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近十分鐘的隊,終于輪到她們了。
原本這黃金時間,店里人就多,加上又多了避雨的人,四邊點餐口都排起了長隊。
幸而她下手快,在避雨大部隊趕來之前,率先占了前頭。
“我要a套餐,可樂換成芬達,你呢?”紀安安轉(zhuǎn)頭問他。
雖然說是讓她負責點,但她還真不知道給他點什么,畢竟這人在她少年時期,就極力反對她吃這種洋快餐,她可不敢給他隨便亂點,萬一他不吃浪費了怎么辦?
“這位先生點什么?”服務(wù)員一反剛才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熱情洋溢地招呼著。
紀安安驚詫,小妹妹,剛才你可不是這么笑著招呼我的?
果然,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況且還是這么招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滕奕揚無視對方的目光,抬手搭在紀安安的肩上,一眼掃過桌上的單子,“把剛才她點的換成雙人套餐,一杯可樂換成芬達,另一杯換成咖啡。”
雙人套餐?她怎么沒看到?掃下來,在另一頁看到了情侶雙人套餐。
紀安安:……
誰跟你是情侶了!要不要臉!
“我不要吃這個?!?br/>
“這份薯條是大份的?!?br/>
大份的?
他不喜歡吃,那不都是她的?
她頓時閉嘴。
滕奕揚摸了摸她的頭,“乖?!?br/>
又摸又摸!我要剁了你的手!
就在她腹誹時,錯過了服務(wù)員投來的幽幽嫉妒的目光。
滕奕揚伸出被她打掉的手接過了單子,然后帶著她走到了候餐區(qū)。
紀安安還能感覺到身后那花癡服務(wù)員投來的哀怨目光,他動手動腳,難道她還不能打了嗎?
什么世道!
“把手機給我。”等餐還要一段時間,紀安安覺得兩人干站著不說話挺奇怪的,想借由玩手機避免尷尬。
滕奕揚將自己的手放進了她攤開的手心里,“給你?!?br/>
紀安安像是碰到了什么燙手山芋,想要甩掉,“我說的是手機!”
滕奕揚已經(jīng)反手握住她的手,說謊不打草稿,“聽錯了,不過你確定要在這里玩手機?”
他的手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牢牢抓著她,紀安安氣得臉都憋紅了,剛要對他發(fā)火,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小孩倒退著撞上了她的小腿。
她沒防備,差點就要朝地上摔去。
滕奕揚長手一撈,將她拉進了懷里,避免了她與地面親密接觸。
紀安安還未站穩(wěn),就感覺到耳垂被人輕碰了下,然后就聽到他在耳邊道,“還是別玩手機了,萬一被人碰掉了?!?br/>
聲音里有隱匿的笑意,還有捉弄。
紀安安迅速出手,在他腰上擰了一圈。
在聽到他的悶哼聲,她才快意地跳出他懷里,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快去取餐,到我們了,我去找空位?!?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了,快得他想抓都抓不到。
這邊服務(wù)員又在重復(fù)叫著他們的號碼。
滕奕揚只能認命上前,確認好食物后,他對服務(wù)員道,“還請再給我一包番茄醬?!?br/>
服務(wù)員是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孩,他聞言道,“很少見男士喜歡吃番茄醬?!?br/>
一般附帶兩包已經(jīng)是夠用的。
“我媳婦嗜甜。”
服務(wù)員心領(lǐng)神會,遞上一包番茄醬時笑道,“祝你們幸福美滿?!?br/>
滕奕揚笑,“多謝。”
紀安安覺得除了遇上這場大雨外,今天的運氣還算不錯,她剛要找位置,面前就有一家子吃完離開。
她招來服務(wù)員收拾桌子,一抬頭就看到了從取餐臺走出來的滕奕揚。
有些人天生比普通人擁有得天獨厚的東西,比如外貌,比如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氣質(zhì)。
他一手端著盤子,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但她放眼看去,他就像是吸鐵磁一樣,讓人一眼就移不開。
不止她看到他,她發(fā)現(xiàn)很多女孩子目光都毫不掩飾地看向他。
旁邊桌子的幾個女孩在小聲討論著。
“哇,好優(yōu)質(zhì)的帥哥!不知道他是和誰來的!”
“難不成是女朋友?或者是家里的小朋友?”
“要是他是跟男孩子來的,咱們?nèi)ヒ獋€號碼?”
紀安安扶額,就知道他就是個招蜂引蝶的體質(zhì)!
滕奕揚在眾多桌子中一眼就看到坐在窗邊的人。
他長腿一邁在她面前坐下,“怎么不叫我?”
“想讓你多享受下被人花癡的感覺唄!”紀安安不解,她坐這么角落,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滕奕揚敲了下她的頭,“胡言亂語什么。”
她捂著頭縮了縮脖子,今天他的舉動太過親密了。
目光落在正在打開盒子的人身上,仿佛兩人之間的四年鴻溝不復(fù)存在。
她心不在焉地拿過薯條沾了醬放進嘴里。
滕奕揚看了她一眼,繼續(xù)撕著包裝袋。
她剛才的轉(zhuǎn)變,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還是太著急了?
他垂下眼眸,握著咖啡杯,抿了一口。
在這樣的店里,最不缺的就是熱鬧。
兩人相對而坐,周身都充斥著嘈雜的聲音,不會顯得冷清尷尬。
但在外人看來,這兩人郎才女貌,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打擾,仿佛置身在浪漫的巴黎,優(yōu)雅地吃著西餐,一舉一動,都十分賞心悅目。
而剛才商量著要上去討要號碼的女孩子們,在看到紀安安后望而卻步,那才是王子身邊的公主,她們只是灰姑娘,連穿上水晶鞋也不及對方半分。
公主一直看著玻璃外的大雨,而王子在深情凝望著她,簡直是漫畫里浪漫的橋段。
紀安安吃完一根薯條后,準備繼續(xù)去拿時,才發(fā)現(xiàn)滕奕揚的目光。
盒子里的薯條不知不覺被她吃了一半,她輕咳了聲,將盤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不嘗嘗?”
滕奕揚挑眉語氣嫌棄,“我不吃垃圾?!?br/>
紀安安氣鼓鼓拉了回來,“不吃拉倒!”
滕奕揚看到她這炸毛的樣子,和過去的小炸毛重疊,他雙手握著杯子,輕輕笑了。
“你笑什么?”
紀安安敏銳捕捉到他的笑聲,瞇了瞇眼朝他看去。
嫌棄她吃的東西就算了,還笑話她!
紀安安覺得不能忍。
忽然他抬眸朝她直直看來,她愣住了。
只聽他緩緩道。
“安安,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今天在我面前,很放松……”
放松到過往的一些小脾氣,小動作都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