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劃過三道光亮,夜幕謝去,破曉的晨光照亮沉睡的大地,連空氣都似乎混合著花香的芬芳和泥土的清新,偶爾可以看見幾只或者成群的鳥兒翅空飛行。天空堪藍(lán)如壁,朵朵白云。
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一個月過去,魔君,姝嫣,赫煜不分晝夜的飛行,現(xiàn)地處人間中土,中心位置皇城一個名叫京都的地方。除了赫煜偶爾補(bǔ)充一些衣食之外,稍作片刻又立即啟程。魔君修行精深,一路并沒有什么不適。但赫煜與姝嫣,一個是肉身凡胎,沒日沒夜的趕路飛馳,即使內(nèi)力不淺也是精疲力盡。一個雖然有修行,也難免靈力耗盡。
“今日,就先在此暫且休息好了。本君有些乏了?!蹦Ьf罷,也不待赫煜姝嫣有何反應(yīng),馳下日空,落在街道一處巷角。
姝嫣剛一落地就連忙施禮道:“大人,現(xiàn)在離南海甚遠(yuǎn),我們剩下的時(shí)日不多,姝嫣在此懇求大人可不可以再趕一段路途,然后再作休息?!蹦Ьf一不二的性格姝嫣非常清楚,也知道如果一旦冒犯眼前這位唯一可以解救她妹妹的恩人,她的主人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也明白一路來,作為堂堂一代魔界之霸能為她這一株小小的花妖不分日夜行行亦是天大的恩賜,她不該也不能還說這樣的話。
但是,時(shí)間不等人,她真的害怕也許就是這一刻的停歇對等的代價(jià)就是小瀅的生命?。∷敳黄?。赫煜沒有說話,贊同的目光說明一切。一個月的相處,自離開山洞以后,他除了與姝嫣會這同一件事情達(dá)成共識外,基本不怎么說話。他不明白同為兩姐妹,天性怎么相差那么遠(yuǎn),一個清麗可人,一個冷若冰霜。
“帶上,今晚就前面的客棧吧!”明顯不是第一次來到人間,遇到這種情況,魔君熟練的從手中神奇般變出三頂幕離。換做從前,這樣的事情一向交給子夜便好,哪用得著自己....魔君有些不自然地分別把幕離交予他們。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戴上幕離沒什么奇怪。姝嫣知道再說什么也沒用。赫煜亦十分清楚,兩人與魔君來到客棧面前,別的沒什么新奇,只是三人明顯不俗一般的氣質(zhì),雖有幕離遮面,仍然吸引不少來路人的目光與非議。
早聽聞人間貨幣通行,姝嫣畢竟是女孩子比較心細(xì),早一步眼尖把上一位客觀定下房間的過程收入眼底,沒等魔君過去,手中憑空變出一定銀子,輕啟朱唇道:“店家,我要三間客房。”動悅之聲盈盈入耳,惹來好一片的旁觀目視。
店家打量著面前這位素白勝雪,面遮幕離,第一次聽見這般動聽聲音的女子,頗有失神。直到后面接著又迎來兩位氣質(zhì)高貴與身形偉岸挺拔的男子,他才暗自驚嘆,這世間還有如此脫俗出塵的人并且還一次來了這樣三位,可想這幕離之下該生得怎樣驚世駭俗的面容?。≠F賓啊,貴賓。不僅低頭哈腰連聲招呼這三位貴賓上了樓去。
“明日一早啟程。還有,若無其他事情,我比較喜歡清靜。”不想被打擾之意明顯不過。魔君沒頭沒腦的交代這一句,率先走入第一間關(guān)上了房門。
“真是一個比一個冷漠。”看著姝嫣不說一語,冷冰冰地走進(jìn)第二間很快合上房門,赫煜忍不住嚷聲關(guān)上了自己這道房門。
之前有差店家送一些吃的過來。過不多久,敲門聲起,赫煜接過飯菜,心知魔君不比凡胎肉體無需食用五谷填腹,姝嫣本是花妖修成,雖未入仙質(zhì),卻有肉身感知,但屬性不同也就需求不同,加上他之前的學(xué)習(xí)植物最需是水分又與他相見不盡相同。雖然他與她性子不相投,但畢竟是小瀅最喜愛的姐姐,為了以后好相處,他每次進(jìn)食時(shí)而過問于她,她有時(shí)也會接過淺嘗一些。于是又差來店家,為姝嫣送去一份,后想想,作為禮數(shù)和感謝魔君相救姝瀅恩情同又為其點(diǎn)上一份。
一個月瘋狂的行程幾乎讓赫煜身行體力透支。他爬上木床,疲憊的身軀剛一沾上棉枕很快便夢會周公去了。夢里,出現(xiàn)好大一片花海,五顏六色的蝴蝶漫天飛舞,好看至極。姝瀅粉衣羅裙,身姿俏麗,快樂的奔跑著來回穿梭在這片花海與蝴蝶交織的繽紛世界里,遠(yuǎn)遠(yuǎn)的朝他揮手,傳來一陣一陣的歡聲笑語。
赫煜朝她走去。一步、兩步、三步.....
明明近在眼前的距離,卻怎么也到達(dá)不了姝瀅的位置,他不由有些慌神,快步跑起來。只看見姝瀅歡快的笑語突然換成了悲傷哭泣:“赫煜,赫煜你快來,你快來啊!為什么你不過來,難道你不要我了嗎?你是不是又會像前世一樣拋下我獨(dú)自離去....我不要...不要....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小瀅,你別哭,我來了,這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離開你?!焙侦弦贿呎f完,一邊更瘋狂的奔跑。
“你騙我?!?br/>
“沒有,我沒騙你。小瀅你相信我。”
“那你為什么還不過來?!?br/>
“我也不知道,這里好像有什么迷障,眼看近了,又更遠(yuǎn)了,總是無法抵達(dá)。你等等我,我想個辦法....”說話間,猛地轟天一聲雷響,他駭然發(fā)現(xiàn)眼前平整寬廣的大地竟生生的從他的面前裂開出一道深深巨大的溝壑。
“你說謊,你永遠(yuǎn)都過不來了。原來你早把我給忘了....”隨著這道無法跨越的阻隔姝瀅黯然轉(zhuǎn)身越來越遠(yuǎn)去,最終消失。
“小瀅我沒有,我沒有.....”赫煜咆哮出口,睜開眼有束刺目的光芒。接著看見姝嫣手持燭火,站在他的床前,擔(dān)憂的神情轉(zhuǎn)瞬即逝,表情冷淡的幾乎讓他認(rèn)為他剛剛看花了眼睛。
“你醒了。”姝嫣放下燈盞,轉(zhuǎn)身倒了一杯水:“給,喝吧。”生冷的遞給赫煜,美麗的面容在搖搖燭光中越發(fā)顯得冷艷迷人。
赫煜接過后,大口喝完,心底頓時(shí)舒暢許多,隨手一擦嘴角水漬,奇怪道:“你怎么會在我房里?”
“方才你做了噩夢,吵到我。”
“喔!那實(shí)在抱歉,打擾到你了。”
“我聽見你在呼喚小瀅的名字,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夢?”姝嫣語氣淡淡,來到桌前,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淺淺喝上一口,舉止說不出的優(yōu)雅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