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秋臨雨剛剛坐下打開電腦,就見韓寧抱著一大束花沖了進(jìn)來。
“哪里來的?誰送你的?”秋臨雨一邊輸密碼,一邊端起秘書剛送進(jìn)來的拿鐵喝了一大口。
韓寧把花放在了茶幾上,三步并兩步的推著椅子坐到了秋臨雨旁邊?!澳阏f哪里來的?可不是送我的。是羅影帝送你的!”
“噗!”秋臨雨嘴里的咖啡還未咽下,直接噴到了電腦上。
她趕忙放下杯子,扯過旁邊的紙巾擦著屏幕和鍵盤上的咖啡液?!皠e胡鬧,瞎說什么呢!”
“我沒胡鬧,也沒瞎說。”韓寧扳過秋臨雨還在擦電腦的雙手。
“難不成,他是想我?guī)退D(zhuǎn)送給蘇柔的?”秋臨雨試探著問。
“怎么可能?”韓寧直接破滅掉她的猜想,“我剛剛可是和蘇總、羅影帝還有一堆見證者一起上來的。原本我也以為那花是送蘇總的,我估計蘇總自己也以為是送她的,所以才專程和大家一起坐的員工梯?!?br/>
“然后呢?”秋臨雨道。
韓寧接著道,“然后羅影帝一直什么都沒說。我還以為他是要單獨和蘇總說呢。所以剛剛電梯一到,我就想溜。誰知道羅影帝突然把我喊住,還非??蜌獾母艺f,”
韓寧惟妙惟肖的學(xué)著羅熠的語氣,“‘韓小姐,請幫我把這束花交給秋總,我在會客區(qū)等她。’接著他就跟外邊的沙發(fā)那兒坐下了。”說著她向身后那邊努了努嘴,“就在那邊!學(xué)姐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什么情況?”
“我怎么知道?真是醉了?!鼻锱R雨無奈道。
“這可是香檳玫瑰??!喏,還有一張卡片呢?!闭f著韓寧起身把花里插著的那張卡片拿出來放到秋臨雨面前。
韓寧跟著又說,“你知不知道羅影帝對我說完這句話,蘇總臉都青了。我估計她此時此刻正在辦公室里發(fā)火呢?!?br/>
秋臨雨拿開韓寧的手,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揉著額角,只感覺自己偏頭痛都犯了,額角的神經(jīng)突突的跳?!斑@個羅熠到底想干什么?簡直是添亂!”
“我跟你說,你最好盡快處理,人家可還在門外等著呢!”韓寧推了推她,“喏,羅影帝還在看你呢?!?br/>
秋臨雨順著韓寧的目光看過去,果真羅熠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們的方向。
隔著這么遠(yuǎn)的距離,還有一扇窗,秋臨雨仍能感覺到那目光的穿透力。
她急急忙忙翻找百葉窗簾的遙控器,慌忙中把那杯喝了一口的拿鐵又打翻了,摔在地上,濺了她和韓寧一身。
可是秋臨雨已經(jīng)顧不上擦了,拿著好不容易翻出來的遙控器趕忙關(guān)上窗簾,阻斷了羅熠的視線。
“我不管,趕緊把那束花拿走,處理掉?!鼻锱R雨道。
“你讓我如何處理?人家就在門外盯著呢!”韓寧道。
“那你讓我怎么辦?蘇柔和我現(xiàn)在還生著氣呢。這個羅熠到好,弄一束香檳玫瑰花送到我這來了。他想干嘛?他不是和蘇柔發(fā)展的好好的,為什么要扯上我?”秋臨雨火大的在辦公桌前走來走去。
“他在公司送香檳玫瑰給你可是妥妥的表決心呢!其實這些天蘇總明示暗示了羅熠好幾次了,但是羅熠都沒有回應(yīng)過。所以我今天看見花才會以為羅熠之前是端著憋大招呢!誰知道他真正有意思的人是你!這下可真是鬧大了,怎么收場?。俊表n寧也頭疼。
“我這不正想辦法呢嗎?”秋臨雨突然一拍腦門,“有了,我們馬上出差!”
“這是什么爛辦法?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啊!”韓寧蹙眉道。
“我不是也沒辦法嗎?這都水到門前了,總得找沙包堵一堵先,容我點時間想其他辦法疏通啊!”秋臨雨道。
“好吧,可是他堵在那兒,咱想走也走不了啊。”韓寧又扒開窗簾偷看了兩眼。
“這樣,”秋臨雨心生一計,“你一會兒拿著那束花,還給他,然后多和他扯一會兒,吸引他注意力。我就趁此時機(jī)趕緊溜走。在我家匯合。我現(xiàn)在馬上給何昕發(fā)信息訂機(jī)票?!闭f著秋臨雨翻開了何昕的微信。
“??!”韓寧一臉愁色,“我和他說什么啊我?”
“他不是國民男神嗎?全國的女人都想和他近距離接觸呢。你平時話多的和什么一樣。怎么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我不管,你無論如何必須拖住他三分鐘。短了我溜不出去?!鼻锱R雨下了死命令。
“三分鐘?”韓寧哀嚎,“我最多半分鐘就說完了?!?br/>
“不行,最短三分鐘。”秋臨雨無情的拒絕,“你要是成功了,這次出差我頓頓帶你吃大餐。要是失敗了,只能啃窩窩團(tuán)吃泡面,你自己選吧!”
“好吧,學(xué)姐,你心真是太狠了。惡毒的女人!”韓寧一臉郁結(jié)的抱怨。
“別廢話了,趕緊收拾收拾撤吧!”話畢秋臨雨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東西,又把那束花和卡片都塞回去韓寧懷里。
韓寧握著門把手目露祈求的看著她,秋臨雨狠心轉(zhuǎn)過頭全當(dāng)看不見。
最后韓寧也知道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是沒辦法的辦法了,遂一狠心推開門,向著羅熠大步走了過去。
頗有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返的氣勢。
秋臨雨瞅準(zhǔn)他倆聊上了,背好電腦包揣好手機(jī),貓著腰就打算溜。
偏好死不死,她剛繞道羅熠身后,正心中竊喜,馬上就將迎來勝利大逃亡了,結(jié)果蘇柔突然出現(xiàn)一下子把她逮住了。
“喲,秋總這是去哪里???”蘇柔抓住秋臨雨的右手腕,壓著她的右肩。
“蘇柔你干嘛!別那么大聲。痛?!鼻锱R雨一面小聲說道,一面偷偷瞄著韓寧和羅熠那邊的情況,唯恐蘇柔的聲音會吸引羅熠看過來。
“羅影帝可是在這邊等你好久了,你就忍心這樣偷偷溜走,徒留他在這邊暗自神傷?”蘇柔不管不顧的一邊拖著秋臨雨往羅熠那邊走去,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不用不好意思,也別有顧慮。我們大家還是當(dāng)面鑼對面鼓的把事情說清楚比較好?!?br/>
蘇柔非常了解秋臨雨,自己本就長得比她要高,力氣也比她大。秋臨雨根本不可能掙脫她的手。
眼見著整個樓層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包括羅熠。眾人一路對她們行注目禮,直到秋臨雨被拖到羅熠他們面前。
韓寧對著秋臨雨攤著手表示她盡力了。那束花躺在茶幾上,卡片也在旁邊放著。
秋臨雨抱著掩耳盜鈴的心態(tài),用左手捂住眼睛,不想去看羅熠的臉。
“來,拿著。”蘇柔拿起那束花,不由分說的塞進(jìn)秋臨雨懷里。
可是秋臨雨哪里敢真的拿著?這束花現(xiàn)在可是真燙手的。
所以蘇柔甫一松手,秋臨雨就連忙躲開,任由那束花掉到地上。
“蘇柔你到底想干嘛?”她剛剛可真是使了大力氣了,秋臨雨疼的要死,翻過手腕一看,竟然有五個月牙形狀滲血的指甲痕。
秋臨雨氣的心道,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虧自己天天為她著想,她竟然因為個男人就對自己這么狠心。
“咝—”她痛的直吸氣,又不敢用左手去碰,只能抱著手腕揉揉被她抓紅的地方。
“你怎么樣,沒事吧!”偏偏羅熠還跑來添亂,一步搶到秋臨雨面前拉過她的手看。
秋臨雨條件反射的用力推開他?!澳愀陕铮侩x我遠(yuǎn)一點!”
羅熠猝不及防的被她推了一個趔趄。
“羅影帝還真是毫不遮掩對秋總的關(guān)心?。「仪榍皫滋煸谖颐媲氨憩F(xiàn)含蓄有禮的都是假象?!碧K柔在一旁冷笑著。
“來看看這是什么?”說著她又拿起一旁那張卡片。一邊拆著,一邊拿眼刀剜著秋臨雨。
“喲,這還真是符合你喜歡的風(fēng)格——”
突然,蘇柔在看到那卡片上的內(nèi)容后,立刻變了臉色,鐵青的堪比旁邊會課桌上的仙人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