幕上看到的他,真的變了好多……”小潔又開始了喃喃自語。
慕止息沒想到她也不知道!她總不能因為這個而又把她帶到譚崢的跟前去,她不免有點失望。
“為什么呢?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小潔又開始發(fā)瘋了,她一把拎起離她最近的慕止息,眼神瘋狂。
慕止息冷不防被她一把抓起來,雖然知道她傷不了她,但是手爪上之前給譚崢放血時候的口子割得太深,又因為不想讓他知道而沒有包扎,一下就給扯開了!血呼呼的冒了出來。
小潔也愣了??粗堑纻?。
突然,從身后傳來一股大力,慕止息的小身子瞬間就騰空,然后被人一把抱住!
“怎么了?”竟然是譚崢本人!此刻他正皺著眉頭看著慕止息爪子上深深地血口,眼神暗沉。
慕止息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動了殺意。連忙告訴他:這不是小潔弄的。
不能誣陷了人家。雖然她也不喜歡這個女人,但這真不是人家弄的。
“小潔?你說這個女人是小潔?”譚崢眉眼間本能的疑惑了下,然后又對她說:“撒謊!不是她是誰?難不成你說是你自己弄的?”話語之間,已經(jīng)掏出了光療器,給她的傷口作修補。
慕止息發(fā)現(xiàn)譚崢現(xiàn)在的氣場越來越強了,帶著股說一不二的色彩。他眉宇間的狠厲也一日比一日重。
可是必須說清楚呀。不然小潔估計得被他弄死。慕止息就如實說了,那天給你異能升級用的。
“你……!”譚崢突然說不出話來了。他看了慕止息好一陣,然后把頭轉(zhuǎn)向小潔。
小潔從他出現(xiàn)的時候就一直呆呆地看著他,一動不動。譚崢只是簡單的掃過了她一眼,就帶著慕止息離開了。
背后傳來小潔極盡壓抑的嘶喊聲??墒悄街瓜⑴稕]想到事實這么悲哀。真的見到了譚崢,她竟然連上前說一句話都做不到。
也是,譚崢,如今在基地里已經(jīng)變成了如此危險的存在了嗎?
當慕止息從他的懷里跳下來的時候,旁邊道口閃過來一個人:“首長,一切已經(jīng)準備就緒了,可以開始空襲了。”
“嗯。”譚崢點了點頭,沒多說話。
隨著那男人的腳步,一列列軍人紛紛出現(xiàn)在道旁。這時已經(jīng)黑夜,四周的行人也稀少。譚崢當先上了道口的一架小型專屬飛行器,然后他示意慕止息跟上。之后,之前說話的那個黑衣男人也踏上了飛行器。
“首長,這次的空襲就趕在那座基地舉行每年一度的‘幸福節(jié)’的時候,城中軍備松懈,值班人員稀少。街上又平民眾多,不好調(diào)動軍力。”
那男人似乎笑了一笑:“他們的軍備以地面作戰(zhàn)見長,一定沒想到我們會用最新研制出來的軍艦空襲,到時候,一定事半功倍!”
譚崢無視了他的熱情,卻也是一種變相的承認。他到了目的地,下了飛行器,才對那個男人說了這一晚上慕止息聽到他對那人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務(wù)必迅速,回撤的時候卻不需那么急促,我討厭逃兵。你們懂?”
“懂!謹遵首長指令!”那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滿臉都是對他這位首長的仰慕之情。然后轉(zhuǎn)身沒入飛行器中。
譚崢帶著慕止息回到了家。剛進門,慕止息就聽到他拿出通訊器說了幾句:“這次回來的人里,我不希望看見周銘華。你們知道了?”
通訊器里對面的人回答了幾句,他就掛了消息。
回頭卻見慕止息直直的看著他,他問:“怎么?今天我回來的很早,是不是?”
我耽誤你的工作了?你剛才正在工作吧?慕止息說。
“嗯。沒事。都是一些小事。”
哦。
還有,
剛才那個送我們回來的男子,叫周銘華吧?
在慕止息問出這句話之后,譚崢就出現(xiàn)了短暫的沉默。他說:“你還是這么聰明。小鼠?!?br/>
“那是因為他是我反對派的人,我用他不放心。”
哦。
慕止息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一句,就扭過頭去浴室洗澡了。
她沒權(quán)過問譚崢的事,也知道這些乃政權(quán)博弈所必不可少的東西。
但是,僅因為一個沒理由的可能,就要至一個崇拜他、為他而戰(zhàn)的人于死地。
僅僅因為基地之間的博弈,就要在別的基地人們最快樂的節(jié)日,發(fā)動對整個基地的空襲。
偏偏,人們還是如此地愛戴他,崇拜他。
慕止息只是覺得,只是覺得,這樣的譚崢,跟她最初認識的有點不一樣了。
“桄榔!”突然,浴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了!慕止息嚇了一跳,毛都炸起來了,才發(fā)現(xiàn)是譚崢。
雖然她現(xiàn)在穿了跟沒穿沒什么區(qū)別,可也好久不習(xí)慣讓人在她沐浴的時候進來看了!她扭身朝著譚崢拱過去,試圖將他給拱出去。
誰知不巧,譚崢卻一彎腰,將她抱住了。
“小鼠。你很意外嗎?”他悶聲說道,慕止息有點呆了。
“這樣的我,讓你很陌生嗎?”
慕止息都差點忘了譚崢能直接看懂她的想法了!她抖了抖身上的毛刺,發(fā)現(xiàn)譚崢現(xiàn)在越來越愛抱她了。
她就像個大型的玩偶?
“哪有長得像你這么丑的玩偶?!弊T崢又看懂了她的心語,低聲笑著。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啊。
慕止息無語。就算事實如此,她也可以想象自己還是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公舉嘛!
“你說還是,這就代表了你的前世是個女人?!弊T崢笑到,他又說:“我早就知道了?!?br/>
啊!原來那次是他逗她玩兒的!真是,還以為你當真了呢。
慕止息一臉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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