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錢全部都給黃毛的,畢竟這么幫自己,再拿錢也說不過去。但見黃毛把錢拿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放到自己腰包,不拿白不拿,反正某人不心疼錢的。關(guān)了燈已是十二點過了,看著黑暗的墻角處他的心里不是滋味。這韓云飛不管出于什么的目的,看不慣李戰(zhàn)欺負人或者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好。也有可能以前就累積了很多矛盾,不然一個班的怎么能下得去手。這些劉黎不管,因為他終歸是幫自己說了話才挨打的,就這樣無動于衷良心上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韓云飛在關(guān)燈后就出去洗了把臉回到自己床上躺著。一直到凌晨兩點,聽聲音感覺到整個宿舍的人都睡覺了劉黎才下床。走到韓云飛下面手伸到上面拍了拍,發(fā)現(xiàn)是空的。踮起腳一看,這那有什么人。他嘆了口氣點上煙就出門,上了個廁所才回來在走廊上發(fā)現(xiàn)窗戶哪里有人。走近一看正是韓云飛,他無力的趴在窗邊看著外面。
“飛哥,這么晚了還不去睡覺嗎?”劉黎遞給過去一支煙。
韓云飛回過頭來有些驚訝,借著月光可以看出他剛剛哭過,他苦澀一笑擺手沙啞的說:“我不會抽煙的?!?br/>
劉黎嗯了一聲把煙放到兜里:“飛哥,你和李戰(zhàn)不是一個班的嗎?為什么……”
韓云飛嘆了口氣:“是??!一個班的,從初中就認識他了,也知道他是什么背景。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混,李戰(zhàn)和田宇軒可能見我好欺負吧,從初中一直欺負我到高中。就像今天這樣,呵呵!我很恨他倆,恨不得把他倆千刀萬剮!可我又是一個會想后果的人,還是忍了下來。我總是在想跟他倆無冤無仇的,為什么總是欺負我。昨天見你來都的時候我明白了,他們只是找樂子!只是找樂子!”
說著他眼淚就落了下來,劉黎嘆了口氣踮起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飛哥,對不起啊!害了你了?!?br/>
韓云飛搖頭苦澀的說:“不關(guān)你事兒,就算你沒來他們也都會找各種借口整我的,我也不想再忍了,反正忍,要挨打,不忍,也要挨打。為何不抬起頭硬氣一點?我只是見你昨天那樣子想到了自己挨打的時候,所以才憤憤的說了句實話?!?br/>
劉黎點頭,與他漸漸展開話題,聊起了他以前的時候,聊著聊著又聊到了自己身上。韓云飛覺得跟眼前這個比自己小的人聊天沒有什么隔閡,甚至說是很舒暢,把自己那些藏在心里的話都對他吐了出來。一直聊到四點鐘左右才會宿舍睡覺,劉黎通過剛才的聊天知道了他即將轉(zhuǎn)學(xué)了。因為還有一年的時間,他要換個地方好好為高考拼搏一把,目標是g市,他說他的家人已經(jīng)在辦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了,只等辦完就可以離開,再也不想回到這里回到這個校園。劉黎雖然與他相處不深,但卻把他記住了,覺得他這個人其實挺有趣的,只是被暴力欺負慣了。想到暴力這個詞他笑了,想到了自己打人的時候。他承認自己愛混,但都是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則做事。他都會盡量不惹事兒,若是誰無緣無故的找自己麻煩或者那幾個死黨的麻煩,那會毫不留情的打回去。
次日早上掃完地倒垃圾的時候發(fā)現(xiàn)垃圾桶里面那些裝燒烤的盒子都沒吃干凈,個個差不多都剩了一半還多。劉黎罵著浪費,但還是把這些東西帶到樓下垃圾池扔了,不然放宿舍里放臭了可不好。頂著倆黑眼圈去教室上課,鈴聲一響就開始睡覺,睡著感覺自己腿有些刺撓。但睡意實在強大,不管那些把覺睡好了才是王道。王珺琳在旁邊苦笑,看著自己手里的圓規(guī)喃喃道:“這人昨天晚上去偷牛了?扎了五下都沒醒,人才??!唉!算了,讓你睡幾節(jié)課吧!”
之后便不再管他,一直睡到上午幾節(jié)課完才醒了一下,正要繼續(xù)睡壺兒和老賤還有胖子過來了。
劉黎揉了揉眼睛問:“怎么了?”
壺兒把王珺琳叫開,坐到他旁邊,老賤和胖子站著圍了起來。
“人查出來了!”
劉黎頓時來了精神問:“誰?那個班的?”
老賤說:“七班,只知道叫張筆成,不知道長什么樣子?!?br/>
胖子接話:“目前就查出來一個人,還是我在他宿舍有個朋友,跑過來告訴我的?!?br/>
劉黎摸了摸下巴:“消息準確嗎?”
胖子點頭,劉黎又道:“可以,晚上去把他辦了,再讓他多吐點人出來?!?br/>
壺兒說:“那要不要叫上志強和浪德他們?”
劉黎想了想搖頭:“不用了,人多了反而不好,畢竟這種場面也不需要壓場子,那句老話說的好:樹大招風!在碉堡的地盤行事,咱們還是低調(diào)一點。周彬哪里也不用說,他去宿舍更加危險?!?br/>
幾人點頭暗道也是,宿舍里的人只要碉堡看一眼就記住了,他也去被發(fā)現(xiàn)了還是些麻煩。大家默契在心往角落里睡覺的周彬看去,周彬感覺到有人看自己,他抬起頭來一愣,隨后罵道:“幾個混蛋都看我干嘛?老子臉上有清明上河圖?”
四人紛紛大罵沖上去一頓胖揍。周彬哭喪著臉又罵:“我他娘的招誰惹誰了?不就睡個覺,至于嗎?草!”
晚上下了晚自習跟林曉染打了個招呼就先回宿舍了,沒回313直接跑到514里與壺兒幾人合計起來。現(xiàn)在還沒到碉堡查寢的時候,要速戰(zhàn)速決!最好讓張筆成把人都吐出來,因為當時都看見了,不只一個宿舍在本子上寫514的那些壞話。這一切應(yīng)該有人謀劃的。
老賤把床底下早準備好的棍子都扒拉出來,幾人撿起藏在外套里。
“胖子,七班在那個宿舍來著?我忘了?!眽貎盒χ艘幌卤亲印?br/>
胖子回道:“509,壺兒,如果人多打群架的話你這次可要當我們的坦克?。 ?br/>
壺兒罵道:“為什么是老子當坦克?我抗得???”
老賤嘿嘿笑著:“你不當坦克誰當?難道要我?我來當大家只有團滅的份兒。”
“行了,別磨嘴皮子了時間要緊。哥幾個!”劉黎大叫一聲。
幾人回應(yīng):“干!”
四個人跑出了門,往右邊跑了五六米,劉黎一看門牌號:509,他直接一腳踹開門大喊:“誰叫張筆成?出來!”
老賤把門關(guān)上,也跟著喊,幾人都把棍子拿著手中。
整個宿舍都沒人說話,呆呆的看著,上鋪的一個麻子臉的男生神色有些不對勁。劉黎痞笑拿起棍子指著他問:“你叫張筆成?”
麻子臉想了想點了一下頭,壺兒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拉了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慘哼一聲說:“劉黎……”
劉黎罵道:“少特么廢話,廢了你再說!”舉棍就往他腦袋上打。
張筆成被這一棍子打趴,他捂著臉,老賤罵著手里棍子瘋狂的往他身上打去胖子也是亂打棍子差點都沒給他打壞了。幾人打了五六分鐘見他沒了反抗,壺兒直接把他翻了過來掐住他脖子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了起來。劉黎看著整宿舍的人都是冷眼旁觀,并不敢動手,他不禁冷笑:“你做那事兒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到了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說!還有那些人?說出來就不打你了?!?br/>
老賤一腳踹在他肚子罵道:“你特么說??!”
這一腳力氣有些大害壺兒沒抓住張筆成,他直接被踹開跪在地上,跪著底落腦袋咳嗽搖頭。劉黎臉色一沉,從兜里拿出刀子彈開,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頭發(fā)往后仰去,刀子也比在他脖子上。
“給你一個機會,我倒數(shù)十個數(shù),你說出來都有那些人。不然今天你等著人過給你收尸吧!”
“嘶!”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誰能想到居然動刀了!貓兒舉起棍子向四周床上的人指去,壺兒也看向四周,他慢慢走到門口把門擋住,不放任何一個人出去。
張筆成笑了一下,感受著脖子上的冰冷:“劉黎!你有那個膽子嗎?”
劉黎看著他臉上的麻子,心里就有些膈應(yīng):“你可以試試,十……
七……
三……”
張筆成一急罵了聲:“特么你會不會數(shù)數(shù)?”
劉黎哈哈笑著,壺兒三人也跟著笑。
“老子二班就是學(xué)習不好,對了?我剛才數(shù)到哪里了?”
老賤停下笑聲,嚴肅的說:“數(shù)到一了!”
劉黎點了點頭:“哦~數(shù)到一了!你在黃泉路上注意安全哈!”
說完滿臉猙獰舉刀就要猛的捅進去,張筆成冷汗浸濕后背立刻大叫:“我說!”
劉黎停下哈哈笑著又把刀放在他脖子上:“你他娘的,看來還是怕死?。】煺f!”
張筆成內(nèi)心苦澀,他知道是在嚇自己,可剛才那種局勢不敢賭,萬一劉黎沒收住手那就要玩完了。
“是八班的馬天朗,是他告訴我這么做的,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有那些。他就是看你們二班不順眼,拿了一包煙給我叫我做?!?br/>
劉黎摸了摸下巴,把他的頭發(fā)放開,刀子也收了回來。向四周看去微笑著說:“這事兒跟你們沒關(guān)系,若是誰傳了出去傳到老師耳朵里你們就都等死吧!”
說完往外面走,老賤看了眼地上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張筆成對他說道:“以后別當狗了,不值。”
胖子把棍子一收摟著老賤肩膀說:“為了一包煙挨了這頓打的確不值,還被小黎嚇成這樣,哈哈哈?!?br/>
張筆成在地上滿臉苦澀,他埋下腦袋用手摸著身上被棍子打的地方,一碰就疼。
走到門口,四人看著對面的門牌號:510。劉黎嘆了口氣說:“一會兒進去先別直接打,那秋實跟周彬有些關(guān)系,再說還經(jīng)常拿煙給咱們抽,不給個面子不像話。”
壺兒幾人點頭,推門進去里面煙氣很濃老賤把門帶上紛紛把棍子拿了出來。劉黎自己的棍子讓壺兒拿著,現(xiàn)在壺兒就差跟繩子連成雙截棍了。因為他還是覺得刀的威懾力要大一些,不能捅也可以嚇嚇別人。秋實把煙往窗外一扔,放下手機說:“咋滴啦黎哥!今天來我宿舍要搞這么大陣仗?人還不少??!”
劉黎一笑:“秋哥,其實沒什么事兒,只是過來找個人而已。”
秋實想了想說:“誰惹著你了?跟我說,我?guī)湍愀銌h?!?br/>
壺兒說:“馬天朗,他算計我們?!?br/>
秋實把目光轉(zhuǎn)到身旁的一個身上:“真的?”
馬天朗點了點頭,秋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黎哥,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吧!我讓他給你們道歉如何?”
四周八班的人也跟著說算了。
劉黎拿著手里刀子開始玩弄起來:“我這來都來了,就這么回去了?壺兒!把他給我拉到廁所去!”
壺兒點頭,把手里棍子扔給老賤走到床邊一把抓住馬天朗的衣領(lǐng),猛的一拉,把他從床上拉了下來。秋實沒有動作只是目光放在劉黎身上,壺兒和老賤帶著馬天朗出去,胖子沒走在門口看著。劉黎拿出煙遞給秋實:“秋哥,我給足你面子了,只是你也知道我這人睚眥必報。不打他我晚上睡不著啊!”
秋實接過煙,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劉黎和胖子出了510就把刀子收了起來,搶過胖子的棍子說:“你就在這兒把風,有什么情況叫一聲?!?br/>
胖子點頭,拿出手機站在廁所門口。劉黎進入廁所,老賤和壺兒已經(jīng)開始打了,那天馬朗雖然個子還算高,但一樣扛不住壺兒的力氣。加上地是濕的,很滑。他被打到墻角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哀嚎,劉黎說了句:“行,先別打了。”
倆人停手,劉黎走到他面前問:“我們有仇嗎?”
馬天朗緩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劉黎又問:“那你就是單純的看我們不爽?”
馬天朗依舊雙唇不動,劉黎也懶得再和他說廢話,揪住他頭發(fā)猛的往地上砸去。砸得一聲悶響,隨后舉棍亂打。壺兒充分發(fā)揮了大長腿的優(yōu)勢,直接往他身上踹。老賤苦笑,這倆人像牛一樣猛,自己根本擠不進去。好不容易才見壺兒讓開條縫,他趕緊擠進去提棍打在馬天朗手上,疼得他齜牙亂叫。一直打到幾人體力耗光了才停下來,劉黎罵著:“看我們不爽就說出來嘛!盡玩那些陰的,現(xiàn)在這滋味如何?”
老賤喘著氣:“姓馬的,你說惹誰不好?非要來惹我們?我們二班一般不主動惹事,可就是像你這樣的傻子多。c
m你說話???”
說完抬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馬天朗被這巴掌扇出了鼻血,他捂著鼻子似要哭了出來。壺兒罵著:“有本事搞那些陰的就別哭啊,我……”
“撤呼!”胖子在門口叫了一聲,劉黎拉著倆人就開始往外面跑。跑到門口見碉堡才上來,進了一間宿舍。四人回到514才松了口氣,劉黎問:“都沒事吧?”
幾人搖頭,壺兒卻罵了起來:“草!我有事!剛才打他的時候拳頭打歪了,打了幾拳墻?!?br/>
他伸出發(fā)紅有些腫脹的雙手,胖子見了樂:“活該,誰叫你長這么高目標又比你矮?!?br/>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逼都還沒裝完碉堡就上來了?!眽貎鹤诖采弦荒樣魫灐?br/>
劉黎把棍子扔給老賤:“收拾收拾,我也該下去了,一會兒碉堡查過來發(fā)現(xiàn)我來五樓了可能就難看了。壺兒,你自己擦點藥酒,過幾天就沒事了?!?br/>
幾人點頭
“沒事的,壺兒皮厚死不了?!?br/>
“滾蛋,把酒給老子拿過來。”
“哈哈,胖子去把酒藏起來,疼死壺兒這個狗雜毛?!?br/>
劉黎沒空與他們玩鬧,若是再不走一會兒碉堡該查過來了。出了門左轉(zhuǎn)下了兩層樓梯回到313,李戰(zhàn)在玩電腦,田宇軒見劉黎進來斜了他一眼也沒說話。摸出煙給整個宿舍的人都扔了一支上去,田宇軒裝作沒看見床上的煙,伸了伸踢把煙到床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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