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小平靜地笑了一下,“好的?!?br/>
南宮燁收回了視線,低頭喝著咖啡。
顏小小有點坐不住,抬起頭對著南宮燁,“既然沒有別的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會把你剛才說的話,跟彭佩說清楚。她的情況,我也會隨時打電話通知你的?!?br/>
“顏小姐可真是鞠躬盡瘁,我能認(rèn)識你,真是三生有幸?!?br/>
顏小小微微挑了挑眉毛,看了南宮燁一眼,他這句話諷刺意味十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說的不對,又得罪他了。
他矜雅高貴地坐在那里,臉上笑容迷人,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并沒有什么溫度。
顏小小從咖啡椅上站了起來,對他點了點頭,然后往外走了出去。
路過南宮燁身邊的時候,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她高跟鞋瞬間一崴,身上頓時失去了平衡,下意識的抓住了咖啡桌的邊沿,卻還是一頭栽進(jìn)了男人的懷里。
顏小小鼻子撞得悶疼,低低的吸了一口氣,鼻間滿是屬于南宮燁身上淡淡的古龍水的香味。
“抱歉?!?br/>
她把臉從他的懷里抬了起來,輕聲道歉。
南宮燁輕輕地扶著她的腰,沒有讓她完全靠在自己的身上,是很紳士且疏離的舉動,然后很客氣問道,“沒有什么事吧?”
顏小小看見他臉上淡漠的笑容,微微一愣,略有一些尷尬地從他身上的懷里直起身子。
地上是咖啡杯的碎片,男人白皙的手背上有被咖啡濺到了痕跡,微微紅成了一片,應(yīng)該是為了不讓她被燙到,替她擋住了那一杯滾燙的咖啡,才受的傷。
顏小小扯過幾張紙巾,下意識的去擦南宮燁的手背。男人平靜而冷漠的收回了手,對她微微笑了笑,“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顏小小一頓,把紙巾收了回來,看著南宮燁伸手隨意的把手背上濺到的咖啡擦拭在紙巾上。
他手指修長很好看,做這些動作,堪稱賞心悅目。
顏小小看著他把咖啡擦干凈,然后對著他再一次的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先走了?!?br/>
南宮燁隨手將紙丟進(jìn)了垃圾桶里面,沒有搭理顏小小。
她也沒有再說什么,握緊了手包就往外面走去。
然而,意外就在發(fā)生這個時候。
顏小小一腳踩在了咖啡杯的碎片上,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滑倒,這一次并沒有倒在南宮燁的身上,而是直直的往地上跪了下去。
地上全是剛才咖啡杯打碎的碎片,顏小小在滑倒下去的瞬間不由得還是皺了一下眉頭,覺得自己最近也未免太倒霉了吧。
特別是,跟南宮燁在一起的時候。
電光火石之間,顏小小感覺自己的腰部一緊,那力道攔住了她倒下的趨勢,順便將她整個人都往后面攬去。
顏小小的后背撞在了南宮燁的懷里,雙腿一軟,被對方帶著坐在了他腿上。
她這次真的是尷尬到爆了。
顏小小抬起腳,把高跟鞋跟上的碎片踢掉,轉(zhuǎn)過頭對著南宮燁解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非常感謝!”
“半年沒見,你還是這么蠢!”
男人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他臉色很難看,語氣非常的惡劣。
顏小小被他人身攻擊,心里氣急了,但是又想到他剛才救了自己的膝蓋,只能忍了。
服務(wù)生聽到動靜,連忙跑了過來,在南宮燁陰郁的視線里把地上的碎片掃掉了。
顏小小推開了南宮燁的手臂,從他身上站了起來。她微微抿唇,對著南宮燁道,“剛才非常不好意思,謝謝你。你的話我會跟彭佩商量的,如果她同意,我會打電話給你?!?br/>
“……”
南宮燁眸色深沉地坐在那里,聽著顏小小的話,臉色更冷凝下來。
半晌,他才冷冷的嗤笑了一聲,“滾?!?br/>
他的脾氣,真的是越發(fā)古怪了。
本來就陰晴不定,現(xiàn)在更是莫名其妙。
顏小小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看在他剛才救了自己的份上,不跟他計較,拎著包離開了。
南宮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這個女人,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長心?
他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顏小小氣死。
……
顏小小回到了酒店,等于彭佩睡醒了以后,跟她說了南宮燁的那件事。
彭佩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他……”
“南宮燁說愿意對你那件事情負(fù)責(zé)?!?br/>
顏小小看著她,溫柔道,“從我個人的能力上來說,你說的確實沒錯,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辦法為你討回公道。但是他現(xiàn)在愿意追求你,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管怎么樣,你今后是不會吃虧的!”
彭佩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臉心驚膽戰(zhàn)的模樣,她看起來糾結(jié)很后怕的樣子,“顏小姐?!?br/>
“嗯?”
“我有一點怕他?!彼约旱囊陆?,小聲的問道,“能不能別讓他負(fù)責(zé)?”
顏小小一時有點啞然,愣了半晌,“彭佩?!?br/>
彭佩在房間里像沒頭蒼蠅似的走了兩步,才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顏小小。
她的聲音帶著迷茫的細(xì)弱和低微,“其實,我只是有點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對我?!?br/>
她是真的是很怕很怕,一開始的時候奮力反抗到后面的一直哭泣,卻還是沒有阻止那個男人的行為,最后還是被那個男人蹂躪了。
她痛得打顫,對方的動作至始至終都很強硬,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余地。
那種粗暴的對待,讓彭佩產(chǎn)生了很嚴(yán)重的心理陰影,連帶著對那個冷硬的男人也產(chǎn)生了畏懼。
那樣英俊矜貴的男人,卻對她做出了這么殘酷不堪的事情,彭佩貧弱的腦袋里想不出為什么理由,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受到這樣的虐待。
她只能隱約的感覺到?jīng)]有來由的恐懼,那件事真的給她帶來了難以形容的陰影。
顏小小看著彭佩迷茫的模樣,心里又難受起來了,彭佩是何其的無辜,她怎么可能明白一個男人為了報復(fù)另一個女人,竟然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彭佩根本就是無辜受虐。
顏小小一只手撐住了額頭,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讓她覺得越來越疲憊,一夜沒有睡,她腦中那根緊繃的神經(jīng)又產(chǎn)生了一種快要崩斷的錯覺。
“彭佩,沒有事的,既然你不想讓他負(fù)責(zé),那我們就不管他了?!?br/>
顏小小抬起手把彭佩摟了過來,這個單純無辜的姑娘,讓她心里愧疚難當(dāng)。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一點兒了,我們再出去散散心?!?br/>
說到這里,她有些痛苦的哽咽了一下,輕輕地抱緊了彭佩,“真的很對不起!”
其實,任何彌補都是于事無補。
這樣的傷害,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地補償。
就連對不起三個字,在于彭佩的身上所遭受到的傷害來看,都顯得這樣的無足輕重,輕飄飄的沒有任何一點重量。
可是除卻對不起,顏小小已經(jīng)想不到有什么辦法來表達(dá)自己內(nèi)心的愧疚。
那深深的愧疚,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除了竭盡全力去彌補,她已經(jīng)毫無辦法。
雖然顏小小已經(jīng)知道,有些事情,根本沒有辦法彌補。
她身邊的人,都在因為自己而遭受傷害,她就算竭盡全力想去保全,可是以她自己這樣微小的能力,也不過是螳臂當(dāng)車罷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
跟以前一樣,顏小小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傷害不了那個人一根汗毛。
顏小小覺得自己那根神經(jīng)硬生生的痛了起來,彭佩松開她,看著她有些難受地蜷縮在沙發(fā)上,皺著眉頭驚慌失措的問道,“顏小姐,你身體不舒服嗎?”
顏小小搖了搖頭,想說沒什么,但是頭痛劇烈,家里的藥又沒有帶過來。她想了想,對著彭佩道,“樓下有藥店,你能不能下去幫我買一些止痛藥?”
彭佩點了點頭,看著顏小小蒼白的臉,她起身披上衣服下樓給她買藥。
跟在顏小小身邊,彭佩知道顏小小的身體不太好,比如她的失眠的癥狀,每隔半個月就會發(fā)作一次。
以前還好,吃過安眠藥就能睡著,可是現(xiàn)在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耐藥性的原因,顏小小吃得越來越多,卻總是睡不著了。
幸好還有司拓寒,每次顏小小只要是三四天都睡不著的時候一去找他,顏小小回來的時候,就能正常的入睡了。
吃了止痛藥,顏小小一身虛汗地躺在了床上,彭佩走了過去看著她血色全無的臉,輕聲道,“顏小姐,我要不要去我們總裁呢?”
“找他做什么?!”
顏小小笑了一下,抬起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跟他沒有關(guān)系,別去麻煩他了。我睡一覺,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彭佩點了點頭,細(xì)心的給她捏了捏被角,等顏小小一臉疲憊的躺在床上睡過去,她才從床邊起身走到了隔間,免得打擾她睡覺了。
……
顏小小好好的睡了一覺,便又重新的活了過來。
下午,她訂好了吃飯的酒店,開車帶著彭佩一起去吃一頓好的,打算緩解一下她沉重的心情。
顏小小下了車,戴上了墨鏡,牽著彭佩就往酒店里面走去。
因為常常來,熟門熟路,也不需要服務(wù)生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