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王爺,只剩一下咱們二人了?!背綍r,張懷來到蕭誠衍面前稟告道。
“什么?”蕭誠衍吃驚的看著他。不應(yīng)該啊,明明已經(jīng)充饑解寒了。怎么會這樣。轉(zhuǎn)頭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士兵。毫無聲息。緩緩閉上眼睛,阻止眼睛流下。自己將他們帶出來,卻讓他們平白無故失去生命,就算死,也沒有戰(zhàn)死在戰(zhàn)場上。我對不起你們。若我能出去,你們的家人……我會照顧他們。
抬頭看了看天,收拾了一下情緒“雪已經(jīng)沒有下了。咱們盡快沿上走,下面是斷斷不能去的。魏**隊一定還駐扎在那里。去了就會落入他們手中?!卑欀碱^對著面前張懷說道。語氣中帶著無奈。
說著拿起槍就出了山洞。張懷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看著蕭誠衍的背影。牽著戰(zhàn)馬這才跟上。
走出山洞。已經(jīng)沒有下雪,天邊冉冉升起了太陽,陽光灑在臉上暖暖的。不過大雪依舊可以沒過靴子。若是此刻不走,變幻多端的天氣,也不知道后面會是怎樣。自己萬萬不能落入魏軍手中,身份一旦暴露,那不僅損失晉國的利益,洛兒怎么辦?會成為天下人的笑話。若是這樣,還不如冒險一試。
“王爺,咱們不如走崖邊。一來可以更快到達,二來追兵不容易發(fā)現(xiàn)?!睆垜严肓讼?,來到蕭誠衍面前提議道。
“這……”蕭誠衍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走崖邊?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入萬丈深淵。危險也是不小的。
“王爺,您武功雖高,可也不能直接敵幾萬軍隊,不如咱們走懸崖邊,魏**隊怎么也找不到咱們。小小懸崖怎能容幾萬軍隊?淮陽王現(xiàn)下聯(lián)系不到王爺,也不敢貿(mào)然進攻?!睆垜岩娛捳\衍猶豫,繼續(xù)分析道。試圖說服蕭誠衍。
若是魏國幾萬軍隊堵自己。那都城兵力定是不足,倘若強攻,那可一舉拿下魏國。突然又想起魏栗那天晚上的話,心道不好?!白撸F(xiàn)在就走懸崖邊。與淮陽王匯合,越快越好?!泵碱^緊緊皺著。毫不猶豫的說道。大哥肯定與魏國串通好了。不然魏國怎的知道自己要偷襲?若是這般那淮陽王就有危險了嗎?搞不好就全軍覆沒了。難怪魏國這般猖狂,原來有內(nèi)應(yīng)。
想著心中焦急萬分。咬了咬牙,用力拔出嵌在雪地中的靴子。每走一步格外艱辛。自己一定要回去,洛兒還在等自己。眼中帶著堅定。
兩個時辰后走到了崖邊,看著遠處破爛不堪的木橋,橋上一根麻繩作為護欄。橋面被雪覆蓋,橋很窄,橋下便是萬丈深淵,遠看一座孤橋顯得格外滄桑。
蕭誠衍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深呼吸了一下“張懷,走吧?!彪m然已經(jīng)筋疲力盡,但還是拿起手中的金槍就往前走。
“蕭誠衍,你也有今天啊?!笔煜さ穆曇魝鱽怼?br/>
蕭誠衍聞聲轉(zhuǎn)過身著實嚇了一跳。說話的正是蕭誠衡,而他身后也有數(shù)百士兵。還沒緩過來,不過表面依舊淡漠“你要作何?”心里大概猜到了蕭誠衡要做什么。蕭誠衡不可能是來救自己的,那么就是……
“我的好弟弟啊,沒想到啊,裝了十多年,連我都信以為真你就是紈绔子弟了。對你毫無防戒之心。這次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不過……。”停頓了一下仇視的看著蕭誠衍“你是公主的兒子,我一直努力,他們永遠先看到的只有你。因為你是公主的兒子。我只是一個小妾的兒子,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你能娶五公主?憑什么你能繼承爵位?你就是我成功的絆腳石,你說我要作何?我恨不得你死,你做夢都想要你死。你知道嗎?”最后直接對著蕭誠衍咆哮道。
“蕭誠衡,沒想到你這般心狠手辣。通奸賣國,不忠不義?!笔捳\衍冷冷的看著他。沒想到跟自己幼時跟自己同吃同住的是這種狼子野心的人。真為父親感到不值,臨終還惦記著他。
“哈哈哈哈,你說對了,不過,你還有一個萬萬想不到的,看在你今天要死的份上,我告訴你?!甭呓捳\衍,嘴角帶著奸笑。
蕭誠衍集中注意力看著面前緩緩走來的蕭誠衍。突然背部一陣刺痛。轉(zhuǎn)眼就看到拿著匕首的張懷“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蕭誠衍,他早就是我的心腹了。沒想到你這次出征特意帶上他,真是給我一個好機會?!笔捳\衡不屑的看著蕭誠衍,蹲在她面前“你的行蹤就是他告訴我。下路根本沒有魏**隊。是他故意引你來的。我就是要你死?!?br/>
“哈哈哈,蕭誠衡,好算計。”嘴角還掛著鮮血。笑著看著面前蕭誠衡。難怪張懷鬼鬼祟祟的。自己卻中了他的計。原來自己才是最愚蠢的那一個啊。
“別急著笑,待會有你哭的?!笔捳\衡看著蕭誠衍的樣子,輕笑了一下。隨后臉慢慢靠近蕭誠衍耳邊“大娘,父親都是我殺的。我下的毒。你在洛陽的那些刺客也是我派來的。只是你命大。被你躲過去了。不過這次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背爸S的看著蕭誠衍“不過你放心??丛谀阄倚值芤粓龅姆萆稀N視屇阋患覉F圓的?!?br/>
“原來真的是你……我要殺了你?!笔捳\衍瞪大眼睛,看著蕭誠衡愣了愣。憤怒的拿起手邊的槍,卻突然受到了阻力。
張懷眼尖,一腳踏在槍尖,叫蕭誠衍舉不起槍?!巴鯛?,您別費勁了。您去了以后公主和世子郡主還要大公子照顧不是?”這么大不敬的話,張懷卻陰陽怪氣的說道。當(dāng)年到了定國候府,二公子就不管自己了。自己才不要默默的在侯府當(dāng)家丁。本以為會忠心跟著二公子,他卻不給自己機會。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還好最后大公子找到了自己。自己決定跟著大公子,為大公子辦事。這次聽說二公子要帶自己走。自己就把二公子的行蹤一一匯報給大公子。
蕭誠衍現(xiàn)下已經(jīng)完全沒了力氣,卻不甘心做他們宰割的羔羊。只是憤恨的看著二人。身體抖動著。二人居然狼狽為奸。怪自己信錯了人。自己挖坑埋了自己。
“來人,把蕭誠衍的頭顱給我割下來。”魏國那邊只要蕭誠衍的頭顱,誰叫他殺了誠王世子?蕭誠衡對著對著后面的士兵吩咐道。
蕭誠衍看著提著刀緩緩走來的士兵。咬了咬牙,忍著疼痛,翻身而起。跑到崖邊緩緩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流出。隨后縱身一躍。跳進萬丈深淵中。就算粉身碎骨,你們也休要得到我尸體。這樣洛兒以后便能安心活下去。世子郡主才能名正言順。也沒了把柄給天下人。只是……洛兒恐怕我要食言了。莫要怨我,可好?
眾人皆是愣住,誰也沒有想到蕭誠衍會選擇跳崖。
隨后蕭誠衡反應(yīng)過來,大笑起來。這么多年的愿望終于實現(xiàn)了。蕭誠衍終于死了。心中無限滿足。
“大公子,這可如何是好?”張懷擔(dān)憂的連忙問道。這魏國要王爺?shù)念^顱,可是王爺卻跳崖了。哪里來的頭顱給他們?
“哼,我自有主張,你去……”手附在張懷耳邊小聲道。這次直接滅了魏國。還依附它做什么?因為蕭誠衍已經(jīng)死了。沒人能夠阻止自己了。
“大公子放心。小的定照辦。”張懷訕訕的點了點頭。只有跟著大公子,才有前途可言。
京城
“你為何頭戴白布?”聞人桭坐在龍椅上,不解的看著傳信的士兵。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心中開始不安起來。
跪在大殿中央的士兵一動也不敢動。巍巍顛顛說道“回皇上,楚王在攻打安縣時……不幸戰(zhàn)死沙場。我軍損失慘重。大公子蕭誠衡正運楚王的遺體回城。”大公子告訴自己的。也只能如實稟告。說著還磕了一個頭。望皇上莫要遷怒自己。
“什么?”聞人桭直接站了起來。
“皇上節(jié)哀?!北姵伎粗勅藯F的情緒不對。紛紛跪下齊聲說道。有的喜,有的悲。不過更多的是可惜。蕭誠衍才十九歲,繼承爵位才兩年。福沒享過,卻死在戰(zhàn)場上。留下孤兒寡母三人。晉陽公主可以再嫁??墒鞘雷雍涂ぶ饕膊艑W(xué)會說話就沒了父親。到真的可惜了。
“衍兒……他怎么可能?”聞人桭隨后不可思議的坐在龍椅上。一直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