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莊?!爆尯蛯⒉璞旁谧郎?。
“是?!备尯偷乃娜硕籍惪谕暤馈?br/>
雖然今日的刺殺未曾傷到瑢和分毫,但敢如此公然挑釁綠漪山莊的勢力的確從未有過,所以四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而看著瑢和一行人準(zhǔn)備離開,景一只是禮貌地站起身來,卻并無挽留之意,不是他不想結(jié)交瑢和這個朋友,而是他看出來,瑢和等一行人的背景絕不簡單,所以人家的決定他斷然不會擾亂。
離別時,瑢和抱著耷拉著腦袋昏昏欲睡的鳴笛,淺笑著看著景一并無客套的離別之言,只簡略道:“有緣自會相見?!?br/>
這便是她的交際法則,不必刻意,能否結(jié)交只在緣分。
看著岸邊那漸漸模糊在夜色中白衣翩翩的背影,景一竟有些神往,今日與瑢和的相識是緣分之始,還是只是那綿長歲月里的匆匆一瞥?但這樣氣度的人就此錯過,那當(dāng)真是不慎可惜了……
回到綠漪山莊,已是三更天。
命人安置好鳴笛,瑢和并未回水云榭,而是獨自前往了清音閣。
此時的她已經(jīng)換好了新制的蜀錦長衫,白色的長衫柔滑輕盈有著極好的墜感,讓負(fù)手站在推窗邊看著月色的她看上去身材格外修長勻稱。
清涼的月色落在她的薄衫上,覆上了一層溫煦的光澤,此時的她看上去便如月光下瑩瑩生輝的玉人一般。
夜風(fēng)牽動清音閣外的風(fēng)鈴,風(fēng)鈴窸窣的碎響在月夜里顯得婉約動人。
聽著這風(fēng)鈴的碎響,瑢和清麗淡漠的臉上暈開一絲淡淡的笑意,這么晚了還來的人,也只有他了。
轉(zhuǎn)身,那意料之中的人已在清音閣門口。
不過今日,他不再像往常那般一身黑衣戴著斗笠,而是著一身冰藍色廣袖長袍,長袍合體而大氣的剪裁顯出他頎長俊美的身姿,墨黑的長發(fā)披肩只用一根緞帶攏起,看上去十分隨意的樣子。
往日的風(fēng)塵氣息全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舉手投足的華貴氣度。
這樣的他,讓人忍不住猜想此時他所戴的銀色面具之下,是怎樣一幅高貴俊美的樣貌。
“來了。”瑢和已挪身到了矮桌邊,旋身坐下開始倒那壺煨好的茶。
“嗯?!彼哌M清音閣卻并未脫下腳上的軟底靴,因他那靴子并未沾染一絲塵埃。
“今日之事,你已知曉?”瑢和將斟好的一杯茶遞給坐在矮桌對面的他。
他修長白皙的手自然而然地接下茶杯,小酌一口清茶道:“是?!?br/>
“你覺得,是誰動的手?”瑢和嗅著淡雅的茶香,看著他面具下幽深的墨黑色雙眸,似笑,非笑。
“此人背景頗深?!彼粗郎锨嚆~香爐升起的裊裊青煙若有所思道。
“想到了誰?”
“未曾想到?!?br/>
“不過?!爆尯驼Z調(diào)淡淡,在這夜色中就像夢人囈語一般,“今日之事,頗為有趣。”
“哦?”
“刺殺暗器為奪名金蓮,而那金蓮中藏著一字條——以彼之道還施彼身?!?br/>
聽完瑢和的話,他面具下幽深的瞳孔一閃:“那人竟這般了解我們的背景,想必這奪命金蓮也是同樣出自綠漪山莊的事情江湖中的其他勢力怕是無人知曉吧?!?br/>
“有內(nèi)鬼?”瑢和不急反笑,像是十分有興味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這世上能引得她注意的人事實在是太少,也正因這樣,她才會創(chuàng)造綠漪山莊來打發(fā)時間,但山莊建立多年一直未逢敵手,如今有這么一樁事,也足夠她消遣消遣了。
“這個不急?!彼畔率种械牟璞?,起身準(zhǔn)備離開,“明日章仕霖便會逢皇命前來,好生應(yīng)對便是?!?br/>
“好?!爆尯驮捯徽f完,他已從清音閣消失了,就像從未來過一般。