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你不是很喜歡找我的茬嗎?現(xiàn)在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低頭認錯,給我和懿清師妹賠禮道歉,我可以考慮減輕對你的處罰?!?br/>
張陵走到牧塵的面前,拿著泛著靈光的長鞭,對著牧塵戲謔的說道。
牧塵看著那根長鞭,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恐懼,他很清楚那根鞭子的厲害,如果被抽打過度,說不定還能造成修士修為消退,可是讓他對張陵低頭認錯,礙于自己的面子,卻也是很難做到。
“怎么?不愿意?”張陵看到牧塵怒氣沖沖的將臉瞥到一邊,轉而一笑,“來,懿清師妹,這人我交給你了,不必對他客氣,他之前怎么欺負你的,你就好好的還給他。”
“好的,師兄?!避睬逡话呀舆^鞭子,狠狠的扯了扯,發(fā)出啪啪的響聲,弄得牧塵眼神為之一緊,“你想干什么?你這是公報私仇!”
“跟你這種人,我也不想跟你那么多廢話,今天就讓你為你的無恥和無禮付出代價!”懿清看到牧塵發(fā)抖的身體,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奮力一鞭,揮到牧塵的身上。
長鞭揮過,風聲呼嘯,靈氣乍起,很是響亮的一鞭狠狠的抽到牧塵的身上,痛的他面目都已經扭曲,不住的嚎叫起來。
這鞭子可不是凡物,是專門用來懲罰弟子的,鞭子本身蘊含道門法則,一鞭下去,不僅能讓牧塵皮開肉綻,還能無形間剝奪他的修為。
若是云煉打他,自然是不會下這么重的手,也不會剝奪他多少的修為,但是此刻打他的是懿清,自然能打多重打多重。
懿清之所以如此氣憤,不僅是因為這個牧塵處處和張陵作對,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無恥,還要將別人帶進溝里,比如顏卿、夏鑾、夏峰都是受害者。
一想到這,懿清手上的力量再次加重,打得牧塵是慘叫不止,云煉在臺上看得是緊咬牙關,但迫于自己的身份,也沒有辦法上去阻止,更何況還有個護教長老在背后給他們壓陣。
“顏卿,你呢?愿意回頭嗎?”張陵看了看右邊正在被痛打的牧塵,轉而對顏卿認真的說道。
“你想打就趕緊打,不用和我這么多廢話?!鳖伹淇粗矍暗膹埩?,一臉的不屑。
面對顏卿如此反應,倒是在張陵的意料之中,他淡笑道,“顏卿,你好歹也是晟朝洪門的弟子,你今天的判罰如果被傳到你師門的眼里,你不覺得會給你們師門丟臉嗎?”
“我···”顏卿一下被張陵戳到了痛處,神情間盡是慌亂和悔恨。
張陵見此,繼續(xù)說道:“你看看你的其他師弟師妹,有誰和牧塵混到一起去了?就算是曾經對我很不友好的顏成和顏青,如此都和我與懿清成為了好友,難道你這個大師兄連你師弟師妹的覺悟都不如嗎?”
顏卿看了看站在臺上的三位師弟師妹,今天他們沒有一位替他這個師兄求情,這倒不是因為他們?yōu)榱吮H约翰活櫦巴T之情,而是他們心里都清楚,這次的確是他這個大師兄做錯了。
臺上的師弟師妹看著自己,臉上幾乎都是惋惜,這不禁讓顏卿羞愧不已,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神,使勁的搖了搖頭,想讓自己忘記之前所做的一切。
“說到底,你本心不壞,之所以處處聯(lián)合牧塵和我交惡,無非是因為懿清,對嗎?”看著顏卿的神情中已有了悔恨之意,張陵立刻趁熱打鐵的說道。
“可她心里只有你這個大試魁首?!甭牭綇埩晏峒败睬澹伹洳唤聪螂x他不遠的懿清,眼里盡是失落,“她現(xiàn)在時刻都在你的身邊,生怕你受到一點傷害,而看到我,就是一臉的厭惡,我還有什么好說的,別再說了,趕緊動手吧!”
顏卿此刻已經心灰意冷,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張陵的鞭罰。
“你可是真傻,你以為她之所以站在我這邊是因為我是大試魁首?或者說是因為看不起你?我告訴你都不是,是因為你自己的行為導致她對你越來越失望,如果你還想讓她重新認識自己,我希望你能回頭是岸,現(xiàn)在,還有機會?!?br/>
“機會?”顏卿突然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哼,我現(xiàn)在淪為這副模樣,已經成為了全無妄崖弟子眼中的笑柄,我還有什么機會?”
“只要你想,就有。知道我為什么讓懿清去鞭罰牧塵,而由我來處罰你嗎?就是因為我知道懿清對你還是下不去手?!?br/>
張陵語重心長的蹲下來湊到顏卿耳邊說道:“知道嗎?懿清跟我說過,你們從小就認識,也都是九州難得的天才,二十出頭就已是化神境,都是兩大門脈中大弟子。她曾經甚至把你當做是自己想要趕超的目標,在她眼里,你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為人正直,是為數(shù)不多的正派弟子?!?br/>
“你既然心中有她,又何必自甘墮落,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向她證明你值得她去傾慕嗎?”
張陵最后的這句質問直擊顏卿的心底,他猛地抬頭,雙眼之中重新有了光彩,“真的嗎?我還有機會嗎?那你對她?”
“我對她?自然只是當做師妹了,再說我也有自己在乎的人,而且我最想告訴你的是,對于我們這些修道者而言,一直陪著她修煉成長,才是最好的陪伴方式,懂了嗎?”
張陵說完這些,突然起身,“我們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為了避免別人生疑,我現(xiàn)在必須得鞭罰你了,但你放心,我會手下留情,不會讓你失去修為,但是此事過后,我希望你能誠心的去給她道個歉,如果你還想回頭的話?!?br/>
顏卿沒想到次次被自己針對的張陵,竟然能在這個時候耐心的和我自己說這么多,他也開始有點明白懿清為什么要選擇站在張陵一邊,再看看臺上的幾位師弟師妹,顏卿終于下了決心。
“你來吧,我能忍住。”
“好,很高興你能回頭?!?br/>
張陵揮鞭打到顏卿身上的時候,臺上的顏青等人都是心疼不已,不忍心去看自己的師兄受罰,都將臉轉到了一邊。
雖然鞭子抽在自己的身上,肉體的確很痛苦,但是此刻的顏卿,終于找到了自己該走的路,心里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
左右兩邊,張陵和懿清都是執(zhí)行鞭罰,右邊的牧塵疼的慘叫不斷,左邊的顏卿卻是一聲不吭,倒是讓在場的許多人很是意外,但也沒有人懷疑是張陵手下留情,只認為是顏卿為了臉面強行忍著罷了。
因為就他們看來,顏卿處處和張陵作對,張陵又怎會輕易放過他呢?
三百鞭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懿清和張陵才先后執(zhí)行完畢。
而經過了三百鞭,左右兩邊受罰的人也有著很大的變化,牧塵已經疼得躺倒了地上,而左邊的顏卿還是穩(wěn)穩(wěn)的跪著,這倒是讓懿清感到很奇怪。
處罰完畢,云煉自然第一時間上去扶起牧塵,給他吃了一個煉氣丹,此丹能在短時間讓他恢復真氣和元氣,不至于讓他殞命,但是他那些經過鞭罰失去的修為怕是不會在時間內恢復了。
而這邊顏卿的旁邊,也是擠滿了師弟師妹,此刻的他們都是淚水滿面。
“師兄,你沒事嗎?”
“三百鞭一定抽得你很疼吧,你怎么都不喊出來啊?”
“師兄,你以后別再和趙師兄作對了,他之前還幫過小師妹,你怎么能恩將仇報呢?”
顏滅、顏青、顏成先后說話,言語之間都對顏卿很是關切,讓顏卿也頗為感動。
而牧塵這邊,就有點凄涼了,除了云煉,根本沒人上來慰問,雖然說,無極宮也有不少弟子當上了無妄崖的外門弟子,但是這牧塵一向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根本沒把他那些師弟師妹放在眼里。
此刻,那些師弟師妹又怎會上來對這個刻薄的師兄噓寒問暖呢?
為了避免尷尬,云煉過去向護教長老說明了一下,就帶著重傷的牧塵離開了。
懿清看到牧塵已經離去,再看了看那邊的顏卿,猶豫了一下,還是徑直走了過去。
“顏青師妹,這是師兄之前給我的丹藥,對他受的傷很有療效,你替他收下吧?!避睬遄叩筋伹嗌磉?,將那瓶煥生丹塞到了她的手里,就起身離去。
“謝謝……”此刻已經有點恍惚的顏卿,看到懿清過來,心里仍是一喜,對著她的背影,輕聲的說道。
“你要謝就謝趙師兄吧,換作是別人,恐怕你也得和那牧塵一樣的下場,以后,好好修煉,別再和無恥之人攪和在一起,就是對師兄最好的報答!”
懿清聽到那聲謝謝,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安慰的,只是她不想表現(xiàn)出來,便還是頭都不回的冷聲說道。
顏卿看著懿清飄然離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終于是堅持不住,疼得暈了過去,雖然說張陵沒有下狠手廢去他的修為,但是那鞭子本身也是厲害非常,打了三百下,不疼得暈過去是不可能的。
肉體上的責罰終于塵埃落定,現(xiàn)在是到了地位上的處罰了。
“牧塵、顏卿二人由于種種罪行從今日起,不再是無妄崖的內門弟子,從此刻起,他們將要從外門開始修煉,只要重新達到資格,才能重新進入內門!”
一直坐在高座上的楊奇,此刻終于站起身來,對著面前眾多的無妄崖弟子大聲說道,表面上是宣讀對他二人的懲罰,實際上也是對眾多弟子的一種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