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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姜老老實實地被他摟著。她掏出手機玩兒，白梓蕁給她發(fā)了短信, 問她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

    正回著短信, 耳畔就響起陸辭的聲音，“今天不回去?！?br/>
    緊接著手機被他拿過去, 他摁下幾個字，發(fā)了出去。

    “我明早八點鐘有課?！苯剖謾C。

    “明天送你?！彼麛堖^她的肩。

    “這樣……這樣……”姜姜雖然在這里留過夜, 但是卻是在意識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 現(xiàn)在要她在這樣清醒狀態(tài)下在這里過夜，她極為抗拒與不適。

    憶起白日里陸辭在床上的瘋狂，她瑟縮著，“我想回學(xué)校?！?br/>
    “在這里陪我。”陸辭把玩著她垂下來的發(fā)絲。

    姜姜躑躅幾下，說：“還是回去吧, 免得明天要起那么早去趕早課。”

    陸辭眸光一涼，“不愿意陪我？”

    “不是不是，我……”

    他堵斷她后面要說的話, “嗯？”

    姜姜頓時偃旗息鼓。她看了下他發(fā)出去的短信, 恰時姜沉璟又給她打電話了。

    她幾乎能猜到姜沉璟找她做什么, 無非是要和她一起去吃飯。

    陸辭眉頭一蹙, 他又要像剛才那樣把手機奪去時，姜姜趕緊搡開她，說：“是我哥哥?！?br/>
    卻沒想到她這話一出，他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她暫時不去管他, 打算掐斷電話給姜沉璟發(fā)條信息。

    但是陸辭卻硬是把手機搶到了手中。姜姜心里一慌, 生怕他把電話給接了, “給我！”

    她壓到他身上去搶手機。

    在他按下接通鍵時，姜姜一個咯噔，心道完了完了。

    “姜姜，我在樓下等你?！苯镰Z說。

    姜姜快急死了，她使力搶著手機，卻被陸辭輕而易舉地鎮(zhèn)壓住。

    “找姜姜？”她聽見陸辭用一種很冰冷寒涼的語調(diào)和姜沉璟說話。

    電話那頭沉寂兩秒。

    “是你，姜姜在哪兒？”姜沉璟冷聲道。

    陸辭用食指纏繞著姜姜的額發(fā)，輕輕瞇起了眼睛。姜姜迅猛地打掉手機。

    手機落到沙發(fā)上，她撿起來，對著話筒說：“等下和你解釋，我先掛了?！?br/>
    姜姜站起來，說：“你怎么這樣！”

    怎么可以隨便搶她手機，隨便接她電話，不顧她的意愿接她的電話。

    陸辭也離開沙發(fā)，他說：“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不許其他男人走這么近?！?br/>
    “他是我哥哥?！苯栄ㄖ碧８绺缫菜銊e的男人么。

    “哥哥也不行?！彼卣f出這句話。

    姜姜咬唇，“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她竭力控制著情緒，“哥哥不是別的男人?！?br/>
    “是?！彼芄虉?zhí)，固執(zhí)到近乎偏執(zhí)。姜姜不想和他吵架，她調(diào)整著心緒，說：“我沒和他走很近。”

    “是嗎？”他輕撫著她的腰。

    “嗯嗯。”

    “姜姜，記住我說過的話，不要和任何男人走這么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奇怪，有些飄渺，有些森涼，有些威脅，還有些琢磨不透的東西涵蓋在里面。

    這時的她不懂，到后來，當(dāng)他把這句話變成“姜姜，不要和任何人走這么近”時，她全然明了。

    他想讓她成為他一個人的所有物。這是她到后來才悟過來的。可是，現(xiàn)在的她根本就不懂，也無法弄懂。

    “我知道?！彪m然覺得這話很不可理喻，但是她得先順著他。

    陸辭總算被她安撫下來。他環(huán)住她的腰肢，比剛剛更加用力地抱著她。姜姜似乎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卻覺得他這不安很是莫名，若說是因為姜沉璟，那也不應(yīng)該這么強烈。

    她伸手，摸著他的腦袋。

    過了許久，他松了一些，隨即把她帶到床上，蒙過被子，將她圈入懷中。

    極為霸道強勢的擁抱，將她整個人纏到他這邊，不留下一絲縫隙。姜姜動了下，她說：“放開一點。”

    她被他箍疼了。他死死地貼在她的肩頸處，并沒有減輕力道。姜姜不自覺地拍起他的背部來，像哄小孩兒那樣哄著他。

    大致半個小時過去，他的呼吸漸漸趨于平和。姜姜凝視著他落在眼底黑濃的長睫，心底暗嘆一聲。

    待會兒怎么和姜沉璟解釋？

    直接說吧。不要再撒謊了。撒一個又一個謊來圓另一個謊，圓來圓去什么時候是個盡頭。

    讓他知道了她一直在騙他又怎樣，她是他妹妹，他還能把她怎樣不成。

    姜姜意識到，她在姜沉璟面前總是要矮人一截，總是無條件地聽從他的話。

    要是當(dāng)時不答應(yīng)他那個什么要求，她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談戀愛了么。她掐掐自己，以后在姜沉璟面前一定要硬氣些。

    感覺到陸辭已經(jīng)睡熟了之后，姜姜掰了掰他的手臂。

    騰出兩只手來，摸出手機。

    她先前開了靜音，此時一打開，全是姜沉璟的電話。

    斟酌了很久的措辭，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要說的話輸進(jìn)去。

    姜沉璟看著姜姜發(fā)來的短信，放到方向盤上的手指漸漸地捏了起來。泛白的指骨刺進(jìn)皮肉里，他一下子把車開了出去。

    看到消息已讀，姜姜呼出憋在心里許久的濁氣。

    告訴姜沉璟這件事后，她感覺渾身都輕松起來，仿如長久以來壓在她身上的大山被挪走，她得以自由，從此再無束縛。

    出來見我。姜沉璟回復(fù)。

    她回：現(xiàn)在不行。

    姜沉璟：我叫你出來

    看到?jīng)]有標(biāo)點符號的短息，姜姜心中一緊。

    姜沉璟是有強迫癥的那類人，發(fā)短信什么的從來都是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不漏。他連標(biāo)點符號都不發(fā)了，肯定是很生氣了。

    她細(xì)細(xì)地忖度幾番，把陸辭叫醒。

    陸辭虛瞇著眼瞳，下意識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姜姜說：“讓我下床?！?br/>
    “睡著?！彼粣?。

    “我媽媽叫我回去?！彼敕砥饋?。

    “回去做什么？”

    “不知道，她就叫我回去，你趕緊讓我起來?！?br/>
    他廝磨著她的臉頰，“馬上?！?br/>
    姜姜等著他的“馬上”。

    將近過了五六分鐘，他才慢吞吞地掀開了被子。

    到了家，姜姜和陸辭道別，然后急步回去。

    “今天怎么回來了？”沈彩蓉訝然。

    “有點事兒?！苯北纪镰Z的房間。

    她敲門。

    門一開，沉悶壓抑的氣息就撲到了她身上。

    但是姜沉璟看起來卻和平常沒有什么區(qū)別。他讓她入內(nèi)，繼而闔上房門。

    姜沉璟坐到書桌前，鏡片后面的眼睛很沉靜，沉靜到她什么也看不出來。

    只見他用指尖輕輕地敲擊著桌面，沒有聲音，卻像有實質(zhì)的聲音，一聲一聲地敲到她心上。

    威壓與嚴(yán)戾登時以無形的狀態(tài)沖到了她這里來。

    “談戀愛了？”他說。

    如此沒有波瀾的嗓音，卻讓姜姜感到顫栗。

    “對不起，我沒有遵守承諾?！苯柿搜释倌?。

    姜沉璟仍然問：“談戀愛了？”

    “是的?！彼氐?。

    “和誰？”他摩挲著指腹，鏡片里十分晦暗。

    “是……是……”姜姜不敢說。

    “說?！彼谋砬榻K于變化了一瞬。

    姜姜覺得自己沒必要那么害怕，“是陸辭。”

    話音一落，房間里驟然氣壓一低。

    “陸辭?！彼烈髦@兩個字。

    姜姜頭皮發(fā)麻。

    “我跟你說過什么，和我說一遍?！彼ㄒ曋?。

    姜姜握握拳，頭越來越低，“不要談戀愛，不要接近……接近陸辭?！?br/>
    “記得很清楚?！彼従彽?fù)P起嘴角，像發(fā)表評論那樣的語氣。

    “看著我?！彼又?。

    姜姜局促地磨動著鞋尖。

    “看著我。”他的聲音已經(jīng)隱隱不耐。姜姜深呼吸調(diào)息片刻，望向他。

    他的唇邊浮著笑，笑意卻不達(dá)眼底。姜就怕他這個表情，似笑非笑，讓人發(fā)毛，“姜姜，你過來?！?br/>
    這時刻，她不敢違逆他，畢竟她有錯在先，所以心虛得很。她想，她好好認(rèn)錯就是，姜沉璟大約也不會怎么責(zé)備她。

    “哥哥。”她用上了許久未用過的稱呼，只是為了緩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沒想到就這一句“哥哥”似乎是觸到了他哪一點。

    他平靜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下，迅速又恢復(fù)正常，卻再也不是先前那種讓人發(fā)毛的神情，而是讓人寒毛戰(zhàn)栗。

    不該不該。她不該叫他哥哥的。他好像不喜歡她叫他哥哥，可是剛才她一緊張，沒經(jīng)過思考，就胡亂叫了出來。她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懊惱地咬了咬牙，她改口，十分誠摯，“姜沉璟，對不起?！?br/>
    “多久了？”他問。

    姜姜反應(yīng)過來，說：“沒多久?！?br/>
    “什么時候開始的?！?br/>
    “一周以前?！本唧w大概有兩周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當(dāng)然是因為怕啊。姜姜沒說話。

    姜沉璟視線倏地觸及她脖子邊沿被遮掩住的紅痕。他陡然起身，越過書桌，來到她面前。

    迎面一陣厲風(fēng)，姜姜來不及做出動作，就已經(jīng)被人攫制住了。

    緊接著衣領(lǐng)處襲來勁風(fēng)。她的衣領(lǐng)被他拉了下來。

    “你！”姜姜油羞又怒又懵，全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毫無波瀾的平靜表面被裂開一條縫，然后一寸一寸地全部破開。

    他摘下眼鏡，砰地一聲擲到冷硬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